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他到底是怎麽愛你的
第14章他到底是怎麽愛你的
“莫山,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孟淺淺站在卧室門口,朝莫山招了招手。
“二小姐有什麽吩咐?”
莫山走近兩步,卻依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警惕地望着她。
自從上次被少爺的眼刀子掃射過後,他就暗自在自己跟孟淺淺之間劃了一條楚河漢界。這個孟二小姐詭計多端,要是不小心被她纏上了,少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過來啊,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孟淺淺急得跺了跺腳,“快來看看,我脖子這兒是不是破了?”
莫山看她着急的樣子,猶豫片刻,還是朝她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夏天天氣炎熱,腦袋上裹了厚厚的紗布,紗布在脖子上磨擦出了紅痕,想來應該挺疼的。
“要不然我叫醫生來替您調整一下紗布?”
“算了算了,沒破就行,我又沒那麽矯情。”孟淺淺随意地擺了擺手,“你先忙去吧。”
這回她竟然沒整自己,莫山松了口氣,擡手一摸口袋,頓時臉色大變。
卧室內。
孟淺淺反鎖着門,掏出剛剛偷來的手機,快速地按下了那個在腦海中重複了無數次的號碼。
唐季之将她關了這麽多天,眼看着元嘯就要跟孟琳結婚了,她卻無法阻止,內心就一陣陣的刺痛。
哪怕她現在逃不出去,也要先給元嘯提個醒,免得他被孟琳那個賤人騙了。
“二小姐,開門!”
“快開門啊!”
“您可千萬不要胡鬧,否則少爺要是知道了……”
“知道什麽?”
門外陡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孟淺淺猛地打了個寒顫。
沒想到唐季之這麽快就回來了!
電話依然沒有人接,卻傳來了鑰匙擰動鎖孔的聲音,孟淺淺急的渾身是汗,死死捏住了手機。
突然,砰——
大門被人用力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着光朝她走來。
盡管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是從他身上傳來的威壓卻讓她喘不過來氣,她硬生生打了個哆嗦,雙腿控制不住地往後退。
“拿來。”
唐季之朝她伸出手。
就在這時——
“喂?”
聽筒裏突然傳來元嘯略帶沙啞的聲音,這久違的親切的聲音讓孟淺淺鼻頭一酸,委屈的眼淚瞬間淌了下來,哽咽道:“元嘯,是我,我……”
“淺淺?是……”
那頭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突然被人奪走,緊接着“啪”的一聲,在雪白的牆壁上碎成了渣。
“你……”孟淺淺目瞪口呆,剛剛聽到元嘯聲音的驚喜突然被人粉碎,她絕望地吼道,“你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麽?”
“我警告過你,不要想着逃走。”
唐季之森冷的目光中充斥着憤怒的火焰,長長的手指突然捏住了她的脖子。
沒想到三番兩次告誡她,她卻依然敢忤逆他。
莫山渾身僵硬地站在門外,小聲勸道:“少爺,是我沒有管好手機……”
“待會兒再找你算賬,出去。”
卧室的門立刻關上,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
孟淺淺倔強地仰着頭,眼淚亂糟糟地沿着紗布往下流:“我說過,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去找元嘯!”
“我也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都不能去,更不能去找那個什麽元嘯。”
“憑什麽?他是我未婚夫!”
“你的未婚夫?”唐季之将她按在牆壁上,憐憫地望着她,像在看一個小醜,“你以為你那個未婚夫喜歡的是你?錯了,他看上的是孟家的財産,是你的姐姐孟琳,你不過是他手上的一個棋子而已……”
“你撒謊!”孟淺淺氣得牙齒都在打顫,“元嘯不是那種人,他親口說過他愛我,他會娶我!”
“可是他要訂婚的人變成了孟琳,難道你忘了?”
“我沒忘。”孟淺淺吸溜了一下鼻子,通紅着眼眶說,“元家投資失敗,必須與孟家聯姻才能穩住,這些他都告訴過我。他之所以娶孟琳,不過是為了保住元家,他根本不喜歡孟琳。只要我一出現,他……”
“你真是愚蠢得可憐。”
唐季之冷眼望着她,看她一遍遍替那個負心的男人争辯,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那個混賬男人有什麽好,值得她這麽盲目地信任?
明眼人都知道元嘯跟那個孟琳肯定早就有一腿,偏偏她還天真地相信他愛她。
“不是我愚蠢,而是你可憐。”孟淺淺豁出去了,鄙夷地望着他說,“你自己是個變态,沒有辦法擁有正常人的感情,你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可憐,我告訴你,我愛元嘯,元嘯也愛我,不管你怎麽挑撥,我絕不會上當!”
她跟元嘯認識那麽多年了,怎麽會不清楚他的為人?
唐季之以為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動搖,這才叫愚蠢。
唐季之怒極反笑,猛地将她扔在床上,冷聲道:“好,那你就好好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愛你的。”
孟淺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說:“明天的晚宴,你随我一同出席。”
唐季之怒氣沖沖地走了。
孟淺淺呆呆地躺在床上,半晌才明白,她真的可以出去了,而且還能見到元嘯。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一下子有點懵,好幾分鐘以後,才确定這是真的。
然而當她摸到臉上的紗布時,突然蒙掉了。
以她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她要怎麽見元嘯?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莫山突然帶了醫生過來。
“二小姐,少爺吩咐,您的紗布可以摘除了。”
“真的嗎?”孟淺淺高興壞了,連忙爬起來坐到沙發上。
她朝莫山身後看了眼,然而唐季之沒有跟過來。
想想也是,剛才兩個人還大吵了一架,他能來才怪。
“你幫我謝謝你家少爺。”孟淺淺不好意思道。
莫山微微一笑:“這句話還是二小姐親口去說吧。”
由他代勞算怎麽回事?
孟淺淺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讓醫生拆除了紗布。
她摸了摸臉頰,皮膚不可思議地光滑,竟然比她原來的皮膚還要好,頓時激動起來:“鏡子呢?快給我鏡子。”
她要看看醫生給她修複的怎麽樣,畢竟是那樣深的傷口。
傭人遞上鏡子,孟淺淺擡頭,看到鏡子裏那張完全陌生的臉時,突然發出一陣驚恐的叫聲:“啊——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