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8章 和鐵罐達成共識

江越年沒有把這個發現告訴托尼。

因為等他再一次回到客廳時,托尼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他睡着的時候很安靜,完全沒有清醒時的張揚。江越年坐在扶手上打量他,看到他的嘴角還沾着一抹紅色。

血?

江越年伸出手指抹了一把,動作很輕,就像拿着羽毛從湖水上拂過,沒有帶起一絲漣漪,他并指聞了聞——好吧,是那鍋被他處理到垃圾桶裏的醬料。

不過依照托尼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從垃圾桶裏翻吃的,江越年替他蓋上毛毯,走到廚房裏,看到那個鍋果然已經被洗的幹幹淨淨。

這就是托尼一貫的做法,用一件事掩飾另一件事。

他只是刷了鍋,并沒有他饑不擇食的用手指頭沾着醬料吃的證據。

可以的,天才斯塔克。

托尼的睡眠質量顯然不太好,他已經在沙發上翻了無數次身了,要不是聽到他的呼吸依舊是又深又長,再加上江越年對一個人睡沒睡着有獨特的分辨技巧,江越年甚至懷疑他只是在那裏閉目養神罷了。

“您還要出去獨居嗎,江?”老賈的聲音響起,他在江越年身邊輕輕地問。

“不了。”江越年沉默片刻,“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告訴托尼。”

“您知道我并沒有這個權限,先生享有對一切事物的知悉權。”智能管家的聲音依舊委婉。江越年想了想,“如果他不問起來,你可以不說嗎?”

“我并沒有将一切事物主動告訴先生的義務。”老賈耐心地說,“我只會主動告知他一些緊急且危險的事物,其餘的事情是由先生自己決定是否知情。”

江越年點點頭,“謝謝,賈。”

托尼又在做噩夢。

神奇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處夢境。

他夢見那天,瑪利亞和霍華德出門的那天,他慣常和霍華德頂了幾句,瑪利亞熟練地安撫好兩人。

在托尼的記憶裏,他并沒有跟着他們一起離開,甚至于瑪利亞和霍華德的死,都是別人轉告給他的——車禍,無一生還。

夢裏的托尼選擇了另一條人生線,他沒有因為和霍華德鬧別扭的緣故就留在家中,而是跟随着他們一起上了車。

他坐在後座,周圍的景色霧蒙蒙的,模糊的思維無法将它們清晰準确的還原。他貪婪地盯着副駕駛上的瑪利亞,在夢境裏,她還是那麽美好,托尼只看到她從前座露出的小半截側臉,車外的光影不斷地閃爍而過,瑪利亞像是發着光,單單只是這樣和瑪利亞共處一室,托尼就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悲劇的發生就像他看到的視頻那樣,車子撞到樹上,霍華德被那個有着鋼鐵手臂的那人拖出去,一擊致命,而瑪利亞,他的媽媽,在哭泣聲中被了解了生命。

他憤怒地嘶吼,他感覺到自己面頰上流淌的淚,他的手都快掙斷了,看着那個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在座位上無法動彈,像是一個被拷在電椅上的囚犯,無能為力,親眼見證着自己的悲劇。

這個人是巴恩斯,霍華德那個老家夥經常挂在嘴邊的美國隊長的親密戰友,面前的人沒有絲毫英雄的模樣,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托尼被困在座椅上,他感到自己的胸腔像是要被擠出喉嚨,他的頭腦被憤怒與傷痛點燃,思維被炸裂,只有零星的理智在腦海中游蕩,巨大的窒息感排山倒海的向他湧來,他深吸氣,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吐出。

痛苦。

他的手指開始發青,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痛苦的彎下腰,餘光看到那個穿着九頭蛇制服的男人無視了他的存在,已經跨上了摩托車。

“該死的!你他媽給我回來!見鬼!”他在原地大聲的嘶吼,但音量卻像蚊子從窗外飛過一樣,毫不起眼。

他看着那個殺手漸漸遠去的身影,終于能從地板上擡起腳,然而整個車突然翻轉過來,地震一般的地動山搖讓他左右晃動。

“托尼!”驚雷般的聲音從空中響起,托尼猛地一顫,從夢中驚醒。

面前是穿着睡衣的江越年,他光着腳站在沙發前,腳趾尖微微蜷縮,像是有點涼。他的睡衣是淡藍色的,上面是一個個小草莓——佩珀的審美,讓托尼感到神奇的是江越年只是象征性的抗議了一下,然後就坦然的穿上了——托尼表示自己假裝沒看見江越年喜滋滋的神情。

總之這個衣服有點過分可愛,像是點綴着草莓的奶油蛋糕,江越年這個大男生穿上居然也沒有任何違和感,托尼也就沒說什麽。

江越年的黑發卷翹着,露出光潔的額頭,白得像是香草冰激淩做的,臉頰兩側還帶着睡醒後的紅暈,眼睛惺忪的半垂着。

托尼起身,他發現自己還躺在沙發上,連衣服都還是昨天那身,沾滿了鮮血和泥土,髒的要命,酸味和血的鹹腥混合着,他差點沒被自己熏得背過氣,趕忙招呼小笨手給他拿件新衣服。

看到托尼從噩夢中清醒過來,還沒睡夠的江越年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江?”托尼可算是清醒了,他伸了個懶腰,被自己渾身的酸痛刺激得差點沒閃了腰,“你在這兒幹嘛?”

江越年晃晃腦袋,跟一只黑毛的獵犬一樣,頭發蓬松的抖動,“你剛才夢到什麽了?”

視線偏移到下方,然後又虛張聲勢的移回來,有個常識是這麽告訴人們的:撒謊的人總是不敢注視對方的眼睛,因為心虛。但事實并非如此,當一個人想要撒謊時,他反而會認真的盯着你的眼睛,因為他想用這種沒什麽科學依據的方式證明自己的理直氣壯,同時,他在認真觀察你是否相信了他的謊話。托尼這個畫蛇添足的舉動讓江越年确信他并不是單純的做了一個噩夢,他一定在夢中看到了什麽。

“托尼。”江越年沒問昨天的事,他知道既然托尼沒有帶着隊長回來,那中間一定出了差錯,“我想,有些事情變得不太對勁了。”

和托尼談話結束的江越年,被無情的逐出家門——去中城高中上課。

現在彼得已經成為中城高中的一個笑話,當然,之前也是,只不過他這次新添了好幾個稱號:軟蛋,懦夫,撒謊精之類的。起因自然是莉茲的生日會上,他并沒有帶着“巫師”一起出席。

不過彼得的心态平複的很快,轉眼間他就因為兼職英雄的工作忙的不可開交。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