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BAU+茶杯）
“今天我們去玩點不一樣的，怎麽樣？”
他們今天又結束了一起案子，三三兩兩窩在辦公椅上，乍一眼看只能用屍橫遍野形容。
BAU的工作一如既往的繁忙，令人頭大，讓人郁悶。盡管在場的各位都是身經百戰的破案大師了，也架不住犯罪者總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他們想象力的極限，心理雖然能夠慢慢調節，但一時的郁悶實在難以排遣。
按照他們的慣例，今天應該是去酒吧放松一下的日子，喝幾杯酒，同陌生人聊幾句，俗世的熱鬧與嘈雜會讓他們有種重歸正常人行列的舒心。
不過，今天的加西亞似乎有更好的提議。
“你們絕對想不到世界上居然還有那——麽治愈人心的地方。”加西亞用她的胳膊盡力比了個她兩臂之間最遠的距離，以此來闡釋她絕對沒有誇張，“毛絨絨的海洋！喵喵的可愛叫聲！它們清澈的眼睛盯着我看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像在天堂！”
她猛地彈起身，“你知道嗎？他們老板不光咖啡煮的好喝，就連人長得也超級帥！就連店員都像貓咪一樣可愛！有人要陪我去嗎？有人願意去嘛！”
......
瑞德把背包帶抓的更緊了，透過咖啡店的玻璃窗，他清楚地看到裏面或坐或卧的貓咪們，為了排遣心理壓力他忍不住開始側寫裏面客人的性格。
他自小就不太受貓貓狗狗的待見，似乎自己身上有什麽不招這些小可愛喜歡的詛咒一樣，他見過的大多數貓狗都不那麽友好，要不是加西亞再三發誓這裏的貓貓溫順乖巧的像是機器做的，他其實更願意跟着摩根他們去酒吧。
加西亞接了自家男友的電話後就沒了蹤影，瑞德看着一窗之隔的那只橘貓從趴着到躺着，現在已經四仰八叉的攤着睡了，白色的絨毛在肚皮上一起一伏，有種把人的手吸過去的魔力。
過了一會兒，瑞德接到加西亞道歉的電話，看樣子是男友那裏有什麽急事，實在來不了。
果然還是走吧。
瑞德望了望天，低沉的鉛灰色雨雲從天幕壓下，空氣泛起潮濕的水汽，呼吸變得壓抑。
趁着沒下雨，現在就回家吧。
瑞德摸了摸背包，裏面裝着紙質的檔案，一點也不能淋濕。
就在他邁開步伐的前一秒，貓咖店門口的撞鈴輕輕響起，一個低沉好聽的男聲叫住了他：
“快下雨了。”
“啊，對。”瑞德轉過身，雙手緊了緊背包帶，“所以我......”
他看到了一個長相帥氣，黑發黑眸的男人，應該是店裏的老板，只穿着簡單的白色T恤，但身材應該很不錯。笑起來的模樣很溫柔，是瑞德最不擅長拒絕的那類人。
“進來坐會兒吧，別淋濕了。”
“沒事，我......”瑞德想說自己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就感到耳邊一陣涼意擦過，一點雨水落在他的肩頭。
男老板把門拉的更大些，順手抱起一只好奇心旺盛前來查看的三花，捏起貓爪沖瑞德招招手，肉球忽閃忽閃，“看，下雨了，進來吧。”
瑞德以一種英勇赴義的姿态走進了貓咖店。
淅淅瀝瀝的雨下起來了。
老板拎着三花往操作臺那邊走，瑞德掃視一圈，發現就在他之前發愣的功夫，店裏的客人已經走完了。
不，還沒走完。
瑞德找到角落的一處座位，照他的推斷這裏應該是整個咖啡店最佳的位置，能夠成功的遮蔽別人的視線，還能得到自己獨處的空間。只可惜，他來晚了一步。
座椅上已經坐着一個男人，低着頭，雙手捧着咖啡杯，雙手顫抖的樣子看起來很冷，但咖啡的熱氣分明還在空氣中飄蕩。
瑞德盯着他深棕色的卷發，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可光是一個頭頂可辨別不出什麽，他想了想，坐到了離男人隔着三個桌子的位置，隐秘地打量......
