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個月21和22號法考客觀題考核,書辭每天上午在家瘋狂啃書下午出門,有課就上。他每次下午都會去那個店裏,從網上買的做蛋糕的東西全寄白星星家裏去了。
白點點知道這個消息後特別興奮,每次一來快遞都是她親自去拿回來放好親自保管,白星星看見又嘴欠一頓,差點挨打。
書辭每天下午去店裏待上幾個小時,此時程程、虎子、白星星和季弘四個大男生站在店裏,正目瞪口呆看着書辭。
四個人往那這麽一站,渾身都散發着不好惹的味道,搞得店員小姑娘也沒敢招呼。書辭正忙活着手裏的活,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來了?你們先去轉轉吧,我現在沒空。”
虎子簡直在懷疑自己的眼睛:“你這是在幹嘛???”
“做粘土人啊。”書辭說,“我自己在跟師傅學,等會再走。”
連續幾天來不是沒成果的,書辭做的粘土人比較大,他要做粘土人游葉之和他自己。他自己的已經完成在一旁放着,手裏忙活的是游葉之的粘土人,一點兒也馬虎不得。
白星星眼尖看見了旁邊做好的粘土人,伸手去拿:“我操這衣服看着有點眼熟啊?”
“別亂碰。”書辭打了他手背一下。
季弘看了看,笑道:“別說,這鼻梁和眼睛挺像你啊,更像混血了。”
程程跟着摸了幾下,問:“這臉你捏的?”
“不是。”他學了幾天而已,沒有那能耐,“我不會啊,捏臉和繪畫都是人家弄的。”
季弘也聽說了游葉之要過生日的事,突然想到了他和程希也幹過很多類似的事,說:“我跟程希以前親手做過陶瓷杯,上面還有我倆名字。”
白星星說:“你們gay還挺浪漫。”
旁邊有店員聽見望過來,師傅早就知道了,淡定地在教書辭捏衣服。制作粘土人是個細活,書辭剛學還挑剔,覺得不好看了就不滿意,他自己的重新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四個人見他如此專注也不打擾了,在店裏轉轉悠悠半天,又出去溜達一圈兒買了幾杯喝的,眼見快兩個小時過去了,幾個人受不了終于把書辭拉了起來。
師傅說:“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完成了。”
“好,謝謝師傅。”
書辭洗了手走出店門,此時已經是傍晚了,程程說:“又自己做粘土人又親手做蛋糕,你也不嫌麻煩,粘土人可以定制,蛋糕可以定做,幹嘛非得自己上手啊。”
“聽聽,沒談過戀愛才會這麽說。”白星星轉頭看程程一眼,“這叫浪漫,自己親手做的多有意義啊,你趕緊找個女朋友吧。”
季弘接了個電話,挂了後對幾個人說:“程希已經去飯店了。”
“哦!”白星星對書辭說,“叫游哥出來吧,好久沒見啦。”
季弘昨天約着幾個人今天一起聚聚,書辭還沒來得及跟游葉之說,掏出手機給他打了電話,報了位置後說了幾句其他的才挂斷。
程程忍不住說:“……打個電話也要這麽膩歪嗎?”
“你們別提粘土人和蛋糕的事,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書辭不理程程,叮囑他們,“你們就當完全不知道生日這回事就行了。”
幾個人說好,保證守口如瓶。到了地方後程希剛停好車,書辭喊了聲程哥,讓他們先進去,自己在門口等游葉之。
大概十分鐘左右,游葉之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街道上,看見書辭後擡起步子穩穩走過來。
書辭和其他人一樣看着他,那麽耀眼。走近了後輕輕摟了一下他的腰:“他們昨天就跟我說要一起吃飯了,我忘了跟你講。”
兩個人走進電梯,游葉之抓住書辭的手輕輕捏了幾下,問:“他們已經到了?”
“對,剛到一會兒。”
他們幾個人經常沒事聚一聚,雖然酒吧一個星期能去很多回,但還是喜歡開個包間喝酒吃菜吹牛逼。在門口碰見程希的助理送酒,書辭見他要離開打了聲招呼。推開包間門聲音吵吵鬧鬧,白星星第一個喊:“游哥!來這坐來這坐。”
這是那次書辭住院過後他和這幾個人第一次見面,游葉之知道他那時做的過分了,此刻見其他人跟以前一樣跟他打招呼還有點錯愕,錯愕完了才坐在白星星身邊。
酒打開在桌子上轉了一圈兒,白星星有話憋不住,問游葉之:“游哥,辭哥有沒有欺負你?”
