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在人傑地靈的小鎮玩耍
“他們動作好慢。”江越年坐在天臺邊緣，腳懸在半空孩子氣的搖晃着。
他的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車輛，銀行門口的這條路很窄，雙向單行道，一眼望過去，白色黑色的車頂像是放在管子裏的小方塊，一點點挪動着。
今天天氣不錯，有太陽，但不刺眼，偶爾會有飄過的雲朵遮擋光芒，投下一片涼爽的陰影。
蝙蝠俠沒來的第一百二十六秒，想他想他想他。
小醜的計劃看樣子進行的很順利，迄今為止還沒有警察出動的跡象，或者說這種過于順利也導致了蝙蝠俠信息獲取延遲，久久沒有到來。
江越年和那個黑漆漆的貓耳男算是有過兩面之緣，如果細細算下來，從雜志到視頻直播，也算是不止兩面了，可以稱得上頗有緣分。
緣分，這種東西和宿命一樣，是個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但它就如同空氣，你通常會忽略它，但你不會拒絕它的存在。
江越年是不相信這些虛無缥缈的定義的，某種意義上講他可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在主神空間待久了，再正常的三觀也會被矯正到扭曲的道路上。
“方凜為什麽會選擇這個世界？”頭頂的日光斜斜的照到地面，對面摩天樓的玻璃反光亮得刺眼，江越年眯着眼，像是自言自語，又好似在跟某個看不見摸不到的存在聊天。
雞蛋黃一樣的小系統原地跳高，一個人正玩得開心，“那要問你自己啊。”小系統的聲音跟着在腦海裏忽上忽下，“誰知道你當初在這裏留了什麽。”
“我留了什麽？”江越年跟着重複，他再一次篩選自己的記憶，如果這個世界是當初他去過的那個雙一存在的世界，那他大概率只留下讓雙一背後紮小人的心，其他什麽都沒有。
記憶就像是存儲在大腦裏的數據，電腦都有損壞的時候，江越年現在也不能确定自己的記憶是否可信，他只能繼續待在這個世界，找尋他完全不知道的東西，像個失去導盲杖的瞎子，漫無目的，在空蕩蕩的街上行走，沒有目的，不知歸處。
“呃，反正！”小系統蹦跶了一會，突然發現自己差點說漏嘴，連忙閉上嘴巴，趁着江越年還在沉思，及時轉移注意力，明亮的小觸手極富戲劇性的在空中畫了個圈，遙遙指向天臺中間那扇紅色的鐵門。
“有人來了！”
啪嗒啪嗒，腳步聲急促，聲音越來越近，直奔天臺。
哐——
鐵門撞擊在水泥牆壁上，粗重的呼吸在空曠的天臺擴散，江越年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轉身。
他看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那個人黑發灰眸，身材嬌小，繃緊的下颌卻透着一股倔強。她機敏的打探周圍，像只靈活的貓。
緊接着她就發現了站在天臺邊戴着防毒面罩的奇怪家夥——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下意識的，她往後撤步，想第一時間回到樓裏，可她又想到那個恐怖的小醜還在樓下，她就驚慌的無法自己。
前有狼後有虎。虎是猛虎，一口就能把人撕個粉碎，或許在結束生命之前還會被叼着玩弄。狼是從來沒見過的狼，可能是請君入甕的狼外婆，也有可能是一個平底鍋就能解決的灰太狼。
咬咬牙，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昂起頭面對面前的男人，“您好，先生。”
哦？
江越年從高臺上躍下，踱步到這個膽大的姑娘面前，“你是有什麽超能力嗎？”他仔仔細細的打量面前的姑娘，确認不是僞裝或者雙胞胎什麽的，“我記得你已經死了。”
一開口就把話聊死了！
沈悅同樣在打量面前的男人，按照她腦海中的記憶，蝙蝠俠的電影裏是沒有出現這個人的。
難道我穿越的是黑暗騎士的平行世界？或者說面前的這個人也是穿越的？
她想起在樓下銀行搶劫的小醜，再望望不遠處倒在通訊器旁邊的屍體，确信現在劇情正進行到小醜搶劫黑手黨銀行的橋段，不一會兒，這些戴着小醜面具的人都得死，而只有小醜開着校車滿載而歸。
不論從哪個角度講，都沒有這樣一個帶着防毒面具的人出現。
她拽緊袖口，身子貼向牆壁，似乎這樣才能給她一點安全感。
她回想自己曾經看過的小說，有些忐忑，又帶着一絲絲期待，那雙灰色的眼睛如同悄悄的移向那個看起來有點恐怖的面具，聲音顫抖着，不安着，期許着，緊緊盯着在面具後的那雙黑色的眼睛，用江越年最熟悉的中文，一字一句的說：
“天王蓋地虎。”
江越年：？？？
“寶塔鎮河妖？”江越年愣了愣，随口也用中文對上下句，雖然他不明白這兩句話這時候說有什麽含義，但看對面姑娘驟然通紅的眼圈，和快要哭出來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麽，江越年想到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之類的詞。
