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中的陰謀
因此才有了元慕泉入座時的一番話。
商槐學院的人與那群參賽者一樣都對元慕泉表明了心态,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只是仍然不能讓導師們放心。
誰知道從來名聲不顯的鬼市,這次這麽高調,在西域拿下了冠軍,又那麽大膽的來東域,是背後有什麽依仗呢?還是真的狂妄自大?
這場比賽引得的矚目,是前所未有的。
剛才還顯得意興闌珊的人,都紛紛關注已經上場的兩隊人身上。但歡呼聲卻不大,誰都對這場比賽感到好奇——究竟是鬼市來的學員強呢?還是聖羽學院的學員更勝一籌?
元慕泉的心神也維持在最高點,不放過商槐學員的一舉一動,還特意用神識掃了整個仙鬥場,預防出現什麽意外。雖然臺上已經設了陣法防止場外法術幹涉的事情發生,但若有什麽能躲過陣法的感應幹擾到比賽,就顯得他這個合體期修士水分太多了。
世上能人之多,他可是領教得最清楚的——纖小輕天任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寬廣的臺上,聖羽學院的代表隊一個個神色嚴肅,臉上不見懼意,也不見輕松之意,可見他們雖然不清楚商槐學院代表隊的底子,卻也不懼一戰,對比和其他代表隊的比賽,就只少了些胸有成竹的模樣。
倒是商槐學院代表隊,全部臉上都是自信張揚、輕松寫意的,看着對面的人的眼神近乎睥睨,仿佛看的不是對手,而是可以輕松幹掉的渣滓。剛才在元慕泉面前臉色微白的樣子好似都是錯覺那樣。
這也是所有人好奇、也是元慕泉略微不安的地方。
商槐學院代表隊這麽一副無所顧忌的樣子,到底憑的是什麽?
當本座不存在的嗎?
還是說,他們背後……有人不懼他?
鬼市的修士自修真時代開啓後就不是顯得很高調,可說是被兩域的人都忽略了,今朝一腳踏進衆人視野中,恐怕是不懷好意。
臺上,兩方隊長相互握了一下手,又各自退回隊伍做好準備。聖羽學院的四人站出了攻守兼備的陣型,幾人間靈氣流竄,互補了各自的缺點,配合顯然很默契。
而商槐學院的四人,卻是連個陣型也沒有,都是随意地各自站在那裏,仿佛毫無警惕性、破綻百出,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衆人都屏息靜氣盯着臺上。
主持人也有些緊張:“想必大家也很期待了……那、那麽,決鬥開始!”
一聲落下,商槐的人衆目睽睽下率先展開攻勢,“嗖”的一聲全部速度如箭般沖向了聖羽四人,絲毫沒有停頓之意,引得衆人都倒吸一口氣。
商槐的人,好猛!
全部人專注于決戰開始,卻沒人留意到面色如常的聖羽隊長在握了手後,藏在褲袋裏的手。
那只手,在褲袋中微微顫抖,連帶手肘也跟着微顫。
元慕泉、纖小輕和朱當然一眼就察覺到了這可憐隊長的狀态。
那只手,顯然是握手時暗暗較勁了一番,而且……還被對方的靈氣傷到了,也不知有沒有傷到經脈。不然,一個修士握個手,還能顫成這樣?
兩方隊伍的隊長決戰前握手是定好的規矩,意指相互決鬥時點到為止,不刻意傷人。大多數人也不會握個手就較勁,畢竟也就一觸即離。商槐的隊長應該是早已醞釀好,在那瞬間給聖羽隊長來了個下馬威。
但聖羽的隊長也是頗有骨氣,暗暗把顫抖的手藏了起來,面上也絲毫看不出變化,猶如剛才真的就握了個手,沒有打擊隊伍的士氣。
只是商槐明顯不走尋常路,上來就是一陣毫無章法的猛烈攻勢,氣勢銳利危險,仿佛要把人給撕碎,聖羽學院的四人都差點亂了陣腳,額間冒汗地靠着本能急急應對,氣勢弱了一截,但好歹是暫時沒被破了陣型。
但,這樣他們還能撐多久?
雙方都是光明正大地攻擊、防守,靈氣與法器的碰撞聲不絕耳,沒有使卑鄙手段的跡象,臺上的局面一目了然——這場,聖羽學院代表隊……怕是要敗了。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想。
元慕泉眼眸也暗了暗。
或許聖羽學院代表隊從一開始,就輸了。
即使他們率先攻向商槐的隊伍,也占不到優勢。
因為商槐的每個人,就如身經百戰的戰士,攻擊招數信手拈來,防守更幾乎是身體的本能,都是能以一對十的修士。而且,配合雖然不是非常默契,卻不至于有失誤、坑隊友的情況。
反之,聖羽的人除了隊長還有些看點,其他的攻擊和防守動作都有些生澀,反應速度也有些慢,一看便知是缺失浴血戰鬥經驗的人。
從這裏就能看出,東域的大多數修士都活在安逸之下,修煉出來的修為也不過是靠着資源的堆徹、學員間的打鬥與自身的悟性而已。
鬼市,完全就不是衆人想象的那般,與兩域的修士無多大差別。
鬼市的金丹期修士與兩域的金丹期修士相比,或許鬼市的金丹期才算得上真正的金丹期。
“真是可憐啊……”觀衆席邊上,纖小輕目光帶着同情地看着臺上的聖羽代表隊。
“确實。鬼市的人比這裏的人有趣多了。”朱舔着不知從哪拿來的散發着微弱靈氣的零食,贊同道。
“不過,小泉兒似乎沒察覺到場外那幾個人類的動作。”
“嗯,他只注意了場內,忽略了場外。所以——他還是別做修士了吧,真差勁。”
“小輕,他們的神識和我們的意識不一樣,察覺不到隐晦的惡意呢。”
“啊?這麽弱的嗎?看那些人類對他這麽尊敬,我還以為這什麽合體期修士還算不錯呢。”
兩人在元慕泉警惕地盯着兩個隊伍上場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來自場外隐隐約約的惡意。
她們本體便是獸類,更是四柱守,對這些一向很敏銳。
意識一掃,便察覺到了場外有幾個藏匿身形行動的人——此時差不多整個市的修士都關注着仙鬥場內的動靜,就算有隐在暗處警戒的修士,似乎也沒發現到那幾個人的動作。
那幾個人的修為都與警戒的修士差不多,行動本不應這麽輕松的,但也不知是警戒的人太菜,還是行動的人藏匿經驗豐富,竟然愣是沒有一個修士察覺到那些動作。
在纖小輕和朱的意識掃過中,那些人東跳西竄的,在整個仙鬥場的各個方位都放了個蘊含着濃郁靈氣的東西,還在仙鬥場之外的幾個地方掐了幾個訣,把什麽給埋下了。幾乎是整個聖羽學院都走了個遍。中間還有私密的交談,比如“這次計劃很成功”、“東西要放穩了”、“五分鐘後開始第二階段”之類的。
纖小輕挑了挑眉,覺得好像有什麽好玩兒的事情要發生了:“那些人,在幹什麽呢?”
“不知道。照他們的說法,好像是在布陣吧?”朱歪了歪頭。
“在整個聖羽學院布陣?可真是,好玩兒了。小泉兒怕不是要忙活起來了。”
“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