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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和鐵罐達成共識

彼得倒挂在床頭看手機,他的T恤下擺順着肚皮的垂落下來,堆在胸口,露出他勁瘦有料的腹肌。江越年看了又看,沒忍住,幫他把衣服掖進褲子裏,“你要是着涼了,就可以成功的從你的蜘蛛俠兼職中休息了。”

盡管被蜘蛛咬了之後,彼得再沒生過病,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彼得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坐到江越年身邊。

他把手機屏幕放在他和江越年中間,相冊裏的短視頻足足有幾十條,除了最後一條,剩下的全是彼得的傑作。

“真可惜不能發。”彼得視若珍寶的又看了一遍,從前往後一個個選中删除,“我再看最後一遍。”

他的拇指在最後江越年拍攝的那個視頻上徘徊,還是按下了那個播放按鈕。

江越年坐在他的床邊,手裏組裝着豪華千年隼的樂高零件,“你已經看了第五十二遍了,還沒看夠自己的英姿嗎?”

“啊,不是......”彼得臉上飄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就是想看自己和斯塔克先生并肩作戰的場景。”他又播了一遍,意猶未盡的躺下,兩只腿搭在床邊前後晃動,“聽說那些被我們打倒的人都被關進了監獄......”

他趴着,在床上轉了個身,“他們真的決裂了嗎?”

“沒。”江越年的注意力全在手心,拼這個和組裝戰艦在他眼裏一樣有趣,“托尼發現背後有人在搗鬼,目測意圖就是為了分裂複仇者聯盟內部。”

“哇哦,這種反派人設。”彼得感慨了一句,“估計就像電影裏演的那種,另有隐情之類的?”

他手指不停,又重新打開視頻。

江越年已經對這個視頻的內容倒背如流了,他現在光聽聲音就能分辨出畫面上的每一處細節,他的目光專注地聚焦在手裏,嘴邊說着,“又一遍?彼得,删了它,你答應過我的,這裏面的東西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彼得有些心疼的摸摸屏幕,“好吧......我還想讓它成為我加入複仇者的第一個輝煌時刻呢?”

“加入複仇者?”江越年終于從手上分出一絲空閑的注意力,“彼得,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托尼難道沒有告訴你嗎?他并沒有讓你加入複仇者的意思。”

“什麽?!”彼得一個鯉魚打挺,額頭重重的撞在護欄上,“嗷——”他揉揉略微發紅的腦門,追問,“怎麽會呢?我以為這就算是邀請函了!”

“頂多算是實習生的邀請函。”江越年安好手裏豪華千年隼的艙門,臉上終于露出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少年獨有的滿意與自豪,他偷偷用停滞的法術固定了一下,把它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你還差得遠呢,彼得,我們得對你負責。”

“我能夠自己負責!”

“你不行。”江越年打斷,“你知道我看到你倒在地上時,心裏都想了些什麽嗎?我在想,這是我的好朋友,同時也是托尼囑托讓我照顧好的人,如果出了一點點差錯,就連你受傷,我都會自責的不得了。”江越年打着溫情牌,成功的看到彼得的表情變得糾結,“別讓我們擔心。”

“哦。”彼得悶悶點頭,他還是有些不甘,江越年感受的到,但他沒說,在他還是彼得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有着同樣想要證明自己的心。

“還有一件事......”江越年一副突然想起來的表情,他說着內心早就想囑托的話:“離齊喚遠點。”江越年想起他們坐上飛機離開的最後一刻,齊喚幽深的眼神,以及最近齊喚暗地裏的手腳,“不是說他要對你不利......總之,你就當做這是身為朋友的我對你的一個小小建議吧。”

彼得似懂非懂的撓撓頭,“呃,好吧,其實我也不太想和他相處下去了。”

“怎麽說?”江越年把手裏的樂高模型放在桌上,像一只看守寶藏的巨龍,牢牢地守在旁邊。

“我昨天剛扶着米德森太太過完馬路,準備去巡視第五街口的時候,我看到齊喚神神秘秘的在和一個人接頭。”彼得蹲踞在床上,掏出蜘蛛俠戰衣的頭套,打開裏面的錄像,投影在牆面上——