江越年不動聲色的摘下面具，不得不說他的這張臉在這個時候太能降低一位女士的戒備心了，沈悅在看到熟悉的黑發黑眸黃皮膚的一瞬間，眼淚刷的流下來，抱着江越年的胳膊就不松手了。
經過一番介紹，江越年拍着小姑娘的背，一邊安慰着，一邊把人家所有的信息摸了個底朝天。
這是個穿越過來的小姑娘，不是來自主神空間，她來自一個和江越年原本世界完全不同的時空，在那裏，不論是小醜，克拉克，還是蝙蝠俠，都是存在于小說，電影，漫畫中的人物罷了。
“這裏面有雙一嗎？”江越年攥緊拳頭，他對于世界的存在結構早有了解，而這個突然出現的沈悅，可能就是他能完全觸摸脫離主神控制的唯一機會。
“雙一？”這個被裝進成熟女人軀殼的女孩才只有十四歲，正是中二的年紀，在桌洞裏偷看的課外書比自己前十幾年讀過的書還要多，沈悅笑笑，她的眉目間有着一股獨屬于青春的爽朗。
“看樣子你真的沒看過蝙蝠俠啊，再說了，雙一這個名字一聽就知道和這種歐美名不是一個風格的呀。”
她随意吐槽了幾句，發散的思維回歸正題，小姑娘摸摸自己的下巴，差點被自己手上的美甲劃破臉。
懊惱的摳摳指甲，她回憶：“雙一那本書我沒看過，不過好像是個恐怖漫畫來着，我同桌就喜歡看這些東西，我瞟過一眼，有本漫畫叫《雙一的恣意詛咒》，你說的該不會是這個名字吧？”
江越年點頭，沈悅愣了一會兒，突然大叫一聲，她突然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不喜歡看電影漫畫的無聊大人問這句話的原因。
“你別告訴我這個世界還有雙一？？！！他那張臉我看着就發怵！”沈悅搖搖頭，“要我說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投靠老爺，別在這兒瞎轉悠了，免得等會碰上小醜，那家夥瘋起來可不要命。”
江越年很有眼色的沒有問“老爺”是誰，因為今天早晨他還在某位管家嘴裏聽到這個詞。
“我們在這裏等會兒，說不定還會碰到蝙蝠俠？”江越年狀似很貼心的提出建議。
“別想了！”沈悅甩手，她可還穿着一件吊帶裙，這一個動作下來險些走光，她連忙收斂動作，“直到小醜帶着錢離開，老爺都沒來。”
江越年回想起自己在草地上故意說出來的計劃，原本他只以為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的幕後贊助者，準備做個驗證，可沒想到真的有意外驚喜。
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哥譚的黑暗騎士蝙蝠俠
誰能想的到這些？
“哦，不行。”沈悅很快否認了自己的計劃，“照老爺的性格，肯定會懷疑咱們倆的身份，到時候可別尋求幫助不成，反而成了階下囚。”
她想到一個人，“要是這是DC宇宙就好了，我們就能去隔壁找超人了，他肯定樂意幫助我們。”
“你說的是克拉克？”
“對啊，哎？你看過超人？”看樣子江越年的沒童年的形象深入人心，沈悅驚嘆，稍後就說：“某種意義上講，外星人也算是天外來客的一種啊，而且大超性格那麽好......”
好的，又确定一條情報。
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江越年已經把傻姑娘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套了出來，偏偏面前這個頂着精明臉的小女孩還停留在“帥的就是好的”的層面，全然沒察覺面前這個水靈靈的帥氣哥哥其實是個在泥沼裏摸爬滾打幾百年的黑心老鹹菜。
南美洲的蝴蝶輕輕煽動翅膀，就足以引起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江越年在草地上故意對着那個監控器洩露小醜計劃的行為，簡直是一只咕咕雞在南美洲玩命撲騰翅膀的架勢。
這不，巨大的引擎聲逐漸靠近，氣流鼓動起風暴，狂風吹襲了天臺上的兩人一屍，一艘黑色的直升機——不、是汽車，懸浮在空中，逐漸接近他們。
江越年施施然套上面具。
“是蝙蝠俠？？？是活的蝙蝠俠和蝙蝠車！”某位借屍還魂還沒什麽自覺的小姑娘傻愣着望向天空，渾然不覺那從車身兩翼探出黑漆漆的槍口，兀自感慨：
“我的媽呀，這也太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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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完了！誇自己！
總覺得要跟大家說個事，就是想不起來是啥......算了，還是洗洗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