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要不要避避嫌
第25章我要不要避避嫌
“唐季之你個混蛋,你就知道欺負我,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嗚嗚……你還不讓我吃飯,我都快餓死了……嗚嗚……你還說我像塊木頭,還占我便宜……嗝……我到底哪裏惹到你了,你要這麽對我?”
孟淺淺一邊哭一邊打嗝,根本停不下來,眼淚嘩嘩地淌了下來,小臉漲得通紅,鼻子吸溜吸溜的,像鬧脾氣的小孩子。
唐季之剛剛嘗了點甜頭,心情正好,沒想到眨眼間這小丫頭片子就大哭起來,大有孟姜女哭長城的架勢。
莫山聞訊趕來,看到這情景吓了一跳:“少爺,這是怎麽了?”
唐季之臉上浮現出微妙的尴尬,惱羞成怒地朝他飛了個眼刀:“沒你的事,下去。”
“是。”莫山一聽,趕緊腳底抹油地跑了。
反正事情只要牽扯到孟二小姐,他就麻溜地滾遠點,不然最後肯定引火燒身。
只是——
看孟二小姐哭的慘兮兮的模樣,再看她淩亂的頭發和紅腫的嘴唇,莫山嘿嘿賊笑,他好像明白了點什麽。
将傭人和莫山都轟走,整個盥洗室只剩兩個人,孟淺淺的哭聲更加清澈響亮。
“別哭了。”唐季之硬邦邦地說了一句。
他從來沒有過安慰人的經驗,也從來沒有人當着他的面嚎啕大哭過。
外面那些害怕他的人,見到他都是瑟瑟發抖,一個字說不出來,有誰敢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淚,不想活了?
孟淺淺本來就委屈,被他這麽不冷不熱地兇了一句,哭的更加厲害。
從那天晚上被孟琳劃破臉蛋開始,一直到現在,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了無數的痛苦,可是卻不知道能跟誰說,只能全都壓在自己心裏。
孟家沒了,爸媽葬身火海,未婚夫跟孟琳早有勾結,就連她自己,也換上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而且還寄人籬下,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看別人的臉色。
一連串的打擊落在她一個人的肩膀上,她苦苦支撐着,告訴自己要強大,要報仇。
可是這麽多天的努力,也不過像沒有打好地基的高樓大廈,面對唐季之的百般刁難,“轟”的一聲,突然崩塌。
她才二十二歲,從小到大被父母保護的嚴嚴實實,就像溫室裏的花骨朵,即将綻放,還沒來得及感受社會上殘酷的風吹雨打,就被一連串的變故壓得喘不過氣來。
“再哭,再哭明天你也別想吃飯。”唐季之吓唬道。
一聽這話,孟淺淺非但沒有被吓到,反而哭的更兇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語無倫次地嗚咽道:“反……反正沒飯……飯吃,還……還不準我哭……哭嗎?”
淚水比剛才流的還歡,唐季之徹底懵圈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前,一時間毫無辦法。
他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對那些惹惱他的人,可以讓他們永遠不再出現;對那些與唐家為敵的競争對手,他能頃刻間讓他們在江港消失。
可是偏偏眼前這個小女人的眼淚,讓他比面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更加頭疼。
唐季之臉上的肌肉輕輕抖動了一下,聲音低的不能再低,像是示弱一樣,別別扭扭道:“到底怎麽樣,你才能不哭?”
孟淺淺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狼狽地抹了一把眼淚,身體突然往前一撲,緊緊抱住了他的大腿,緊接着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
唐季之渾身僵硬,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孟淺淺松開他的大腿,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吸溜着鼻子一邊往外走。
良久,唐季之緩緩低下頭,望着褲腿上的可疑痕跡,渾身的雞皮疙瘩“蹭”的一下全冒了出來。
“孟!淺!淺!”憤怒的咆哮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他震怒地吼道,“來人吶——”
一整個下午,藍山別墅都處在雞飛狗跳的狀态中,莫山更是全程呆在浴室裏,伺候唐季之洗漱。
孟二小姐的膽子比閻王爺還大,竟然不知死活地用唐季之的褲腿擦鼻涕。
而可憐的唐季之——
莫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浴缸裏的人,深刻領會到他家少爺的潔癖比以前還要恐怖,再這麽下去,他家少爺就能原地爆炸了。
衣服早就脫下來扔了,洗澡水已經換了三遍,沐浴液更是記不清擦了幾次,然而——
“你聞聞,是不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唐季之翹起那條被孟淺淺蹭過鼻涕的腿。
“少爺,真的沒有奇怪的味道。”莫山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不過就那麽點鼻涕而已,還全都蹭在褲子上,怎麽可能有味道?
再說了,少爺啊,您這可是光着身子,翹起一條腿叫他聞算幾個意思?
“少爺,”莫山無奈道,“外頭的傳聞您聽說過吧。”
“什麽傳聞?”
“就是……”莫山一臉別扭,“都說您這麽多年來不近女色,是因為性取向和別人不同,而且那個傳聞中的人,就是我,您說,我要不要避避嫌?”
唐季之冰冷的眼風一掃:“有什麽好避嫌的?”
“就比如說剛才吧,您翹着腿叫我聞,知道的說您有潔癖,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您怎麽樣了呢,少爺你說是不是?”
唐季之臉色一沉,陰雲密布。
竟敢說他有潔癖,一個個膽子都大了,敢不把他放在眼裏。
“既然你這麽想避嫌,那往後也不用跟着我了。”
唐季之一發話,頓時吓了莫山一跳,趕忙鞠躬作揖說好話:“我說少爺啊,您可不能不要我啊。我這也是沒辦法,您想想,您是天之驕子,外頭傳聞再厲害,也有人心甘情願往您身上撲。可我莫山都二十好幾了,連個對象都沒有,要是再鬧出個什麽傳聞,這以後還怎麽娶媳婦兒?要是您把我辭了,那別說媳婦兒,我自己都得餓死。”
“就你廢話多。”唐季之冷哼一聲,“下去吧。”
“是。”莫山小跑着出了門,暗暗拍了拍胸口。
他也是沒辦法,要是不說點什麽轉移少爺的注意力,那他能一直糾結那點鼻涕。
不過——
少爺在他面前這麽厲害,怎麽到了孟二小姐跟前兒,就一點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