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反唇
第159章反唇
她算是看出來了,雖然三叔三嬸對她比較冷淡,但是這個所謂的二嬸,根本就是看她不順眼,故意找她的茬。她就不明白了,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她的話怎麽就說的那麽難聽?本來不過就是個稱呼,被她在裏面一挑撥,立刻就成了讓人頭疼的問題。要是擱在往常,以孟淺淺的脾氣,早就反唇相譏了。可現在是在唐宅裏,她面對的是唐季之的親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把這些人得罪死了,不然唐季之臉上肯定挂不住。想了想,她只能深呼吸,盡量用甜甜的語氣叫道:“三叔、三嬸,我年紀小,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你們多多提點。”“提點不敢當,小姑娘家家的,這麽乖,挺好的。”三嬸說着從一旁拿了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她:“聽說你要來,這是我特地準備的。”“謝謝三嬸。”孟淺淺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接了過來,遞給了站在身後的莫山。“年紀小?”只可惜氣氛才剛剛好點,那個讨人厭的女人又開口了,她撩了撩頭發,懶洋洋道,“這是嫌我們老了?”“我……”“我倒是沒什麽,”孟淺淺剛要開口解釋,就被她打斷了話頭,“倒是你三嬸,年紀輕,比你大不了幾歲,你這麽說,豈不是紮她的心?”孟淺淺簡直要崩潰了,越看這個老女人越不順眼,哪怕顧忌着唐季之的面子,也忍不住開了腔,硬邦邦道:“年紀小的人一般都不在乎談論年齡,倒是有些上了年紀的女人,一聽到這兩個字就像被針紮了一樣,二嬸你說是不是?”“你說什麽?”二嬸立刻炸了,兩眼瞪圓了望着她,“你敢諷刺我?”“我怎麽會諷刺二嬸呢?”孟淺淺笑眯眯地望着她,“我是說外面那些人呢,就是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說您吶。”她刻意用了個“您”字,一下子就凸顯出自己是個晚輩,把那個二嬸的臉都氣綠了。唐季之在一旁聽見了,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十分得意。他就知道,以小丫頭的脾氣,怎麽可能忍受別人的冷嘲熱諷。先前還怕她會受欺負,如今看來,完全是他想多了。要不是顧念着爺爺在場,只怕他就要大笑起來了。“真是牙尖嘴利,哼!”她氣憤地翻了個白眼,沖一旁的傭人道,“把準備好的東西拿來。”傭人連忙抱了個禮盒過來。二嬸将那個盒子接過來,不管不顧地往孟淺淺懷裏一塞:“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孟淺淺倒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待遇,連忙接了過來。這個人明明看她不痛快,竟然還給她準備什麽見面禮,也真夠稀奇的。難道這是唐家的慣例?她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眼唐季之,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動作竟然也落入了別人眼裏。那個二嬸連忙掩着嘴輕聲笑了起來,見孟淺淺将目光挪到了她身上,她連忙道:“你別誤會,這可不是我特地準備的。是季之,他擔心你在唐家不受待見,所以特地提前派人送了禮過來,讓我轉手交給你,算做……”“二嬸!”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唐季之猛地偏頭望向她,目光中帶着淡淡的警告。“怎麽,你敢做難道還怕我說?”二嬸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難道這些東西不是你送過來的?還有她三嬸送的,不也是你提前送來的?平時對我們這邊不理不睬的,有求于人了,就來套近乎。你當我們這是什麽地方?”“夏雪!”唐季之用力攥緊了拳頭,目光冰冷的仿佛能吃了人一樣。“夏雪”兩個字戳痛了二嬸的臉面,她氣急敗壞地指着唐季之的臉:“你是誰,也敢叫我的名字?別忘了,我可是你的長輩……”孟淺淺目瞪口呆地望着這一切,已經徹底懵了。沒想到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她生怕唐季之跟這個二嬸之間再起沖突,急急忙忙就打開了禮盒,開心地抓住唐季之的手腕道:“原來是你讓人提前送過來的啊,正好合我的心意。”雖然唐季之提前往唐家老宅送東西聽起來怪怪的,可是這種關鍵時刻,她已經來不及思考了。大概是他跟這個二嬸關系不怎麽樣,所以才會出此下策,怕她什麽見面禮都沒拿到,會尴尬吧。想到唐季之連這點小事都考慮到了,她心中就一陣感動。被她這麽扯了一下,唐季之緩緩吸了口氣,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然而夏雪卻像抓住了什麽把柄一樣,鄙夷地看了孟淺淺一眼,哼道:“跟你那個媽一樣,都是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這句話一出來,孟淺淺整個愣住了,僵硬地抓住手裏的禮盒,視線卻挪到了夏雪身上。她今天剛剛上門,夏雪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誰,更不可能知道她媽媽是誰。那她口中那個“媽”,只有可能是唐季之的母親。而唐季之到底有多愛他的母親,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這個夏雪只是單純針對自己,還可以說她看不起外頭來的野丫頭。這一次,她卻連唐季之的母親也一并侮辱,這說明自始至終,這個人跟唐季之之間就沒有任何親情可言。這句話也将唐季之說愣了,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冰冷,額頭上的青筋劇烈地蹦了兩下,整張臉上一絲表情都找不到。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屋子裏剎那間靜到了極致,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開口說話。唐季之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仿佛在強忍着什麽。他就知道,今天本不該來的,可是為了讓淺淺得到唐家人的認同,他還是來了。可惜,事實證明,他來錯了。若是小丫頭今天不在,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夏雪。可現在,若是局面鬧得太僵,第一個臉上挂不住的就是小丫頭。第一次帶她來唐家老宅,他不希望看到她尴尬的樣子。“淺淺,”良久,他慢慢吐出胸口積壓的怒氣,緩聲道,“我們走。”然而,孟淺淺的屁股卻像長在了沙發上一樣,懶洋洋地沖夏雪翻了個白眼:“呵,話都沒說清楚,走什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