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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地上擺滿了酒瓶,一群人聊着天喝着酒開着玩笑,話說不完,一直叽叽喳喳到半夜。

游葉之被灌慘了,書辭攔就攔了數不清多少杯。游葉之沒應酬過,也沒去過幾次酒場,壓根沒他們能喝。耳尖泛紅,卻很老實的坐在那裏動也不動。

書辭擔心他,握住他的手,問:“還好嗎?我們回家?”

游葉之手指勾住他,搖搖頭:“沒事,你們玩的盡興就好。”

都喝多了,說話聊天一激動起來還拍桌子。白星星轉頭看着書辭,說:“我們大夥有禮物要給你。我們發誓沒有商量好,都是心有靈犀。”

書辭聽不太明白:“什麽玩意兒。”

十幾個盒子被放進了一個袋子裏,白星星看游葉之沒注意到這邊,直接塞在書辭手上,書辭納悶低頭,打開一看,霎時兩眼一黑。

書辭咬牙:“你他媽……”

“什麽口味的都有,夠意思吧!”白星星拍拍胸脯,還沖他笑,壓低了聲音又說,“還有潤滑劑。”

“……”

游葉之聽見白星星的慘叫,轉過頭去看,剛想問書辭怎麽回事,只見虎子一手拿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走到他身邊了。

書辭趕忙攔住:“他不能再喝了,喂……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陪你喝行不行?”

虎子掙脫開他的手:“我不跟你喝,我跟游設計師喝。”

酒杯裏倒滿了酒,游葉之腦袋暈暈的轉過頭來:“叫我名字就行。”

書辭第一個不樂意:“那不行,沒大沒小,喊哥。”

虎子笑眯眯:“哥,咱幹一杯,以後都是朋友了。”

看着游葉之一杯喝完,書辭終于知道他想攔也攔不住了,因為游葉之自己也想喝。

總而言之,散場後已經是半夜一點了。書辭半摟着游葉之出了餐廳,其他人喝的不多,都沒醉。各自打了聲招呼,各回各家。

程希把書辭和游葉之送回家裏,一路上書辭都在擔心游葉之。因為他晚上白酒啤酒紅酒洋酒全都喝了,混在一起喝的滋味書辭知道,難受的話都說不出口。

季弘看看他,說:“挺能喝的。”

“那幾個兔崽子,一個勁兒給他灌酒。”書辭托着游葉之的後脖頸,争取讓他靠的更舒服些,“到前面停吧程哥,我們下去吹吹風。”

車子停下,書辭揮手說再見,手裏還拎着白星星塞給他的袋子。

游葉之被他攙扶着,眼睛要睜不睜,垂着腦袋看見他手裏的袋子,問:“……那是,什麽?”

書辭心虛,往後一藏:“沒什麽。”

晚了,游葉之直接伸手去抓,抓到了包裝袋,摸出了那一盒硬硬的包裝殼,游葉之又伸手拽了拽,疑惑地:“嗯?什麽?”

再不糊弄過去游葉之怕是要直接打開看了,書辭扶住他肩膀,憋出一句:“撲克牌!”

游葉之直接皺起了眉頭:“……為什麽拿着撲克牌?”

書辭大腦飛速運轉:“他們晚上吃完飯想打牌來着,但是看你喝多了所以就算了。”

游葉之聽了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頭暈的看不清路,但也知道現在只剩他們兩個人了。他胳膊擡起來跨住書辭,又撒嬌似的往他身上蹭了蹭。

一喝醉酒反差真大,倆人回到了家裏,書辭把游葉之的外套和鞋子都脫了,摸摸他的臉,出去給他接了杯水。

游葉之喝了兩口,嘴唇都濕着,小聲地說:“你朋友,都很有意思。”

書辭懷抱着他,說:“他們就那樣,跟我開玩笑開慣了,有些話如果你不喜歡聽就忘了吧。”

“沒有。”游葉之睜開眼看他,眼中迷離,“……沒有,挺好的。”

書辭捏着他的耳垂,把人放下:“好了,我去接水給你洗一洗。”

褲子都被扒了,游葉之修長白皙的腿動了動,臉上書辭剛剛給他擦完,腿上一熱,是書辭拿着毛巾給他擦拭身子。

皮膚很白,白的沒有一點瑕疵。書辭心亂如麻,擡頭看了一眼游葉之,喝醉後難受的哼哼唧唧,聽着誘人,令人抓心撓肺。

“真是個祖宗。”

書辭閉了閉眼,給他蓋上了被,起身把自己簡單洗了洗,又接了杯水放在床頭。時間很晚了,書辭只留下一個朦胧紅色的燈,進了被窩把游葉之抱在懷裏。

懷裏的人還沒睡着,書辭問:“今天為什麽喝那麽多酒?”

