第30章 靈魂穿越
“不會吧……!”最靠近殿門的老高爬起來沖到門前拉了拉。
拉不動!
這殿門竟然關緊了?!
老高拳頭咚的一聲捶在殿門上:“這什麽破事兒!”
後面的幾人也沉默,這大風來的太蹊跷,誰也不知這其中到底是個什麽原理。
一時間都坐在地上各懷心思。
然而事情還沒完。
“呼——”的一聲,一道道火光乍然亮起,照亮了整個宮殿,突兀又刺眼,五人的心髒都不由地嘭嗵嘭嗵地重重跳了幾下,連忙站在一起瑟瑟發抖。
難道這宮殿……有鬼?
五人都無心細察宮殿了,只強行壓着心內的恐懼,盯着殿內牆壁上自行燃起的蠟燭,額間飙汗。
“別那麽緊張……都顯得我的待客之道似乎不太對了……”一道溫和幹淨的男聲悠悠然地在幾人前方響起。
這語氣太溫和無害,幾人下意識地擡頭看去。
透過夜視鏡映入他們眼中的,便是一道看不清模樣的人影坐在上首,剛才發出的顯然就是那個人的聲音。
只是……這不對啊!
這一看就是早就在殿內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某人把五人徹底給震懵了。
“是、是人是鬼?”胖子磕磕巴巴地驚呼出聲,說完才猛然覺得這句不對,又捂住了嘴。
幾人顫着腿仰視着那道身影,心中有些無措。
除了天任,沒有人發現其中的小泉與衆不同的神情。
是一種摻雜着期待、興奮、不敢置信、震驚、與驚恐的神情。
上首的人影像是發出了噗嗤地笑聲,又說:“我當然不是鬼。好了,先摘掉你們頭上的東西再坐吧,看着挺奇怪。”
這才揮了揮手點燃離座位相近的蠟燭,讓自身完全暴露在亮光中。
幾人慌亂的心緒在他的話語下奇妙地平定起來,竟真擡手摘下夜視鏡,在下首的座位坐了下來。
調整好坐姿後,幾人才清醒過來一般愕然地看着手中的夜視鏡。
他們竟是真的照着這人說的去做了?!
不約而同僵硬地看向那道身影。
氣氛微微凝滞了幾秒,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沒有夜視鏡的阻隔,近身的蠟燭也被點燃,他們清晰地看見了上首之人的模樣。
一頭在燭光照明下呈現淺黃色的白發,額間一道如點睛之筆般的紅文印,渾然天成的精細五官,映着明明滅滅的燭光的澄澈藍眸,一身複古的紅色衣袍,通透的寧靜悠遠氣質,姿态随意地坐在座上,卻不像身在人間之人,而是身處雲巅之上俯瞰人間的仙神,舉手擡足間的氣勢就讓人不由自主想臣服。
沒有人會覺得這是一縷幽魂。
而是如神似仙的人。
“您、您到底是……”恍惚間開口的珊姐吶吶地用上了敬稱。
不等天任回應,就有一道隐隐壓抑着激動的聲音插口:“是、是……是那位、國師、國師大人……嗎?!”這是小泉的聲音,他正眼含期待、緊張地看着一身紅衣的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
幾人心裏陡然冒出一個猜測。
難道是……
“若你說的是那個‘仙降祭壇’和‘為帝加冕’的國師……”天任頓了頓,仿佛沒看見幾人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空澄的天藍色眼眸轉看向小泉,“又或是一個盒子的主人……那确實是我。”
少年驀然僵硬地呆住。
幾人也愣了幾秒,看着小泉:“什麽盒子?”
随即他們又反應過來,剛才上首的人前一句話是——
轟隆——
仿佛有什麽狠狠地敲在他們腦門上,這簡直是太……太……
承認了啊!真的是……!
沒有什麽比親眼所見來得有信服力。
他們一行五人進到這個宮殿,殿門關閉前根本沒人再進入過。而這殿中卻又出現了一個人……還是這麽仙的人,更承認了那個歷史上最神秘的國師……
所以,那些故事般的傳說是真的嗎!這是,真.神仙國師?!千多年前蹤跡成謎,似是飛升,現如今是降臨了?!
四人在心裏獨自掙紮吶喊、抓狂咆哮,完全忘了這位望向那個少年說的話。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少年內心堆滿了何種情緒。
震撼、期待、興奮、恐慌、無措……種種情緒在心內交雜着,讓他感到近乎窒息。宛如溺水之人試圖得到解救,卻又怎麽也跳不出深淵。
他——會如何?
天任看了眼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五人,輕嘆了一聲。
似乎有些驚吓過度了,不太好。
他擡起手,紅色袖袍滑落,手指在那四人面前劃了一下,一絲力量湧動。
随後,當着少年的面,那尚在內心掙紮的四人像是蒸發一樣消失不見了。
殿內一片寂靜,少了幾分人氣,不再似剛才那般氣氛怪異。
瞧見少年倏然擡頭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着驚懼,天任嘴角彎了彎:“怎麽?你認為我殺了他們?”
像是在逗着他那樣,這位國師大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良久,少年緊閉的嘴細細地吐出一個字:“……不。”
天任笑了笑,語氣溫和而莊嚴:“他們回到宮牆外了。國師的存在也不會被他們告知出去……法則不會允許的。”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緊繃的身子稍稍緩下來。
天任滿意地輕點了一下頭。
不再逗他,開門見山:“——那麽,那個石盒,是怎麽落到你手中的呢?又或是,你如何碰到它的?你身上,有那石盒的氣息。”
“這——大人,其實……在說這盒子前,我有一個疑問,希望大人……能為我解惑。”少年低着頭,放在膝上的手緊了緊。
唯有大人……能給他答案了……
“說。”
“我——我叫元慕泉,是大元皇朝嫡系後代……”元慕泉鼓起勇氣看向天任。
天任眼裏閃過一絲愕然,這少年竟然是小晁兒的後代嗎?皇朝覆滅了,元氏沒有死,而是作為普通百姓傳承到現在?
天任還在思索着什麽,少年接下來的話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我其實不算是元慕泉……我、我是元真羽……大元最後一任皇帝……原本是逃出宮後老死了,醒來卻成了嬰兒——也就是我的、我的……後代子孫,取名,元慕泉……”元慕泉說到最後越是磕磕絆絆,停下時眼神略帶希翼地看着天任。
“不知大人……可知曉我為何會這樣……?”
天任眼眸沉了沉。
一個千多年前的皇帝,死後複生在一個千多年後的嬰兒身上。
這是……靈魂穿越。
只有法則不完整時,靈魂才會出現穿越的情況。
但千多年前他感受到的法則是完整的……
不對,或許那東西在被他趕出去前留下了什麽後手,恰巧他那時閉關,沒察覺到。
天任心念一動。
眸中流光旋轉,天藍色眼瞳看似空明無物,卻又囊括了無盡天地。一道道隐藏在世界之中的法則如天女散花般呈現在他眼前,如同一個孩子完全暴露出自己的想法般單純乖巧。法則之力在其間跳躍,玄韻無窮。
這是他的權柄——
執掌世界法則的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