啊，這個人，不會是？
“起來咯，換個地方睡覺好不好呀？”江越年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對着新生的嬰兒，語氣裏是滿滿的寵溺。
本來借口去煮咖啡的江越年站在櫃臺後，側卧在軟沙發上的黑發男人睡的一臉安詳，盡管是夏天，但是有空調的存在，屋裏反而有些涼，江越年把踢到地上的小毯子撿起，裹到他身上，輕輕發力，像是抱着一只小貓似的将他抱起。
懷裏的男人聞到熟悉的氣息，一向警覺的他眼睛都沒張開，呼嚕嚕的發出一串舒服的哼唧，睡的更深了。
瑞德現在的關注點并不在這裏，他正全心全意的印證腦海中的觀點，無暇顧及。
江越年光明正大的把一個成年男性轉移到了後廚的休息間。
“請問你是威爾·格雷厄姆嗎？”
威爾擡起頭，他的掌心已經被咖啡暖熱，舒适開闊的空間令他放松，毛絨絨的動物使他短暫的告別了腦內令人不适的幻想，他看到一個有着蜜糖發色的年輕人，穿着襯衫帆布鞋，一副學生模樣，緊張兮兮的望着他。
“你好，請問你是？”威爾實在不願意和陌生人有太多的溝通，但面前的年輕人瞪大的眼睛，柔順卷曲的棕發，無害的氣息順着骨頭縫透出來，讓他想起家裏的扒着大腿求玩扔球游戲的金毛。
他不忍心拒絕對方。
“啊，抱歉。”瑞德不好意思的扶正背包帶，手背上的筋骨清晰隆起，他抿了抿嘴，“我叫斯潘塞·瑞德，BAU的一名側寫師。”
威爾沒離職之前所在的BSU，正是瑞德現在所在的BAU的前身，因為種種事件如今BAU已經徹底取代了BSU，從這個方面來看，威爾不知不覺就達成了老前輩的成就，瑞德正是因為這點才過來打招呼的。當然，另一層方面，他對這位BSU的前側寫顧問的傳奇事跡也十分好奇。
“能談論一下切薩皮克開膛手嗎？我對于他的......”
威爾·前BSU側寫顧問·FBI學院講師·格雷厄姆，感覺自己重新回到了課堂。
......
“久等了。”
一杯香醇的咖啡放到桌上，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微酸帶苦的氣息飄向鼻內，下丘腦迅速分泌遞質，瑞德的思緒被嘴裏慢慢産生的口水擾亂。他擡頭，看到老板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草莓巴菲坐到他對面，也就是威爾的身旁。
瑞德發現本來心理防線很重的格雷厄姆居然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身邊老板的熟稔行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差一個拳頭就能挨到彼此的肩，完全達到了親密朋友的距離。
看樣子是關系很不錯的熟人。
“濃縮咖啡，糖分自便。”江越年笑眯眯的招呼瑞德，轉頭把爬到威爾肩上的布偶貓摘了下來，抱進懷裏，“怎麽樣？我的店還不錯吧？”
威爾知道這話是在問他，他點點頭，“恩。”
這是他第一次光臨江越年的店鋪，江越年在漢尼拔被捕後突然間的辭職仿佛還在昨天，威爾甚至能回憶起自家好友用“世界那麽大，我不想看變态”的理由申請離職時，傑克那張黑臉氣到變白的場景，轉眼過了這麽些年，傑克退休，自己也從一線退居，BSU變成BAU，身邊的男人依舊和以前一樣，仿佛時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一切都沒有改變。
前幾年完全不見蹤影，除了不定時寄來的旅游明信片，威爾都懷疑江越年這個存在是自己編撰出來的。
兩天前江越年打了個電話給他，說是邀請他來自己的店裏坐坐，威爾聽着話筒裏熟悉的聲音，沒多思考就答應了。
他的朋友不多，除了家裏一屋子四只腳的，絕大部分只能稱為同事，唯一一個達到親密關系的也親手毀了他們之間鑄就的信任之牆，現在說江越年是威爾唯一的朋友也不為過。
“你們剛才在聊什麽？”江越年有點好奇兩個側寫師之間的話題。
這個應該算是機密吧？瑞德瞟了一眼威爾，沒開口。
威爾頓了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回答：“切薩皮克開膛手。”
“他？”江越年挖下一勺粉紅色的冰涼，因為喉頭愉悅的味道而眯起的雙眼弧度緩緩拉平，他扭過頭看威爾的表情，發現對方沒有勉強的神色，于是放松了口吻，“用餐的時候就別聊那麽倒胃口的事啦，等會兒還有甜點要吃。”
“恩。”威爾沉默，雨聲從窗外飄進來，沙沙的聲音讓人昏昏欲睡，他想起當年公路上的那場大雨，“過兩天......要來看看溫斯頓嗎？”
“當然！”江越年雙眼熠熠生光，裏面有柔軟的星星，“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她的孩子們呢，估計和她一樣可愛吧！”
瑞德喝了口咖啡，甜膩膩的，他看了看對面兩個人，總覺得自己此刻應該在屋外。
“老板和格雷厄姆先生以前就認識嗎？”瑞德攪動銀勺，一臉好奇。
讓威爾充當中間人做介紹的機會可不多，他的語氣有些生硬：“這位是我以前的同事，江......”
