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和醜爺歡樂玩耍
江越年揪着雙一的領子往外走。
他的兩條腿耷拉在地上，西裝褲髒兮兮的，皮鞋的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擦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小醜就這麽放過這件事了？”香克斯有點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小醜是那種就算死也會惡心你一下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讓江越年得手？
“當然......”江越年單手捏着雙一的衣領，來回晃了晃，低頭打量這張生無可戀的臉，輕輕笑了笑，“不可能啊。”
這個笑有點像小孩子躲在門後等待着下一個被他驚吓的人，一點點小的惡趣味和微不足道的快樂。香克斯被這狡黠的笑意閃了一下，頓時覺得陰沉的屋內明亮起來。
他之前可沒在江越年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
就在他強行轉移視線不再看那張笑臉時，門外傳來了噠噠噠的響動，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來到門前，遮蔽住走廊裏本就不明亮的燈光。
那個身影很高，比香克斯見過的社區籃球隊的大比利還要高，香克斯曾經羨慕過比利擡擡手就能把籃球送進框裏的身高，但現在看了這個人，只覺得這樣的壓迫感有些恐怖，心向往之的感情全然消失了。
直到那個人鑽進門內，香克斯才發覺這是個身材姣好的女人，穿着黑白豹紋的露肩短裙，腳上還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十足的“巨人”。
“嗨，淵，好久不見。”江越年态度自然地打起招呼，語氣熟稔，像是走在街上遇到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香克斯有些好奇，注視面前的女人，平視只能看到她的大腿，這樣不太好，香克斯尴尬的摸摸鼻子，紅着耳朵把視線挪開——一點一點，緩慢上移，直到他看到一個尖削的下巴，如同圓錐一樣一抖一抖，悶雷般的聲音從這個名叫淵的女士嘴裏傳出。
“雙一！你這家夥......還想要跑到哪裏去？”
粗重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如同來自幽冥，帶着死亡和恐懼的氣息。
香克斯一時之間福至心靈，悄無聲息的向後退了兩步，仰頭看到淵女士的臉時，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無他，這張臉和雙一那個怪物兒子太像了，可是說是一模一樣，那三排獠牙，猙獰的面孔，布滿血絲的眼球——這種令人看一眼就噩夢連連的臉，不可能沒有任何關聯。
“啊，對，雙一。”江越年擡起手，像是拎着一根掃把，随意搖晃兩下，雙一低着頭，身體也跟着配合的晃動起來，“這是您的丈夫雙一，雖然很理解您想要立馬和丈夫傾訴愛意的心情，但是這裏還有一些小事只有他能幫忙。”
江越年頓了頓，他突然感受到手裏的雙一在顫抖，驚恐的冷汗順着他的額頭向下淌，一向陰沉臉的雙一露出讨巧的笑，抱住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揪住江越年的衣袖，“江！我突然想起來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說！沒錯！就是你離開之後發生的事！”
一邊說着，他的身體好似小蝦米一樣弓蜷起來，拼命地向遠離淵女士的方向靠近，仿佛那裏是只擇人而噬的獸。
某種意義上講他的想法的确沒錯，淵因為自己“美貌”得不到重視這件事，已經處理了很多沒有欣賞水平的無聊人類了。
江越年捏着下巴權衡，他此刻很需要雙一，可是把雙一交給淵女士究竟會發生什麽？這就像貓咪面前晃動的帶羽毛的逗貓棒，騷的他心裏癢癢的，很想伸出爪子一探究竟。