“嗯?”游葉之微微一愣,“怎麽會?”
白星星說:“辭哥這脾氣像脫了僵的野狗……野豹,他要是欺負你了就跟我們說,我們替你讨回公道!”
話還沒剛說話,書辭的手從游葉之後面伸了過去,不情不重在白星星後腦勺打了一下。
白星星抱頭哀嚎:“看看!游哥你看看!就知道欺負人!”
書辭說:“你再多說幾句我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欺負人。”
“行啦猩猩。”虎子給大家倒好了酒,說,“你就別找事了,辭哥上次還跟我們講他和游哥上輩子就認識了。你看看,這感情堅硬無比,讓辭哥覺得這輩子的時光都不夠。”
游葉之本來盯着眼前的紅酒,聽完後側過頭去看書辭,書辭笑着見他望過來,低下頭捏了捏他的手心。
游葉之也用力地捏了他幾下。
書辭笑道:“我說真的,你們不信。”
“行,我們信了。”虎子相當敷衍,從語氣裏就能聽出明顯不信。
一頓飯熱熱鬧鬧,他們幾個一旦聚一起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叽叽喳喳的。書辭看着游葉之沒讓他喝太多,拿了碗給他盛海鮮湯。
程希和季弘頭挨着頭不知道在說什麽,程程吃下一顆花生米,搖搖頭道:“七個人兩對情侶,我們仨明晃晃電燈泡。”
虎子琢磨琢磨:“下回我能帶上我女朋友嗎?”
程希說:“能帶是能帶,只不過一個月幾次飯局你應該每回帶的面孔都不一樣吧。”
“哈哈哈哈哈!”季弘無情嘲笑,又說,“你倆趕緊的,不會就像虎子取取經,大四了還單着呢?”
白星星戳戳碗裏的魚肉,故作深沉:“女人都是謎,我不想去猜了,累了。”
程程沒說話,書辭說:“加把勁兒啊,李佳月。”
“哎——”程程說了一句不提了,端起酒杯招呼大家喝酒。
一杯白酒喝完了又被程程倒了半杯,書辭往游葉之這邊靠了靠:“難受麽?”
他只喝了幾杯紅酒幾瓶啤酒,游葉之搖搖頭:“……我酒量其實沒那麽差。”
“哦——”書辭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那我不攔你了,多喝點,我還蠻喜歡你在床上的反差。”
腳背一痛,游葉之踩住他的腳,書辭擡頭看見游葉之低下頭掩飾不太自然的表情,看着他開口道:“書辭。”
“嗯?!不會又想罵我不要臉吧?”
“你本來就不要臉。”
“知道了知道了。”書辭給他夾肉吃,“多吃點,把肉長回來。”
幾個人又嘻嘻哈哈鬧起來了,書辭一直歪着頭跟游葉之講話,眼睛盯着不移開,說了幾句還笑起來,像看着什麽寶藏似的,眼睛裏滿是喜愛。
時間已過九點,書辭問:“疼麽?”
知道他問的什麽,游葉之說:“不疼,跳了好幾下。”
剛剛确實心跳加快了,就像看到什麽感興趣的、摯愛的,抑制不住激動的加快了速度。
書辭滿意的:“哦——”
飯後衆人提議要去KTV,書辭轉頭征求游葉之的意見,游葉之不想掃興點頭同意了。主要是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生活,覺得還挺新鮮。
白星星簡直是個麥霸,程希要唱的時候他才把麥放下。書辭唱歌跑調衆所周知,白星星想要捂住耳朵:“哥,您能別唱嗎?”
書辭往游葉之嘴裏塞了塊西瓜:“我不唱!給你吓的。”
已經播放了,白星星問他:“那你點這首歌幹嘛?”
