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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叫他大哥

但不管纖小輕有沒有對他說謊話,他至少是對一些事情稍稍明了了。

看着沉思的天任,纖小輕還想再說什麽,身上的手機就叮鈴一聲響了起來。她認出這是自己給那家成員挺有趣的偵探社群聊設的鈴聲。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來看,目光随着手指滑動緩緩掃過。

看到最後,她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偏頭以非常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天任。

這麽赤|裸|裸的目光天任當然不可能沒發現到,只是一時間感到奇妙,自從千多年前當上國師後,就沒有人敢這麽大膽地打量他了。

“怎麽了嗎?”照理說,這是纖小輕自己手機的信息,應該沒有什麽能與天任扯上關系。但偏偏纖小輕就是在看完手機後眼神古怪打量了他。

說這信息與他沒牽扯,鬼才信。

“那個啊……我加入了一個偵探社做個閑員,心情不錯的時候社裏接到單子就幫他們解決一些。那群人挺有趣,我也就圖個新鮮。”纖小輕踟蹰着開口,随即又有些幸災樂禍,“剛才呢,群聊裏發來了個單子。”

“你猜,這單子上都寫了些什麽?”她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機,眼中暗含期待地看着天任。

誰知,天任沒有如纖小輕想象的露出無奈的表情,反而揚起一抹溫潤如玉的淺笑,但那天藍色雙眸中卻是毫無絲毫笑意:“這就有意思了,一個我沒聽過的偵探社接的單子,和我有關系?”

纖小輕小心肝顫了顫,不行不行,她怎麽忘了就算他失憶了力量受損也還是惹不起的,背脊串起一抹寒意,她連忙欲蓋彌彰地開口:“啊哈……這确實是奇怪了。這上面寫着一共十二個人委托尋找白色長發、藍眼睛的男子呢。委托金還不少。”

她加入的這偵探社在這一片地區挺有名,名聲都隐隐傳到隔壁地區去了,很多人要委托什麽都會先想到這家偵探社。

十二個相互不認識的人都往偵探社投同一個內容的委托,還是都差不多是這片地區的人,這上面委托找的人,還和天任的特征吻合……顯然是在找天任吧?只是為何這些人會知道他的存在?

“話說……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呢?”纖小輕也想不明白,下意識地就問了天任。然後……就後悔了。

她竟然脫口而出叫了大哥……真是造孽。這不是證明她是低他一個頭了嘛?!

這樣她還怎麽在他面前逞一下威風?!

天任眼裏閃過詫異,恍然大悟:“你叫我大哥?”

纖小輕尴尬地擡手在嘴前握拳輕咳了一下:“啊……是啊,你就是咱的大哥。所以……這是咋回事啊?”

咱的大哥……

天任心裏頓時了然,怪不得感覺纖小輕對他的态度随意中又不太放得開,像是有些拘束的樣子,原來他在四柱守裏是這樣的關系嗎……?

他還以為他們是相同地位的同類。

想到剛才的問題,天任眼中的光就沉了沉:“應該是那髒東西對有系統的人下達了什麽信息。”

纖小輕立刻會意,這是主神的手筆,只是找到了天任又如何?而且天任是隐匿起來了的,沒有人能看見他。

“除了這個,它應該還讓那些人對元慕泉出手。”

纖小輕想起了剛才那個有系統的人和元慕泉比賽,雙掌一擊,歪了歪頭:“對噢!它這是給你添堵?還是警告你它會對元慕泉下手?”

天任閉了一下眼:“不,它是真想殺死我。只是,不管它使出什麽招,它都不會得逞的。”

纖小輕呆了一下,随即重重點頭:“大哥說的是。”

天任隐晦地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原先纖小輕和他剛一見面都沒喚他大哥,一副咱們是好朋友的樣子,這一說漏嘴倒是喚得順溜。

纖小輕沒察覺到他的一瞥,只是莫名有些心虛地輕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行了,就這樣吧。有什麽事我會找你。”天任非常自然的摸了一下她的頭,紅色衣袍的袍角輕翻,随後消失不見。

天臺涼風微拂,只剩下一頭墨綠色長發随風飄揚的人影。

纖小輕愣愣地摸了一下剛才被那只白皙手掌覆蓋的頭頂。

纖小輕在那群凡人中顯得略微高挑,但在高她一個半頭的天任面前,無論如何都會顯得有些矮小。就像天任是個巨人,而她是個小矮人那樣。

她喜歡纖小輕盈的感覺,偏偏自己的人形卻是這麽個樣子,所以曾經她總愛往他跟前湊,像是能顯得自己特別小巧的樣子。

天任的眼裏總是像裝着整個天地,又似乎什麽也沒裝下,一直是那麽空澄清澈,氣質總是顯得飄渺、寧靜而遙遠,是四柱守裏唯一最穩重也令他們敬畏的大哥。纖小輕從來沒覺得自己和另外兩個有入過他的眼中,但天任自覺是他們大哥,有時候也會像個家長那樣對他們說說嚴肅的話、或是在他們無聊時安慰般的摸摸頭。

只是沒想到,失憶了的天任,依然也會有這麽一個摸摸頭的舉動。

這是,習慣嗎?

變換位置後的天任,同樣有些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

這大概是他以前的習慣。

原本還覺得這突然間多出的同類兼小妹有些奇妙,這一摸頭就把這感覺徹底打碎了。

有些事,不等人接受,就會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手垂落身側,袖袍随之落下,宛如紅花綻開。天任的身形在元慕泉面前顯現。

此時的元慕泉已經打完了比賽,正坐在單獨的休息間恢複體力。在衆人看來就是他非常戲劇性地逆轉了賽局,拿下了不負王牌盛名的勝利。

但他清楚這其中有些古怪,賽局逆轉的原因根本不是在他身上,而是在那個石晉常身上。

起初的石晉常實力确實在他之上,讓他久違地因為棋逢對手而興奮的同時也感到不甘和困惑——為什麽這人的實力這麽強,卻從來沒聽說過他的名字?有實力的人,都不該是默默無聞的,總會有些風聲才對。

之後的石晉常突然地臉色蒼白引起了他的注意,比賽一開始時他更加不解了。這石晉常怎麽的好像反應慢了不少?剛剛他似乎完全沒來得及擋住自己……

他以為是石晉常身體不舒服,但觀他面相卻看不出他哪裏不舒服來——倒像是被什麽吓到那樣臉色一時蒼白的樣子。

石晉常沒喊停,他也不好說什麽,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投籃,最終贏了這局比賽。

他還想問些什麽,那石晉常就跑沒影了。

想着石晉常古怪的他在休息室也沒疲憊到睡下,就這麽蹙着眉頭,然後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襲紅袍白發披散的人。

……差點沒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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