“喂，你這家夥在想什麽！”察覺到江越年長久的遲疑，雙一慌亂的掙紮起來，“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惡！和公一那個混蛋一樣可惡！”
哦？
在無限世界接觸過少年版的雙一，江越年對這家夥的性格了如指掌：雪上加霜、落井下石都是他的強項。鬼屋裏的公一明明已經被雙一奴役，雙一此刻說出這番話，倒顯得有些蹊跷。
“淵女士，請問......”江越年婉轉的提議才說道一半，空蕩蕩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咔吱咔吱的咀嚼聲，這個聲音太過于特殊，以至于香克斯一瞬間就判斷出發出這種聲音的家夥就是那個怪獸男孩。
現在已經理清楚頭緒：雙一和淵女士，夫妻關系；怪獸男孩，淵和雙一結合的産物。
這究竟是多麽可怕的基因配對啊！
在場唯一開心起來的只有淵，作為父親的雙一此刻險些尿流，一個魔頭已經夠了，還要來個猛獸，這絕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形，而是一百加一百大于一千的狀态。
如果不是江越年還緊緊拽着他的領子，雙一此刻絕對跑得連影子都見不着了。
淵女士大發神威，徒手撕鐵門，成功将還在享受“下午茶”樂趣的兒子拎了出來，親昵的讓兒子騎在自己肩膀上，露出讀作幸福實則驚悚的微笑。
一家三口團圓本該是幸福美滿的時分，但雙一只想淚流，如果此刻江越年伸手把他遞給淵，那麽他就要尿流了。
“真是令人感動的重逢！”江越年差點單手鼓掌，“雖然有些掃興，但還是想将這個不情之請說出來——美麗的淵女士，請問能否暫借您的丈夫一段時間？別擔心，只是很短暫的一段時間......”
江越年斜睨癱軟的雙一，語氣加重，濃濃的惡趣味快要化作實質，“絕對會完、好、無、缺的物歸原主！”
雙一：我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因為淵女士的善解人意，雙一依舊在江越年手中被拖着前行，他似乎已經放棄了，四肢放松，像個毫無感情的麻袋，所有的力氣都承載到江越年的一只手上，對于他這種無賴的偷懶行為，再拎十個雙一都綽綽有餘的表示你開心就好。
事情的發展進行到這裏一切順利，順利的過了頭，讓幸運值不怎麽高的江越年都有些懷疑。
江越年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是被詛咒之神親.吻過額頭，不然為什麽每次，次次，都是這麽倒黴？
今天似乎是他運氣爆棚的一天。
哼着life is wonderful的江越年走路都踮着腳尖，看到牆角的青苔都覺得可愛迷人，雙一一口釘子也分外純真，淵女士的三排尖牙都小巧動人。
等他走出長廊看到小醜不在大廳的那一刻，這種快樂的心情更是達到了巅峰。
香克斯知道江越年開心，但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沉穩可靠的大人竟然也會有這種姿态。
像是發現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香克斯內心跟着雀躍興奮起來，然而他的嘴角還沒來得及上揚，就被面前無情的現實打斷。
一個黑漆漆的家夥，正蹲在房梁的幽暗角落，靜靜的看着他們。
他渾身都是不反光的塗料，整個人像是融進黑暗的一片陰影，只有泛白的兩只眼睛仿若在黑暗中發着光，牢牢鎖定一切敵人。
江越年：我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江越年立馬将目光向上轉移，透過怪獸男孩的褲兜，以江越年的目力，隐隐能夠看到一個黑色的紐扣狀物體貼在裏側。
那是蝙蝠俠的追蹤器。
江越年可不相信小醜察覺不到這個，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他是故意把這東西留下的，并且目的很明顯：把蝙蝠俠吸引過來。
黑色的披風如同暗夜的雙翼，羽毛一般，蝙蝠俠從房梁上一躍而下，悄無聲息的落地。
“他在哪？”
盡管沒有說明，但毋庸置疑。
“我剛才和小醜見了一面。”江越年把癱軟的雙一往上提提，“出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你......”
