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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對峙

“朱,有沒有覺得這……陣法不太對?”纖小輕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嗯。這陣法,顯然超出他們能做到的範圍了……能牽動法則之力的大陣,幾個合體期修士合作研究才有可能發現一點……”朱神色肅穆地道。

沒錯——這道令所有人無法行動、靈力盡失的大陣,完美地牽動了法則之力,想要破此陣,唯有大乘期修士或是她們這種存在才行,根本不是現今的人類能做出來的。畢竟,現今最強的修士,也就一個修煉至合體期的元慕泉而已。而元慕泉,還只能參透到一點天地,連法則的邊緣都沒摸到。

“難道是‘他’?”纖小輕喃喃道。

兩人沉默了半晌——這大陣确實很有可能是他做的,畢竟現在能做出這種東西的人,也就她們這種存在——四柱守而已了。

天任既然重傷後失憶了,那麽‘他’也有可能也失憶了。天任不會過于幹涉人類的事,但如果是‘他’,就不一定了。在失憶的情況下,他遵循自己的本心做出什麽,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修真時代開啓後,她們也沒發現過‘他’的蹤跡,壓根不知道‘他’情況如何、會做出什麽,完全沒有怎麽去應對的頭緒。

“沒事,小輕。如果真是‘他’,那麽‘他’也可能和大哥一樣重傷未愈,我們沒必要害怕——”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因為仙鬥場上空的空間,突然間劇烈震顫起來,靈氣的流動略微扭曲,像是有什麽在那裏攪動。纖小輕和朱都沒有再談下去,眼眸緊盯着那裏——背後的人要出現了。

不等在場所有人反應過來,就見上空驀然出現了一道道人影。

五人全都無一例外地腳踏虛空、頭戴純白面具,除了中間那道飄着暗藍色長發的人影,俊逸的臉龐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場上的嘈雜謾罵聲霎然間休止了。

腳踏虛空——這可是化神期修士的标志。

而空間轉移,則是煉虛期修士的标志。

也就是說,上空這幾個人,很有可能都是煉虛期或以上的修士!

場中的衆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神情震撼地看着上空的幾道人影,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句——他們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啊!在場所有人中除了羽真道君,恐怕在這幾個人的随意一招下就能灰飛煙滅!

而心思更多的人,則更緊張地盯着中間那道藍發身影。這麽多人中除了他都戴面具,根本像極了這個人的部下,那麽得到如此修為的人做部下的,修為又該有多深不可測?

元慕泉直視着上空被面具人簇擁的身影。

那個人,恰好也在懶懶地掃了一眼底下瑟瑟發抖的觀衆後看了過來,暗金色眼眸俯視着他,像極毒蛇的瞳眸盯上了獵物。

元慕泉瞳仁一縮,背脊猛地竄起一陣冰冷的感覺,全身猶如忽然間置身冰窖。

這人……到底是誰?!

周圍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緊張起來。

衆人臉色惶恐不安地緊盯着眼前這幕,在場中最強的人只有羽真道君,現在疑似首領的藍發人看向了他,難道羽真道君要和這群人來一場決戰嗎?

這可是五個煉虛期——那個首領還可能是合體期!

修士中人的強者大多名聲響徹遍地,這五個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讓衆人都着實震驚了一把,也意識到了如今的局面怕是不妙。

觀衆席邊上的朱和纖小輕臉色陰沉,她們在這裏四千多年,之前意識掃了整個聖羽學院乃至整個東域,也沒發現‘他’的存在,現在忽然間出現,給她們打了個措手不及……難道‘他’的重傷,痊愈了?又或是‘他’有什麽特殊的方式,躲過了她們的探查!

四柱守之間,屬天任最強,‘他’排第二。她們這次還是疏忽了,四柱守第二,不是她們能小看的。

而她們,也記起了元慕泉身上沾有大哥的氣息,‘他’會注意元慕泉,很可能是因為那道氣息——又或者,‘他’今天布的這局,就是為了元慕泉!

朱和纖小輕對望一眼,兩人眸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元慕泉。”此時,藍發青年出現在元慕泉的嘉賓席面前,原本的位置已然空無一人,讓衆人又暗暗心驚了一下。

“這位先生……為何将我等束縛在此?若目标只是我,我希望你能放過其他人。”元慕泉按下心中狂跳不止的危險感,表面沉穩地道。

藍發青年沒有回應,只是帶着一點懶勁兒地打量了一下元慕泉,上身微微前傾,暗金眼瞳幽幽地自上而下盯着他:“你……”

“你的目标不是他。”青年身後,傳出一道嗓音獨特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話。

嘶——

衆人心下齊齊深吸一口氣,是誰這麽有勇氣打斷了這個人說話?

然而,還沒完。

“沒錯,你的目标不是他。”又一道女聲在青年背後傳出。

不知何時,青年身後出現了兩個女子,連站在空中的四個面具人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聽到話語,才閃身包圍住了她們。

一個是有着如火般紅發與紅瞳的女孩,一個是散發着成熟女性魅力與青澀少女氣質的女子,墨綠色長發在身後飄揚,淺綠瞳眸看着藍發青年的背影,眼底充斥着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衆人一時間都忘了自己還不能動的狀态,眼睛緊盯着這兩個極為吸睛的女子,暗暗感嘆——這又是兩個煉虛期修士?!還是如斯美人、和羽真道君關系匪淺的樣子!為什麽之前都沒聽說過!修士中人,到底還有多少這樣不顯山露水的強者?!

仙鬥場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藍發青年停住了要說的話,站直身子,懶懶地轉過身。

暗金眼瞳裏的光芒直刺兩人,朱和纖小輕心裏不禁抖了抖。

果然,只有大哥鎮得住這個人。

“你們……”青年嘴角彎了彎,竟然露出了個輕蔑意味濃重的笑容,讓衆人都感覺自己腳底升起一抹寒涼,“不覺得自己很礙眼嗎?真的,很多餘啊。不知道為何,我看着你們,就特別煩。”

兩人心底發寒,這人一定是失憶了,不然不會這麽說話。只是他大概也恢複了一些記憶的,就不知他恢複到哪種程度了。

很久之前,他對她們還算有些耐心的,只是後來……因為她們和大哥靠得近,他就越來越覺得她們礙眼了,但……也不會說的這麽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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