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食人魔番外
江越年撿了一只狗,他給它起名叫卡普。
卡普有着棕到發黑的毛,撲朔的毛茸茸的大眼睛。
他看着卡普,總能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是在一個雨天,江越年剛剛離開威爾格雷厄姆探員的家,正在回家的路上。
江越年坐在飛馳的汽車上。
水雨水濺起的薄霧如紗,籠罩在靜谧的公路。
他抽着煙,煙草味很濃重,焦油混合着尼古丁燃燒後的味道在車廂裏盤旋。
單手握持住方向盤,另一只手在煙灰缸上抖落灰燼,他偏過頭看後視鏡時,在雨霧中,他看到一條在路邊艱難前行的狗。
這是條又髒又疲憊的棕色的大狗,長着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什麽品種。
雨很大,像是山間的溪流被雲朵直接挪到天空上,路上一片汪洋。
江越年曾經養過一只狗,一只雜毛的小土狗,是他還在孤兒院時的玩伴,在他被父母接出國後,他就再沒見過那只狗了。
他想了想,在車上猶豫了不到一秒,把嘴邊的香煙熄滅,把衣服撐在頭頂走出車門。
這只狗在雨裏蹒跚,它的四肢沾滿泥污,曲着腿前進,像是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他一直往前走,江越年覺得他并不是在流浪,他只是在找家的方向。
“嘿,小家夥!”江越年把外套撐在狗狗的頭頂,阻隔了一部分雨水,而他自己卻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看着狗狗擡起的眼睛,這雙灰藍色的眼睛黯淡又倔強,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突然迸發出明亮而喜悅的光。
什麽情況,我好像在一個狗的眼睛裏看到了人類的情感。
江越年嗤笑一聲,覺得自己的聯想力過于豐富,大概是近墨者黑的緣故,都是布萊恩那個家夥的錯!
就連自己今天冒雨來格雷厄姆探員家,都是布萊恩這個懶鬼抛給他的活兒!
江越年暗自腹诽了一番,蹲下身把這個乖得不像話的狗狗用外套包裹着抱回車上,繼續向威爾家前進。
威爾格雷厄姆可以稱得上側寫界的傳奇人物了,自從他抓獲漢尼拔之後,便退居二線,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
江越年這次來,是來接威爾格雷厄姆出山的。
他望了望後排座椅上趴卧的狗,想到剛才威爾家的狗狗們。
想了想,他沒有繼續朝着精神病院前進。
畢竟漢尼拔萊克特就被好好的關在那裏,可以說是插翅難逃,但可愛的狗狗只有一個,萬一得了發燒感冒的,他可不想為了一個殺人犯放棄一個無辜的生命。
車身在雨中劃過一條巨大的弧線,雨水被離心力甩出,江越年載着即将成為自家新成員的狗狗,駛向寵物診所。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和清洗,一個毛絨絨的可愛大狗出現在江越年家裏。
棕狗蹲踞在沙發上,它的眼睛像是追蹤雷達,目标是一回到家就忙着收拾房子,搭建狗窩,擺放狗糧的江越年。
天色一直陰沉,直到江越年坐在沙發上打開一罐啤酒時才徹底黑暗。
他躺在沙發上,叉着腿,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正好籠在狗的身後。他連喝了幾罐,直到神情微醺,伸手撫了撫狗頭,“給你起個名字吧,emmm......”他另一只手撐着腦袋沉思,視線游離,最後停留在桌子上,“啊,我知道了,就叫卡普吧!*”
狗狗嗚嗚的哼唧了兩聲,眼睜睜看着江越年半截身子搭在沙發上,下半截腿像和上身分離了一樣,詭異的耷拉在地板上。它原地轉個圈,露出為難的表情,用鼻尖拱了拱江越年的手臂。
“別鬧。”江越年熟練的翻了個身,動作驚險刺激,他的手還在空中抖了抖,把棕狗轟開。
“嗷嗚。”卡普低聲抱怨了一句,甩着尾巴,像是個在這家裏住了十幾年的老訪客,輕車熟路的找到江越年的卧室櫃子裏的毛毯,一路叼着,艱難的鋪在江越年身上。
它原地站了會兒,什麽也沒做,就是注視着江越年。稍許,他猛然回神,嗒嗒嗒的跑到書房,一步躍上椅子。
面前的書桌上有一臺需要密碼的筆記本電腦,其餘地方被文件鋪的滿滿當當,大部分文件是關于過往案情的分析,還有一小部分是最近才還未偵破的一樁新案——“牙仙”案。
卡普繼續翻,它的爪子被洗的很幹淨,一路上被江越年抱着回家,肉墊上沒有一絲灰塵。
剩餘的案件很眼熟,有明州伯勞鳥,蘑菇培育者......還有一些沒有聽過的舊案,人體圖騰,天使制造者等等,但無一例外,卡普在裏面都看到了自己的姓名,但他沒有絲毫印象,對于自己參與過這些案件。他仔細查驗了日期,發現根本沒辦法對上他腦海中的回憶。
他才來到這個世界兩天,第一天,他躲避開野狗互相争搶的地盤,在不熟悉的高度和雜亂的味道裏尋找着熟悉的地點,在電話亭裏湊活了一晚,第二天,終于适應了這幅身體的他辨認出這裏依舊是巴爾的摩市,他決定回家看看,不知道自己變成狗之後,自己的身體怎麽樣了,是失去了人的靈魂只餘空殼,還是和狗互換了靈魂?
