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與鐵罐勢不兩立
從指縫漏過的風如同湍急河流的水,江越年張開五指,将手探出窗外,汗濕的掌心被風掃過,留下一片涼意。
他們三個人坐在黑色的轎車裏,林放和江越年坐在後排,齊喚在前面開車。
江越年一只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閃過的街景。他的眼眸是黑色的海,林放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分辨不出這深海之下是暗流湧動還是平靜如鏡。
“這段時間還是別和我見面了。”江越年突然開口,他的目光放在窗外,林放和齊喚都有些莫名,不知道他指的是誰,他接着說,“不出意外的話,鋼鐵俠他們也在找這幾塊寶石,如果被他們察覺我們的任務,我想我辛辛苦苦在他們面前建立的信任就會徹底崩塌。”
他頓了頓,将目光收回,“我們和他們的目标是沖突的,最近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他側過頭漫不經心的看向車內,像是在盯着地板發呆,過了一會,他随意的把頭側過來,“信任是很難建立的東西,卻能夠很輕易的粉碎,我不想讓自己的辛苦白費。”
齊喚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大致形容看來叫做自我意識過剩,不管別人是不是在說你,說的好壞,他都會聯想到自己身上。
“你什麽意思?”他踩了腳剎車,自己的身子因為慣性被安全帶繃緊,而後面的兩個人就跟沒事人一樣坐在原地不動。
“啊,沒什麽意思。”江越年把車窗微微升起,小臂放在邊緣,側臉枕着自己的手臂,像是剛從書桌上睡醒的學生,“你真的想太多。”
林放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嘴就好像被口罩封印了一樣,全然不開口,然而在下一刻,他突然對着齊喚喊到:“停車。”
“什麽?”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齊喚還是下意識的踩住了剎車,這足以看出他對這位新隊友還是充滿着信任的。
“怎麽了?”
齊喚的目光順着車前擋風玻璃遠眺,這是一條郊外的公路,此刻荒無人煙,如同筷子般筆直的公路上只有他們一輛車,不得不說這個倉庫真的太過偏僻,如果不是周圍的樹林間傳來鳥叫聲,甚至能懷疑周圍沒有活物的存在。
齊喚還是沒搞懂發生了什麽,他只能暗自戒備,但同時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噓。”江越年将手指貼在唇邊,“你太吵了。”
“什麽?”齊喚眼看又要冒火,江越年現在已經熟練掌握逗弄齊喚的技能。
“你不覺得突然太安靜了嗎?”江越年不動聲色的屏住呼吸,身子向後靠向椅背,“別讓你的鼻息擾亂自己的思維,大概只有黑猩猩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吧?”
林放沒能讓齊喚發起火,他按住齊喚的肩頭,“有人在附近,大概是兩個人,就在那邊樹的後面。”他招呼齊喚,“熄火,我們下車。”
在車裏坐以待斃并不是什麽好方法,指不定人家露個頭,手裏就攥着手雷扔過來,齊喚乖乖熄火,跟着林放下車,江越年則慢悠悠的阖上車門,跟在他倆身後。
“你們要保護我呀。”他恬不知恥的說,“我的能力最不适合在這種開闊地帶使用了,這次只能靠你們了。”
聽到這話的齊喚莫名得意起來,他在這一瞬間似乎忘了江越年的武力值,揚起眉毛,嘴角的弧度比葉片滑落的角度還要大,“別拖我們後退就行。”
“不會的不會的。”他插着兜,一副無所适從的模樣,忽略林放飄過來的微妙目光,繼續說,“別忘了我的身份啊,齊喚。”他這是在提醒齊喚他卧底的事兒。
齊喚低聲應好,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藏在樹後的兩人大概就是敵方小隊的兩人。
在陰影包圍之下的兩人正是碧水和呂晉江,在察覺到自己的行蹤暴露之後,兩個人爽快的從樹後走出,看到江越年的身影,他們毫不意外江越年會跟在齊喚的身後,畢竟當初江越年的卧底計劃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們。
齊喚以為江越年是卧底進入敵方的間諜,殊不知身邊的人真正是在玩碟中諜。
畢竟做過模特,再加上主神空間的歷練,碧水還是有些演技的,她看到江越年沖她掃過來的眼神,像個氣急敗壞的正宮看到自家老公被外面的小野花勾走了一樣,“你怎麽會在他們的隊伍裏!你究竟是哪一隊的人?”