“就叫我江好了。”江越年接過話頭，不着痕跡的打斷了後半截的名字，“以前也算是BSU的一員吧，不過只是個普通的探員罷了。”
威爾瞥了他一眼，低下頭，盯着杯子上的花紋研究，看得專注極了，好像這是古代墓xue出品的珍貴文物一樣。
“江？是中國的姓氏？這個姓氏很常見嗎？以前我也遇到過一個姓江的......”瑞德來了興趣，吐字的頻率像個沒有感情的說唱歌手。
小博士一般不說長篇大論，說起來一般就停不下來。只能說當初江越年在瑞德面前的退場太過震撼，以至于小博士到現在都對卡爾文的第二重人格印象深刻。
江越年安靜的維持臉上的微笑，一口吞下草莓冰激淩。
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度假生涯可能到了盡頭。
他媽的，我當初為什麽要搞事。
（系統：為了收集能量啊，健忘的老年人。）
......
雨水退場，暮色方才亮相。
空氣中彌漫着潮濕的氣息，青草的香氣混着夜晚的涼爽，橘粉色的天空像是一盞夜燈。
瑞德趕着末班車回家了，江越年打掃完衛生，打算開車送威爾一程。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去你家方便嗎？”江越年挨個把睡着的貓咪放進貓窩。
“恩。”威爾想幫忙一起打掃，被江越年以礙手礙腳的名義放置在門口的地毯上。
腳底的觸感軟綿綿的，像是浮在雲端，威爾看着腳下貓爪形狀的地毯，發起呆。
“應該差不多了。”江越年盡職盡責的擔負起保育員的職責，耐心的數了一遍貓咪。
“你今天在斯潘塞·瑞德面前隐瞞了什麽？”
“啊？”江越年回頭，裏間的燈已經關閉了，只有門口的幾盞小射燈亮着，在門口的那盞格外亮，直直的嵌在威爾頭頂的上方，在他臉上打出黑色的陰影。
江越年攤手，他不想說謊，尤其是在威爾面前，“其實我......”
“喵嗷！”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江越年身後虎撲而來。
“小心！”威爾瞳孔驟縮，他大喊一聲，身體比理智更快一步，猛地沖上前拉開江越年。
“啊，這個......”江越年這時想起自己還差一只貓沒數，他撫了撫威爾喘息間起伏的背，按住黑影的腦袋——一個黑發藍眸的成年男子蹲踞在地上，雙手放在兩腿的之間的地上，乖巧的昂起頭，頂着江越年溫熱的手掌蹭了蹭。
“這是萊昂......”江越年被威爾面無表情看人渣的模樣吓了一跳，“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什麽奇怪的惡趣味啊！”
萊昂一覺醒來精神倍棒，星空般湛藍的眼睛閃閃發光，一只爪子搭在江越年的大腿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家主人頗有些手足無措地解釋。
威爾點點頭，當聽到萊昂本應該在精神病院的時候，他似乎得到了答案：“所以瑞德之前接觸過萊昂？”
“恩，是。”江越年抓抓貪得無厭的萊昂小貓咪的下巴，熟練的撸貓，“抱歉，看來今天沒辦法在你家過夜了，萊昂還需要我照顧。”
“沒事。”
“那就下次吧。”江越年有點失落，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
威爾搖搖頭，“沒事。”他摸摸萊昂順滑的黑發，“我家還有一件客卧。”
“啊。”江越年愣了一小下，随後，笑容在他的臉上在沒下來過，“那我們走吧。”
大門的鎖清脆地落上，江越年和威爾一起把萊昂放到後座，發動了汽車。
“你明天幾點開店？”
“看我心情吧，這個你不用擔心。”
“溫斯頓一定很想見你。”
“是嗎？我也很想他。”
夜風灌入車內，樹影從車窗上劃過，蟬鳴追不上疾馳的車輛。
“明天，我們去飛釣吧。”
“好啊。”江越年一手搭在方向盤上，輕輕哼起歌。
這是個一如既往，靜谧而美好的夜晚。
**
幾個星期後——