蝙蝠俠的手摸向腰間，那裏的腰帶像是多啦哔夢的口袋，如果不是知道這個世界還沒有掌握空間科技，江越年都懷疑裏面是不是能拿出一臺波音737——此刻，蝙蝠俠把他的手挪到腰間，扣住蝙蝠镖的掌心沒有絲毫顫抖。
他目光的盡頭，是站在斜側方的淵和怪獸男孩，這兩個人奇異的姿勢像極了植物大戰僵哔的伽剛特爾，那個巨型女人仿佛下一秒就會把駝在背上的男孩一把扔過來。
“你們不需要這樣劍拔弩張。”江越年為了能順利帶走雙一，主動承擔和事佬的角色，“我猜你是跟着小醜的追蹤器來的，我确信他絕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粗心大意，唯一的解釋只有——”江越年遙指哥譚市中心的方向，“他有更有趣的事情要去做，所以，調虎離山。”
江越年的解釋毫無憑據，可同樣對小醜了解的蝙蝠俠知道這件事十有□□是真的，十分配合的，轟隆一聲巨響過後，一陣濃煙從江越年随手一指的方向升騰而起，翻滾着湧入天空。
又一次面臨兩難的抉擇，面前是危險的“未知生物”（此處特指淵和怪獸男孩），還有曾經和小醜有過合作的江越年，被各處追蹤的鬼屋老板雙一，以及一個呃......和這件事沒什麽關系的紅發男孩。
高科技便利生活，蝙蝠俠磕磕頭罩裏的內置通訊器，撥通了警察局長戈登的電話。
一陣交談後，蝙蝠俠确定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道裂縫憑空出現在城市中間，正好位于韋恩大廈的底層，這條擁有撕裂空間特質的暗紫色縫隙瞬間摧毀了大廈的基座，這棟樓搖搖欲墜，處在危險的邊緣。
二話沒說，似乎和江越年沒有緣分的蝙蝠俠深深地凝視，遙控蝙蝠戰車便要離開。
江越年望了望手裏的雙一，遠處的滾滾煙塵還在繼續，他抿住唇，“你先去，不用擔心這裏。”
蝙蝠俠站在原地等車，順便等他的後半句。
一直以來，江越年都處于一個被動的狀态。
從他進入主神空間，被逼着成長，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一個依靠能力存活的人；在得知無法回到現實後，他拒絕了主神的協議，另一方面又從善如流的答應了主神度假的提議；度假開始後，他致力于做一條鹹魚，不管，不問，只是安靜的度假，可紛至沓來的時間将他向前推進，因為幾個遲疑和逆來順受的選擇，讓他經歷了自己最不想歷經的事，得到了最不願看到的結局。
是時候改變自己了。
江越年垂下眼眸，盯着自己這雙白皙有力的手，上面沾染的鮮血被一次次洗刷，又一次次重新浸染。
安于現狀的下場，自己不想再體會一次。
“我會過去幫你，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江越年撚住雙一衣領後的商标。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我也是時候該主動出擊一回了。”他喃喃低語，這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得到。
雙一坐在鐵皮櫃子上，面前是“人間兇.器”江越年，不遠處是兩位“猛獸”，他的妻子和兒子。
在雙一陰仄仄的笑聲中，江越年漸漸拼湊出完整的事件——
在江越年他們離開鄉下（完成任務）之後，雙一的快樂生活還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有天他在學校後山的池塘裏碰到了怪物般的女人，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我早就說過了，我有預言能力！愚蠢的凡夫俗子！”
雙一夢到了鬼屋裏的場景，把家人當做工具使喚本來是件讓他覺得極度開心的事，可當他的妻子出現時，他恨不得讓自己回爐重造。
“噩夢裏的一切發生了，但不是因為我活到了那個歲數，而是我變成了夢中的我。”
不知從哪一天開始，雙一突然發現本該高考的自己成為了大人。
他如同預言夢中的自己一樣，已經和那個恐怖的女人成為了夫婦，還擁有了一個更恐怖的孩子。為了躲避淵，他四處游歷，開設鬼屋維持生計。
“這個世界早就不是原來的那個世界啦。”雙一翹起舌頭，不知道在得意個什麽勁兒，“我也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了......不過你......”
他嫌棄的打量江越年，似乎已經忘了江越年當初用鐵拳教育他的場景，“你怎麽還是當初那副死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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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貓熱到癱瘓，像只貓餅一樣貼在地板上。
我一回家就看到這家夥牢牢貼緊鐵栅欄，四肢朝天，肚皮毛茸茸的露出來，一副頹廢的模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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