“聽。”書辭說,“嫌棄我唱歌聽一首總行吧。”
MV畫面出來,原唱響起,幾個人這時候默契地安靜下來,吃爆米花的吃爆米花,嗑瓜子的嗑瓜子,吃水果的吃水果,保持着同一份默契。
雖說他唱歌跑調,但這一點都不妨礙書辭坐在游葉之身邊跟着哼:“薄荷色草地芬芳像風沒有形狀,我卻能夠牢記你的氣質跟臉龐,冷空氣跟琉璃在清晨很有透明感,像我的喜歡被你看穿……”
攤位上一朵豔陽,我悄悄出現你身旁,你慌亂的模樣,我微笑安靜欣賞~我頂着大太陽,只想為你撐傘,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遺忘……
包間燈全關,只有屏幕光亮打下來明明滅滅。書辭不哼了,往游葉之身邊坐的更近了一些,手探進他的後腰,撩開衣服手掌貼住皮膚,湊到他耳邊說:“咱們以後去旅行吧。”
手掌太熱,游葉之背脊繃直,低着腦袋說:“你想去哪?”
“雲南?黃山。”書辭又想了想,“內蒙古大草原吧,景兒好。”
游葉之抓住他作祟的手,想到什麽似的笑起來:“好啊,現在別想了,要考試。”
書辭說:“嗯,可惜了最近沒時間。”
說完手慢慢松開了,沒玩太久,淩晨一點多各回各家了。書辭和游葉之都沒喝多,一前一後洗完了澡,書辭回房間時游葉之跟以往一樣已經在床上趴着了。
他的頭發沒吹幹,還有點半濕。游葉之伸手給他抓抓,抓了半天手指都是清香,他開口說:“去見我爸麽?”
突然提起這件事書辭冷不丁一愣:“啊,好……什麽時候?”
游葉之低頭看他:“你每天下午學校都有事,白天晚上看書,要不抽一天晚上去吧?”
其實學校除了有課根本沒事了,但他不能說。書辭有點忐忑:“晚上的話,是不是還要一起吃飯?”
“應該吧。”
“嘶——”書辭掐掐大腿,“我現在就好緊張。”
游葉之笑道:“不至于。”
“怎麽不至于!”書辭側躺着看他,倆人面對面,“第一次見家長啊,你爸就是我爸。”
游葉之說:“你爺爺就是我爺爺。”
書辭不吭聲牢牢盯住他看,把浴袍撩開對着那潔白的鎖骨咬了幾口。
“嗯——”
游葉之措不及防叫了一聲,聽得書辭心裏癢癢。
書辭親親他的脖子,說:“看看過段時間事情能不能少一點,大四課不多,主要靠自己。我又不去實習,先把這個月的考試給過了,應該能騰出空來。”
游葉之被他連親帶咬撩撥的全身發麻,閉了閉眼睛:“好。”
吻滑倒喉結,書辭想咬,咬不住又親了幾下。
纏綿了一陣書辭下巴擱在游葉之肩膀上,腿搭在他胯骨處,腳跟微微一動能碰到游葉之屁股上軟乎乎的肉。
游葉之微微一動,伸出胳膊,說:“抱抱。”
“啊。”書辭又湊近他,“哥哥抱抱我吧,年年哥哥。”
這稱呼簡直——游葉之沒忍住笑了幾聲:“你第一次這樣喊我。”
哪怕是前世的歲歲也沒這樣喊過。書辭臉埋在他頸窩裏:“喜歡嗎?”
游葉之沒回答,又說:“抱。”
太軟了,哪裏都軟。書辭終于憋不住伸手抱住游葉之,牢牢的把人箍在懷中,各自安靜了會兒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聲。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書辭沒忍住樂半天:“你說,如果我跟爺爺說咱倆前世就認識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傻了?”
游葉之閉上眼睛:“可能吧,确實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所以我那麽遲鈍。”書辭手滑下去,捏捏他腰間的軟肉,上一世的記憶太不美好,他不想提了,“那就不告訴爺爺了,也沒關系。”
“嗯。”
游葉之睜開眼睛,又眨了眨,又長又翹的睫毛撩撥着書辭的肩頭,實在是太癢了,搞得書辭忍不住笑起來。
這人總傻笑,游葉之往後退,看着書辭笑意盈盈的臉,看了一會兒仿佛被傳染了,沒忍住也跟着一起了樂。
一切塵埃落定,一切歸于平靜,讓兩個人知道這一切有多來之不易。
游葉之如果沒有找到他,書辭也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他的前世,也不會認識游葉之,不會知道自己原來會喜歡男生,并且會想和他度過一生。
沒什麽不好的,緣分天注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