視頻有些晃動,但影像很清晰,視角是從彼得的眼睛出發的,所以江越年看過去就像是自己從樓頂間穿梭一樣。

齊喚的身影只是一晃而過,但能看清他對面确确實實站着一個戴着口罩,棒球帽壓低的可疑人員。

“聽到他們說什麽了嗎?”江越年暫停畫面,仔細觀察齊喚對面的人。

“沒,我當時還在半空中。”彼得盤着腿回想,“當時看到齊喚,是準備跟他打個招呼來着,不過等我回頭找他時,他已經和這個神秘人一起失去了蹤影。”

江越年繼續播放,彼得已經略過了那片區域,“停一下。”江越年指着彼得無意間的一個扭頭畫面,這裏正好拍到了街口的凸透鏡,裏面模糊的顯示着它對面的影像,江越年放大再放大——

那個神秘人,正在擡頭看着天空。

————————————————

離開彼得家,江越年回到斯塔克大廈。

“托尼說着讨厭隊長,其實根本就是反話吧?”江越年躺在沙發上一只手按動着屏幕上的黑塊,另一只手在茶幾邊緣的冰激淩桶裏到嘴之間來回運送,“感覺像是霸道總裁追妻記一樣,這個小甜心嬌妻還被白月光給拐跑了。”

老賈沒能體會到他突發的靈感,一本正經的分析,“您說的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我認為本質上還是有所不同的:第一......”

“停停停。”江越年及時叫停,“我就是随口一說,賈,你能告訴我,托尼要讓我在房子裏待到什麽時候?海枯石爛?天荒地老?”

“我想不會那麽誇張的。”老賈回答,“待到他回來就行。”

“恩,好吧。”江越年聳聳肩,從沙發上爬起來,朝着廚房走去,“我猜測他們肯定會好好打上一架,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一架泯恩愁......”

智能管家的聲音盡職盡責的跟進廚房,“我想您說的是‘一笑泯恩仇’,來自......”

“來自《題三義塔》,‘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江越年躬下身子翻看冰箱。

“看來您了解他的原句。”

“是的,沒錯。”江越年翻了翻,決定讓托尼回來的時候能吃上一頓大餐,“你覺得現在的托尼和史蒂夫能笑一笑就和好如初嗎?他倆非得打上一架,估計分不出勝負,最後還會鬧得兩敗俱傷,不過等待這次危機過後,再下一次的合作,他們一定會冰釋前嫌的。”

他系上圍裙,白色和淺綠色格紋的,胸口中間還紋着一朵白色花瓣的雛菊——這是鷹眼帶來的,想也知道托尼不可能在廚房放這種東西,于是知道江越年會做菜的鷹眼媳婦給江越年送了一條。江越年倒是不在意這個花色,雖然被托尼嘲笑成“田園大媽風”。

手裏的土豆像個小朋友用橡皮泥捏出的傑作,鬼斧神工般畸形的圓,江越年拿着削皮器,對準垃圾桶,又輕又快的将皮扔進去。

“隊長他們逃去哪了?托尼不會一個人去追了吧?”江越年一面熟練的架鍋油,一面趁此間隙幹淨利落的将土豆和茄子切片,“但願他回來還能吃上熱飯。”

鍋裏的油咕嚕嚕的滾起來,江越年把處理好的土豆塊倒入其中,煎至金黃,過程中還順手将茄子上的水分控幹,等土豆出鍋後,立馬放進鍋裏,澱粉特有的香氣立馬從鍋裏飄向屋內。

這邊将炸好的土豆片和茄子放在吸油紙上,江越年用番茄和紅酒熬煮牛肉醬,他用鍋鏟輕輕攪拌,酒味混雜着酸甜的氣息,讓人胃口大開。

還要繼續熬制一段時間,江越年擦擦手,準備去把茶幾上那半桶冰激淩吃完。

才走到客廳中央,一種異樣的感覺突然籠罩在他的心頭。

仿佛是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他,可他沒有感覺到危險,老賈也沒有任何提示。

江越年環顧四周,看到托尼踉踉跄跄的從裏屋走出來。

他趕忙上前,“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他伸手想攙扶住托尼,卻被躲開,江越年看着他身上的傷痕沒多想,“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從窗戶飛進來的?看來這次有所進步啊,我一直都在廚房,都沒怎麽聽見你的動靜。”

托尼顯得有些疲憊,他的眼眶微微凹陷,眼角挂着一塊淤青,他的目光有些奇怪,江越年暫時還沒能理解其中蘊含的意味。

“你......怎麽在這兒?”托尼向前走了兩步,晃悠悠的,他的聲音暗啞,站在原地愣了好久,他突然沖着天花板喊,“老賈,你還在嗎?”

