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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元家老宅

“……小瞧?”坍塌的房區中,主神無起伏的聲音響起。

天任站在原地,藍眸清寧透徹,瞳仁底下是一抹散不開的厭惡。周身法則之力與體內力量互相纏繞,氣勢和威壓一并洩出,“咯啦”一聲,腳下的地裂開一道道縫隙,宛如蛛網蔓延。

鏡世界裏不存在任何變動,但在天任的威勢中,鏡世界的藍天白雲竟然變得有些陰沉,壓抑而沉重,仿佛山雨欲來風滿樓。

廢墟中的嬌小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除去身上沾染的塵埃,竟是毫發無傷,一股力量在其周身萦繞,身上的裙子無風自動,無表情的臉朝着天任望過來。

“你不可能比我強。”它歪了歪頭,黑森森的眼中似有一串串數據閃過,與人類的不搭調在女孩身上盡顯,“你的傷很重。”它把現今的天任與曾經的天任對比了一番。

若是以前的天任,才有那個能力循着虛空裏的蹤跡尋找到它。但現在,它只是以數據的形式占了女孩的身體,如今的天任身受重傷未恢複,連法則也掌握不全,根本找不到它。

“的确。”天任随意地應了句,手指微動,“但這不會妨礙我滅了你。”

“……是麽?”主神看着對面法則之力逐漸形成的網,彎了彎身,右腳撤步深深一踏,小小的身軀驀地在瞬間爆發出重如泰山的勢。

如今的天任,太差了,連用法則構建天網都那麽慢,像個紙老虎,怎麽可能捉得住它?何況,天網也不能完全奈何得了它。主神客觀地分析。

下一秒,嗖的一聲,鏡世界的法則構架差點被撕裂,主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任瞳仁一凝,身形微動。

“轟——”

天任所站之地突然炸裂開來,碎石紛飛,煙塵四起,唯獨不見那身紅衣人影。

此刻的主神出現在那片凹陷之地的正中央,他站直身子,望向身後——站在那裏的人正好也看過來。

天藍色眼眸與深淵般的墨色瞳眸對上。

兩道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只有隐隐約約的殘影在空中餘留,兩股力量毫不留情地對撞,星火濺起,轟鳴不斷,餘威如海。鏡世界中的一切已看不出原型,殘垣斷壁成堆成片,樹木凄涼地栽倒在地上,土地崩裂,天色黑沉,彷如末世降臨。若不是天任用法則構出鏡世界,怕是會把現實破壞得影響到世界平衡。

殘破的鏡世界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法則之力編織的網,不斷地被破壞、修複、破壞、再修複。

天市。

一架直升機随着螺旋槳的聲音橫穿上空,徑直飛到一座小山上。這山上的樹不像別的山個個一個樣兒,反而每顆樹冠都不一樣,樹上的花也是顏色各不相同,可見這裏都有十幾顆不同品種的樹了。

層層樹林中,隐約可見一棟滿是複古氣息的房屋。

這整座山的地産權是歸元家所有的,這山上的唯一一間屋子便是元家老宅。

老宅經過多次翻修,既擁有現代簡約華美的風格,也保留着古代的一些格局、繁華石雕與木梁,把現代與古代的風格摻合地毫無違和,甚至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直升機停在宅子的天臺上,那裏已經站着老宅的管家許荊了。

“許叔。”元慕泉跳下直升機,和許管家打了個招呼。

“少家主。”已經得到家主和老家主的認同,并接觸家中機密的第一繼承人元慕泉,在元家便是居于家主夫婦和老家主夫婦之下,元家旁系與諸多元氏心腹之上。

許管家作為元氏的心腹,也得恭敬地叫上一聲少家主。

換作元家旁系,還得客客氣氣叫一聲許管家。

“我這次來有些重要的事和爺爺奶奶說。”元慕泉也不啰嗦,一臉嚴肅地說出自己的目的。帝王的氣場不經意間流露出來,與之前來時的收斂和謙和的态度完全迥異。

許管家雖有些意外不同于以往的元慕泉,但還是鎮定地點頭說:“老爺和夫人在花園裏。”

元慕泉對元家老宅不陌生,自然也清楚了自己的子.便宜爺爺.孫和奶奶在哪裏,很快就大腿一邁進入老宅,來到底樓通往花園的門口。

這門口不似大門口那樣正經莊嚴,而是被設計成了帶些夢幻清新的門口,與通往花園的意思相映,是老奶奶的點子。

這老兩口怕不是在花園的亭子裏下棋吧?

說來,這兩口子也是因為下棋認識的,看來今天他們又是一邊回憶着初識的美好一邊對弈了?

這樣挺好,兩個老人心情不錯,他也能稍微放下一點心。元慕泉輕呼一口氣。

雖然他是老死後帶着記憶活過來的,氣場經驗什麽的都是本來就有的,但對于這一世的親人,他還是不太喜歡直面他們。即便這些親人都挺不錯。

而且這一次還要拿掉他曾經随手一取、後代默認多年的傳家寶……實在有些別扭。

老宅底樓的一個角落,雕着牡丹花的折疊玻璃門敞開,露出後面一條鵝卵石鋪成的蜿蜒小道。小道兩旁先是一片讓人視覺一亮、心內寧靜舒服的藍玫瑰,延伸到後面則是各種顏色各異、外頭不常看見的稀有品種花卉。

直到盡頭,才是一座古亭。古亭的柱子上雕着一些詩句與雲紋,亭中熏香袅袅,茶香飄溢,兩個老人百花圍繞,靜坐一奕,意境自在清淨,即是入畫也能讓心浮氣躁的人定下心來。

“哦呀,看這是誰來了?”元奶奶欲動作的手略一停頓,扭頭看着走來的元慕泉。

儀态悠雅,随意中不失禮貌,身上仿佛帶着吸引目光的光芒,身後的百花都成了他的襯托。元奶奶暗暗點了點頭,這孫子真的比自己大兒子好多了。

元爺爺看着元奶奶提着黑子的手,面容扭了一下,再看着盤上的布局……剛剛,老伴兒好像就要踏入他設好的坑了啊?

沒好氣地扭頭看着這什麽刺兒也挑不出來的孫子,息了繼續的心思。反正元奶奶只要一看到孫子就會馬上忘了自己原本幹着的事了。

果然,元奶奶放下了手上的棋子,一臉和藹地朝着自家孫子說:“小許怎麽沒說你要來呢?這是怎麽了?”

孫.元慕泉.子走到兩老面前,面帶歉意地說:“對不起,爺爺奶奶,我是因為有要緊事而坐直升機趕過來的,就沒讓許叔對你們說。很抱歉打擾你們下棋。”

“沒事,先坐吧。什麽要緊事要大張旗鼓地坐直升機來?”元爺爺面色微正,端着嚴肅架子道。

元慕泉坐下謝過元奶奶遞來的茶,面色微緊:“爺爺奶奶,我這次來是因為元家地下室那個盒子的事。”

兩老聽到盒子都略微一征,元爺爺率先道:“你說的是祖上傳下來的那盒子?怎麽了嗎?”

“沒錯,是那盒子。”元慕泉深吸了一口氣,“我遇見了一個人……”

“他,就是那個盒子的主人,千真萬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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