總之這件事已經不能用科學來解釋。
在他去往自家的路上,天降驟雨,他以為自己會就這麽被雨水淹沒,沒想到碰到了他認識的人——江越年。
他順從的跟着江越年回到家,他不知道怎麽開口才能讓江越年相信如此荒唐的事情,直到他看到江越年手機上的日期顯示,他才發現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時間段,而桌子上的文件右上角清楚明了的日期,更是進一步論證,這個世界,似乎不是他經歷的那個世界。
毛茸茸的狗狗耳瞬間耷拉到兩旁,狗臉上人性化的表明了“生無可戀”這四個字。
如果他的推論沒錯,在這個世界,也一定會有一個威爾格雷厄姆(人形的)。
卡普在地上打了個滾,地毯是羊毛的,上面是簡約的灰白色快,卡普喜歡狗,他把狗當做自己的家人,但他沒想到自己有天真的會變成狗,而且......居然感覺還挺不錯的。
想着想着,困意的小鐵錘敲向了他的腦袋,他伏在毛毯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首先聞到的是牛奶的甜香,接着是熱乎乎的雞蛋松餅上澆淋的巧克力醬,卡普閉着眼,氣味就像有圖案一樣,在他腦海裏勾勒出一幅美食地圖,他聳動着鼻頭,腦袋向着香味的方向搜尋。
一個讨厭的,但又溫暖幹燥的手按住了他的腦袋,他不情願的仰頭,看到淡粉色的唇,嘴角還沾着棕黑色的巧克力醬,他迷迷糊糊的探頭,舌頭被香甜的味道吸引,慢慢舔過去。
“嘿!嘿!”又一個讨厭的手擋住了他的舌頭,“這你可不能吃。”面前的人笑着,寵溺的用手掌蹭了蹭卡普的鼻尖,“別舔啦,好癢。”
卡普一個機靈清醒過來,感受到自己在江越年的腿上,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的蠢事,連滾帶爬的翻落到地上。
“怎麽了小卡普?”江越年的聲線像是面對幼稚園的小寶寶,比他嘴上的巧克力醬還要甜膩,“今天爸爸有事,你一個人在家能行嗎?”
他這是養寵物的人的通病,對着自家的小可愛自言自語,順便自作主張,一人分飾兩角,自問自答。所以在卡普還沒對他認兒子的行為表示反對時,他又接着說:“沒錯,我就知道你一個人可以的!乖乖看家,爸爸今天會早回的!”
卡普搖搖頭,很認真的那種。
然後就看到江越年冷酷無情的拿着資料準備出門。
他在原地轉了個圈,差點沒忍住一口咬向自己的尾巴,他乖巧的坐在門口,擋住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扇門。
“你想跟着我一起去?”江越年也蹲下來,盯着他的眼睛,“卡普,爸爸今天真的有很認真的事情要去做,能不能體諒一下爸爸?”
卡普堅定的搖頭,想起之前“江越年”對他某個表情的形容詞,為大義舍小節,卡普放松眼角,眉頭下拉,目光看向地板,整個人散發着毛茸茸的可憐氣息,時不時還仰頭用狗狗眼看看江越年。
“我輸了。”感到內心無比的愧疚和充斥在全身的罪大惡極,江越年拿出牽引繩,“不要亂跑,跟着我,聽到了麽?”
他低頭,看到一雙亮閃閃的眼睛。
卡普如願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以及另一個世界的漢尼拔,他開始設想,如果當初沒有“江越年”的插手,是不是就會演變成如今這幅局面。
想這些也沒什麽用,他看着威爾和漢尼拔站在牢籠兩端讨論“偉大的紅龍”,又望望旁邊靠着牆一臉無趣的江越年。
聽到江越年熟稔的跟電話那頭的布萊恩聊天打屁,他覺得就這樣跟着江越年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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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天他聽到江越年抱怨:“草莓口味的冰激淩好難吃,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喜歡這種味道呢?”
:)
β世界線,我想大家都懂,就不解釋平行世界的理論啦。
寫的我快斷氣了,各位可以當做作話第一句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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