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表白
第106章表白
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摸上他的胸膛,緊接着整個柔軟的嬌軀都縮進他懷裏。
當他的身體接觸到她光滑的皮膚時,頓時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吓到她。
孟淺淺強忍着羞澀,将腦袋埋在他胸口,臉頰上已經一片通紅。
好在她躲在被子裏,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指尖微微顫抖着,像是被火苗燙到一樣,忍不住想縮回來。
可是陳百合對她說的話不停在腦子裏回旋。
當時在房間裏,她對她說:“淺淺,唐季之這是心理障礙,靠藥物治療是沒用的。這回他好不容易有點反應,結果卻被你一腳踢沒了,你說,你是不是該負點責任?”
她愧疚地點點頭,難過的要命。
而後陳百合告訴她,現在只有她才能讓他恢複正常,可是具體要怎麽做,她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慢慢摸索。
現在,她就在摸索當中。
指尖輕輕從他胸口的皮膚上滑過,她用蚊子一般大小的聲音問道:“你……你有感覺嗎?”
唐季之滿臉黑線,本來他都有點心癢難耐了,被她這句話一問,什麽旖旎的氣氛都沒了。
“沒有。”他硬邦邦道。
“啊?”
孟淺淺沮喪地嘟囔了一聲,指尖的動作加重了些,在他胸口來來回回地比劃着。
忽然,唐季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她偷偷掀開被子,緊張地望着他,“已經有反應了?”
唐季之額頭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忍無可忍地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個腦瓜蹦。
“還有反應,你當我的胸膛是鐵打的啊,抓得這麽用力,是讓我有反應還是給我搓澡啊?”他磨了磨牙,恨不得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一口。
掀開被子一看,這下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孟淺淺循着他的視線望過去,頓時呆住了,連忙又看了看指尖,這才發現指甲太鋒利,竟然将他胸口抓出了血痕。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委屈地快要哭出來。
陳百合只告訴她要盡量取悅他,讓他對她有感覺,可是沒教她具體怎麽做啊。
慌忙從床頭櫃上抽了紙過來給他擦胸口,邊擦她的眼眶就紅了。
最近兩天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做錯事,而且是特別大的錯事。
要是再這麽毛手毛腳的,唐季之該嫌棄她了。
唐季之本意并不是要責怪她,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一陣心疼:“怎麽突然哭了?”
孟淺淺跪坐在他面前,手裏抓着那張面巾紙,吸溜了一下鼻子,可憐兮兮地望着他:“我這麽笨,你是不是讨厭我了?”
“怎麽會?”唐季之失笑,将她手裏的紙拿過來,反過來替她擦眼淚,“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讨厭你?”
話一出口,他突然愣住了。
長這麽大,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別人表白,而且是在這樣滑稽的場合。
以前他總覺得,男人跟女人表白,是件很沒面子的事,甚至暗暗嘲諷過大學校園裏那些在女生宿舍樓下擺心形蠟燭示愛的人。
他也暗暗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向任何人表白。
然而,此時面對她淚水滿盈的臉,他卻什麽誓言都忘了,只想讓她高興。
這句話不止讓他愣住,孟淺淺也愣了。
她呆呆地望着他,臉上忽然爬上一層紅暈,連眼淚都止住了,眼睛裏閃爍着羞怯的光芒。
“真……真的嗎?”她抿着唇,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的眼睛,臉頰紅撲撲的。
唐季之微微尴尬,根本不想承認,将被子往身上一蓋,咕哝道:“睡覺。”
“睡什麽睡?不行,我睡不着。”
突然聽到這麽驚人的消息,孟淺淺哪裏睡得着?
她現在心裏就跟有個貓爪子在撓一樣,癢癢的。
“你再說一遍,我剛才沒聽清楚。”
剛才只顧着難過,他話說的那麽快,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唐季之閉緊嘴巴,死活不肯開口,孟淺淺掀開被子,往他身上一撲,抱住他的脖子撒嬌道:“你再說一遍,就說一遍,好不好?”
“不好。”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孟淺淺一臉沮喪,不滿地嘟囔起來:“只是讓你再說一遍而已,有那麽難嗎?又不會讓你身上少一塊肉。”
唐季之才不會被她的苦肉計迷惑住,木着臉哼了一聲:“你什麽都沒對我說過,為什麽要我對你說?”
他問的這麽理直氣壯,孟淺淺反而懵了。
确實,她一次都沒有說過喜歡他的話。
“可是,”她鼓了鼓嘴巴,不甘心道,“這種話,不應該是男人先跟女人說嗎?”
“我剛才不是已經主動跟你說過一遍了?”
“可我沒聽清。”她不甘心道。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唐季之硬着心腸,就是不肯再說。
他也是要面子的,一個大男人,跟她說了表白的話,可她居然沒聽清?
真是氣人。
“再說一遍嘛,好不好?”孟淺淺眨巴着大眼睛,期盼地望着他。
可他不為所動。
她心癢難耐,真的特別想聽他說喜歡她。
可是唐季之這個別扭狂,就是不想讓她如願。
“唐季之?”
忽然,她低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他不為所動,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唐少爺?”
孟淺淺再接再厲,蜻蜓點水般地在他嘴巴上親了一下。
他不肯說,她就像個無賴似的,趴在他胸口上,抱着他的脖子,小雞啄米似的,在他下巴和唇瓣間來來回回親吻着。
唐季之想躲也躲不了,被她親的臉上癢癢的,禁不住笑出了聲。
兩手固定住她的腦袋,他嚴肅道:“別鬧了。”
說話時底氣卻不足。
“好,不鬧。”孟淺淺睜着亮晶晶的眼睛,手臂交叉着疊放在下巴下面,仰頭望着他,用軟糯的聲音道,“那你說句好聽的。”
她說話的時候,氣息噴灑在他臉上,他的耳垂不自覺地紅了。
“好,我說。”他妥協了,張了張嘴,突然發現這句話原來這麽難。
“咳咳……”幹咳了兩聲掩飾住尴尬,他将她的腦袋按下來,緊貼着她的耳朵,低喃道,“淺淺,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