“在的,先生。”盡職盡責的管家先生回答,“您現在看起來很不好,需要醫療箱嗎?”

托尼擺擺手,神情放松下來,猶如一個跋涉萬裏歸家的游者,“不用。”他坐到沙發上,深深地吸氣,又緩緩地吐氣,目光游移了一圈,劃過燃氣竈上的鍋,穿過香味濃郁的客廳,來到江越年的身上,他盯着江越年胸口的那朵小白花看。

江越年有點惱火,他不明白這沒有相處的短短一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和史蒂夫打一架能讓托尼對他的态度産生如此大的轉變?

“我不在這兒還應該在哪?”江越年扯掉身上沾着油星的圍裙,小白花皺成一團,像是被抛棄的廢紙,“你和史蒂夫談的怎麽樣?”

“談的怎麽樣?”托尼挑挑眉,“就那樣,還能怎麽樣?”他擡手摸摸自己的胸前,走到還在咕嘟的肉醬鍋前,拎起旁邊還沒封好的紅酒,如同一個剛走出沙漠的旅人,大口大口的吞咽,看起來倒像是在喝水一樣。

江越年只當他心情不好,讓小笨手拎來了醫療箱,“看樣子他把你打的挺慘?”

托尼別着頭沒回答,嘴角和眼圈的淤青夾雜着紅血絲,還有幾條破裂的創口,江越年靠近他,睜大的眼睛很仔細的掃過每一道傷痕。

他從醫療箱裏拿出消毒酒精,用棉棒沾沾,“看樣子你們沒和好。”

托尼的眉頭瞬間緊皺,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構思什麽措辭,江越年等了好久,也沒聽到他的回答。

“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多?”托尼猛喝一口,語氣懷疑又猶豫。他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明亮,但江越年從裏面看不到熟悉的神情。

空氣似乎凝滞,氣溫瞬間降至零點,江越年收回拿着棉簽的手,上面的酒精已經揮發在空氣中。他的指尖有些發白,“托尼,你今天怎麽回事?”

托尼低着頭,末了,他用袖子擦擦嘴角的暗紅色的酒漬,擡眼看向面前的男孩,“佩珀呢?”

江越年冷笑一聲,他環抱住手臂,“你問我?這你應該問你自己。”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沖上前奪走了托尼手裏的酒瓶,“現在想起佩珀小姐來了?當初和人家分手的時候怎麽就那麽果斷?恩?”

托尼向前走了兩步,發現江越年比他高的多,這樣只能看到下巴,上前逼近似乎顯得氣勢更弱,但他根本不在乎這個,他盯着江越年的下巴,打量面前的男孩,“孩子,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你這麽理所當然的待在這裏,也不知道你有什麽資格來訓斥我,現在,你能不能稍微站遠一點,你擋住我去找佩珀的路了。”

心頭竄上一股火,眼看就要順着脊柱一路燃燒進腦海,江越年抱着手臂的手掌撤回,慢慢握緊拳頭,他繞開托尼,把燃氣按滅,“佩珀小姐在會議室開會,我勸你最好不要現在......”

托尼轉身就走,自動門開了又合,看着托尼急匆匆的背影,江越年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見鬼的不對勁!老子如果再關心斯塔克就是腦子進了屎!

他盯着手裏冰涼的玻璃瓶,裏面的紅酒順時針搖晃着,中心空出一個小小的漩渦。江越年盯着看了一會兒,廚房上空飄蕩的香氣已經散去,餘下的只剩油腥和焦糊味,土豆和茄子已經軟趴趴的貼在餐盤上,溫馨蕩然無存。

“見鬼的斯塔克!”

他看着平底鍋裏已經接近凝固的肉醬,握住鍋柄,将一整鍋鮮紅的肉醬倒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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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寫着寫着就餓了

2.江越年在做慕沙卡(一種希臘食物,感覺像茄夾...)

3.不虐,過程的虐只是暫時的......

機靈的小天使們肯定看出了端倪!一定有人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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