游葉之臉貼在他胸口:“……不想你朋友掃興。”

書辭無奈,卻更心軟:“他們不會在乎這些。”

“可是,”游葉之抓住他的領口,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我想給他們留下好印象,不給你丢人。”

書辭的手微微一僵,似乎沒想到游葉之是這麽想的。

“怎麽會……他們很羨慕我能找到你這麽優秀的一個人呢。”

游葉之搖頭,柔軟的頭發蹭着他的脖頸,連帶着游葉之接下來的話,聽得叫書辭心裏癢癢:“我沒有那麽好,真的。是我該慶幸……慶幸,我能找到你。”

書辭心口灼熱,手扣在他的腰間,閉上了眼睛想起來游葉之今晚說的那句——

如果不是因為合租,也就遇不到書辭了。

他真糊塗啊,合租不正常嗎?很正常吧,為什麽要去想游葉之為什麽合租呢。如果不是因為合租,他壓根碰不見游葉之,如果碰不見,現在的懷裏還是空的,每天繼續混日子,打得頭破血流,生活的沒有一點價值。

書辭低下頭看着游葉之,喝醉後臉頰微紅,鼻尖都透着粉。他想親他一下,就一下。

唇瓣相抵,他卻再也舍不得離開了。

游葉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仰着頭回應這個吻,從一開始溫柔的纏綿變成了後來霸道的索取,舌尖交纏,氣息熾熱滾燙。他的腿光溜溜的,擡起來直接搭在了書辭的腰間。

書辭往後退,游葉之又俯身上去,眼見着快掉床了,書辭攬住他的腰,啞着聲音喊:“游葉之……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游葉之看着他,笑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從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嗎?”

書辭眨了下眼睛,把他牢牢盯住。

可是游葉之沒再說話,再一次吻住了他,不願意抽離,不願意松手。書辭理智的弦快斷了,起身伏在他身上,用力地親吻。

嘴邊不知道是誰的口水,亮瑩瑩的,游葉之摟住他,身子往上送,呼吸的空隙喘着氣說:“……給你。”

“啪”的一聲,腦子裏那跟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書辭手摸着他薄薄地布料,眼裏帶着暗沉的光:“你真的想好了?”

游葉之似乎嫌他啰嗦,直接翻了個身把他壓住,書辭“我操”了一聲,再次壓了回去。

可憐那被子,經不起折騰,大半都掉在了地上,還時不時扔出一件又一件衣服。

懷裏的人身上是他弄出來的痕跡,果然皮膚過分白嫩,稍微用點力都留下了痕跡。書辭沒問他疼不疼,手上力道也控制不住,喘息着問:“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游葉之脖子上還挂着紅繩,玉已經跑到了腦後。他眯着眼睛看上方的人,彎唇一笑:“現在不告訴你。”

書辭快被他折磨瘋了,手使壞似的,果然聽見游葉之輕輕叫了一聲。他低下頭去咬住他的耳垂:“說,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不想讓他再問了,游葉之用吻堵住他,腿微微彎曲有意無意地撩撥。書辭徹底瘋了,不顧手上的力道,也不顧追問了,什麽都不顧了,只想把人好好抱懷裏。

……

歲歲還小的時候身體就差,差到根本沒法兒和年年一起玩。年年不懂這是為什麽,自己弟弟嬌弱的像随時要離他而去一樣。

他不喜歡這樣的歲歲,去問爸媽可沒人告訴他,那時候的年年不知道,家裏的人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歲歲相處,他讨厭看到歲歲那病怏怏的樣子。後來歲歲會說話了,更喜歡他,盡管年年不愛搭理他,他總跟在他身後跑。

跑一會兒就用力地咳嗽,看起來太難受了,年年都跟着難受。對他沒好臉色讓他離開,惡語相向,說你為什麽就不能好起來。

後來每一次過生日,他都強忍着不對歲歲說生日快樂,他知道每次吃完飯歲歲都會跑到他房間,仰着小臉,就想聽到那一句生日快樂。

當天夜裏年年就會去後面的小花園種下花種,每一次歲歲生日,他就會種幾束,等到春天長出嫩芽後開了桔梗花,歲歲總喜歡跑過來看。

花很美,地裏是他寫上的紙條,埋着,寫了一年又一年。重複着那六個字:唯願歲歲平安。

這些都是游葉之在沒搬來這裏之前做的夢。

他擁有着這些記憶,率先找到了書辭。如果問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他,他也說不清是見到的第一眼,還是在更早之前。

書辭照顧着他,停下來歇一歇,手慢慢摩挲着他的鎖骨,最後手心才堪堪一涼,把那枚玉握緊,牢牢抓在手中。

他去親游葉之,從額頭到眼角,可嘴唇突然碰到什麽令他心裏一驚。濕潤的,滾燙的,他睜開眼睛看,是從游葉之眼角滑落下來的眼淚。

游葉之不知道此刻的感受,是身體上的歡愉多一些,還是那心裏不斷湧出的愛意多一些。這兩者又濃又重的情緒不顧一切席卷而來,仿佛要把他的大腦沖破。

書辭心仿佛火燒,腦海中一閃而過兩個身影,從一開始小小的,後來長大了,越發的像他和游葉之。

“……別哭。”書辭松開了那枚玉,親親他的雙眼,“別哭。”

游葉之抱緊了他,感受着,喘息着,不顧一切的。

他側着身被書辭從身後抱住,承受不住的往後倒去:“書辭……”

書辭“嗯”了一聲,說:“我在呢。”

游葉之捏緊了床單,聲音支離破碎:“我在你之前。”

書辭盯着他的側臉:“什麽?”

“我喜歡你,在你之前。”

書辭抱緊了他,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這種感覺如此強烈,為什麽總想靠近,為什麽如此喜歡?

淩晨四五點,那動靜總算停了下來,游葉之眼角還挂着淚痕,書辭伸手輕輕幫他擦幹淨,又幫他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抱緊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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