沒搞清楚情況的呂晉江只能在旁邊用一張懵逼的臉應對一切,他這種反應反倒比較真實,看到他默不作聲,齊喚有些暗爽,“抱歉,江越年一開始就是我們的人,怪只怪你們太沒防備。”
聽到這裏的江越年配合的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也不知雙方在心裏是怎麽解讀的,總之大家內心都挺爽的,順便暗罵對方是傻蛋,只有林放繼續維持微妙的表情,他看了看江越年,最後沒說什麽。
幾句過後,雙方都發現了對方拖時間的意圖,江越年知道呂晉江的技能是需要先解析對方技能才能夠使用的,而碧水的技能并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這裏綠樹成蔭,實在是個好地方,顯然這是他們探查好的襲擊地點。
齊喚的技能更像是某種異能,他從手心抽出一把白色的長刀,看起來像極了人骨,江越年這是第一次看齊喚使用它的能力,頗有些好奇,這邊林放也上前一步捏出法陣。
“是你!”碧水和呂晉江咬牙,仇恨的目光如同火焰,似乎要将面前的男人焚毀殆盡,江越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們把林放誤解成“巫師”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再去想什麽理由。
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每個人都看好了下一個進攻的目标點,在心裏盤算完成自己的動作,氣氛緊張到極點,樹葉好似都靜止了。
“啦啦啦啦~”突然一陣詭異的鈴聲響起,呂晉江居然第一時間辨認出了這是某個黃色可大可小的卡通人物的歌聲,這個聲音可以稱得上是魔音灌耳,偏偏這電話對面的人十分執着,一直打個不停。
“抱歉。”江越年也不知道自己手機啥時候被設定成這種鈴聲了,他一邊摸口袋一邊回憶,終于在記憶的小角落裏想起當初他給彼得看“機場大戰”直播錄像的時候,彼得說過要給他設定一個比較有特色的鈴聲。
好吧,這就是彼得對“有特色”三個字的定義。
連吐槽的心力都沒有,江越年看着手機上閃爍的號碼和備注,擡頭一看,四個人八只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們繼續,繼續。”江越年背過身繞到車的另一方,“喂?”
“你在哪?”分不清是斯塔克還是托尼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裏。
江越年把手機拿下來看看,已經過了兩節課的時間,他打開手機定位,搜索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發現在中午吃飯之前是肯定趕不回學校去了,“我......”
“想好再說,小子。”這口氣八成是托尼,江越年猜測他應該是發現漢堡消失事件了。
“呃,好吧。”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江越年折中,選擇了個穩妥點的說法,“我、我沒在學校,好吧,我逃課了。”
那邊好像是斯塔克搶過了電話,“站在原地別動,我們來接你。”
江越年側過頭,身後的人還打的不可開交,“別了吧,我馬上就會學校,我就是出來逛逛,真的!”他一邊說一邊眨着眼,好似透過話筒能看到他真誠的大眼睛一樣。
他只能沒事找事,“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在哪裏?你們監視我?就像監視彼得那樣?”
“不,我想這個稱作保護和危險防控更加恰當。”這麽臭不要臉能把放監視器說成優良行為的估計世界上也就你們托尼斯塔克了。
當然,江越年沒有時間寶石,否則他就會知道未來還會有一個酷愛放監視器的貓耳男等待着他。
“好吧,我想你還不知道彼得把監控器拆掉的事。”江越年想用事實例證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忍受不了這種“愛護”。
斯塔克理所當然的回答,“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畢竟我可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早就知道彼得小手腳的托尼斯塔克。”
“先生,已到達目的地。”聽筒那邊突然傳來賈維斯的聲音,江越年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就像是打着手電在被窩裏看小黃書被媽媽親手抓獲一樣,這種巨大的危機感促使他躲進車內,立馬發動。
“各位,我先行一步!”
在樹梢頭追逐呂晉江的齊喚差點一個腳崴跌落在地,林放也用護盾擋住碧水的攻擊,回首看向他,皺起的眉頭是不滿的情緒。
“什麽都不做就想離開?”發問的不是齊喚,居然是頗為狼狽的碧水,她拭去嘴角的血跡,晃動的身形像是下一秒就要跌倒,她怨毒的眼神看向的不是面前的始作俑者,而是盯緊轎車裏即将離開的江越年,“你是不是該告訴他們......”
她擡手,黑色的影子像是荊棘,從毫無防備的林放背後鑽出。
像是被子彈擊中的西瓜,或者更像被針紮破的氣球,僅僅是一瞬間的事,快的如同閃電,就連本人都沒能察覺,還維持着生前的表情——碧水的身軀四分五裂,濺射滿地。
林放的反應很快,他好像早有準備,面前的護盾始終沒有扯下,肉塊混雜着血液在淡藍色的防護盾上滑落,他眉頭皺緊看向地面,撤下盾牌,旋即,又看向林中的呂晉江。
呂晉江也注意到了這些,他突然發現這一絲熟悉的數據流并不是出自面前戴着口罩的巫師,而是坐在車內只露出半張側臉的江越年,一瞬間他恍然大悟,“原來你是他們的間諜。”
可惜,他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被從天而降的齊喚從頭頂捅個通透,睜大眼睛失去氣息。
從樹梢之上輕柔落地的齊喚低頭查驗屍體,順手補了兩刀,譏笑着,“真傻,居然這樣才發現。”
林放站在原地,面對着一地血肉似乎不知道從哪裏邁出第一步,他倒是不需要再确認碧水的死亡,畢竟面前的女人是個實打實的人類,不可能變成肉泥也能茍延殘喘。
一切塵埃落定,江越年把檔位推到“R”,汽車倒回兩人面前,他擡頭眨眨眼,“快上車,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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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準備再想個其他題材,可能會參加晉江的輕小說大賽?不知道大家對輕小說有沒有興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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