“所以說！究竟是多麽變态！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幹出這樣的事！”加西亞不忍直視檔案資料裏那些被硬生生割去耳朵縫上貓耳，尾骨縫上貓尾，脖子上還帶着寵物銘牌，渾身赤.裸的死屍，淚花在她的眼眶中打轉，她憤憤的敲擊着鍵盤，怒火讓她的動作更加迅速，手指在鍵盤上滑過，一行行信息在屏幕上顯示。
“這些貓咪的部分，都是從活生生的小貓身上切下來的。”
在場的幾位女性聽到摩根的話，不約而同的燃起怒火。
“現在，我們需要排查嫌疑人。”霍奇納拍拍手，讓大家回歸工作狀态，“有什麽線索？”
“我感受到了掌控欲，他強迫他們屈服，成為他的寵物，只聽從他的意志，奉他為真正的主人。”瑞德指着照片中屍體被毆打的傷痕，食指又點了點脖子上的銘牌，“每個銘牌上刻的都是不同的貓咪品種，對應着他所移植的貓咪的品種，從最常見的貓，到名貴的貓，似乎他并不是用流浪貓來作為對象的，而是有一個能夠固定為他提供貓咪的地方，或者說，他有能夠獲取這些貓咪的方法。”
JJ捏了捏鼻梁，長籲一口氣，“受害者身上縫合的傷口、術後處理都很專業，沒有新手的失誤，也沒有發生感染，應當是具有一定的醫學背景，并且有能夠完成一場幹淨的手術，一定有一個隐蔽的，足夠隐藏他的‘寵物’的地點。”
他們又讨論了一番，得出一個簡單的側寫，線索則需要在排查的過程中繼續搜尋了。
“瑞德！我可愛的瑞德！”加西亞在會議結束後偷偷叫住了瑞德，“我剛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
“還記得我給你推薦過的那位貓咖店的老板嗎？”加西亞說，“他店裏有位員工，雖然沒有貓尾巴和貓耳，但是似乎把自己當做了貓咪......”她擡起頭，不想去揣測這種可能性，“他只把江越年當做主人。”
瑞德覺得自己聽錯了什麽，“你說江越年？”
“對啊，就是那個老板的名字。”加西亞又重複了一遍，“說實話，我總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
冷汗刷地從瑞德的額頭冒出，他一面計算這種巧合出現的概率，一面繼續追問：“那，那個‘貓咪’員工呢？”
加西亞點點腦門，“好像，我聽老板喊過一次，好像是叫萊昂吧？”加西亞調出兩個人的資料，放大到屏幕上——
江越年的确是BSU的離職人員，除了那個讓瑞德記憶深刻的名字，其他看起來和卡爾文沒有半點關系。
而萊昂......
“啊，他之前居然在精神病院！”
瑞德的記憶力，讓他瞬間想起萊昂和卡爾文的交集。
盯着那個熟悉的精神病院，瑞德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口。
“店面轉讓。”
鐵門緊閉，貓咖已然沒人。
瑞德掃視一圈，撥通了加西亞的電話：
“沒有江越年的住址和聯系方式？”瑞德坐上摩根開來的車，“給我威爾·格雷厄姆的，對，就是那個格雷厄姆。”
把貓咪收到主神空間陪小系統作伴，江越年站在沒過小腿的溪流中，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甩起的魚線差點纏到樹上。
“那邊還有一件外套。”威爾說。
“沒事。”江越年摸摸鼻子，“我覺得......”
好像有點不妙。
※※※※※※※※※※※※※※※※※※※※
至此，江越年的快樂度假生涯才剛剛開始！
鐵罐娛樂圈那個......我努力努力！
不過想看的人似乎不多，所以超級貼心的我打算，就算是寫，也要寫成免費的！
到時候估計會直接開一個新的合集，裏面就放所有免費的番外好啦！
愛你們！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諾千金 3個；齊眠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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