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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疑心

第184章疑心

唐季之手段冷酷,直接戳中了那幾個人的命門,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逼得他們低頭認錯,可以說是非常漂亮了。從唐家老宅出來以後,孟淺淺根本掩飾不住激動之情,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兩只烏黑的大眼睛裏閃着崇拜的光芒:“剛才真是太帥了,你知道他們的臉色有多難看嗎?尤其是夏雪,臉都綠了。”唐季之勾着唇角,手掌在她腦袋上揉了揉:“解氣了?”“當然解氣!”她開心地一蹦一跳,可是心裏還有些疑惑,“就是不明白,剛才為什麽不直接把證據拿出來?你賣了城南的地,對你自己不會有影響嗎?”“城南那塊地算得了什麽?”唐季之不以為意道,“就是再賣十個,我也賠得起。可唐家老宅的監控錄像要是拿出來,事情就沒這麽簡單了。”見她依舊一臉茫然,唐季之無奈道:“你想想,唐家老宅是什麽地方?這裏的監控是能随便洩漏給別人的嗎?要是他們察覺到我已經掌握了這裏的動向,整個老宅的監控都會重新布置,往後做事就沒那麽方便了。”孟淺淺點了點頭,這才明白過來。與掌握整個唐家老宅的動向相比,城南那塊地或許真的不值什麽錢。不過——“既然這裏的監控不會随便洩漏,那你是怎麽拿到的?”她好奇地仰頭問道。唐季之忽然不說話了。“該不會是你買通了什麽人吧?”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咳咳……”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莫山的輕咳聲,他壓低聲音道,“二小姐,您聲音小點,這件事要是洩露出去,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孟淺淺詫異地望着他:“你怎麽可能……”忽然,她腦子裏靈光一閃,明白過來。莫山雖然是藍山別墅的管家,可是他的父親是唐家老宅的老管家啊,在唐家這麽多年,什麽消息是他弄不到的?她微微睜大了眼睛:“所以,莫叔他……”“父親還不知道。”莫山看樣子有些緊張,“二小姐您可千萬別在外人面前提起這件事,要是被父親聽到了,他說不定能打斷我的腿。”雖然父親很心疼少爺,但他在唐家老宅工作了幾十年,是唐老爺子一手提拔起來的,就算要幫少爺,他也絕對不會背叛唐家老宅,這是他身為管家的責任和忠誠。所以監控視頻的事,他是偷偷弄出來的,一直瞞着父親。“看來你有小辮子捏在我手裏了,以後可要對我客氣點啊。”孟淺淺故意吓唬他道。看到莫山緊張的神色,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與此同時,元家。孟琳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手裏緊緊捏着一個白色的藥瓶,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樣,眼睛都是發木的,死魚似的盯着面前雪白的牆壁。整個休息室內靜悄悄的,傭人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忽然,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傭人上前,接過元嘯的外套,元嘯剛剛換好拖鞋,忽然感覺什麽東西朝他這邊快速地飛了過來,他一擡頭,正好被砸了個正着。“你幹什麽?”瞥見東西是孟琳扔過來的,他眉頭一皺,彎腰一看,才發現是個藥瓶。将瓶子撿起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臉上帶着喝完酒以後的痕跡。“你們都下去。”孟琳冷冰冰道。傭人連忙退了出去。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看着他不耐煩的樣子,孟琳心裏又酸又澀,還有說不出的屈辱跟憤怒。“你沒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她兩手攥緊了沙發套,目光中帶着冰冷的憎惡。“解釋什麽?”元嘯在外面忙碌了一天,本來心情就不好,被她這麽不客氣地質問,心中更是不痛快,眉頭狠狠地擰成一團,“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發神經?我他媽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來就不能好好睡一覺?”“你還想睡?你有臉睡嗎你?”孟琳指着垃圾桶,厲聲道,“把藥瓶給我撿回來。”“要撿你自己撿!”元嘯三兩下扯掉領帶,用力往沙發上一摔,“家裏有傭人你不使喚,現在跑過來使喚我,你弄清楚,這到底是誰的家。”“是你的家又怎麽樣,你別忘了,我們是訂過婚的,你們元家的項目我也投了錢!”孟琳“嚯”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直接跑到垃圾桶旁,将藥瓶撿起來,舉在元嘯面前,幾乎要戳到他的臉。“你告訴我,這是什麽?”元嘯匆忙掃了一眼,随口道:“這不是你吃的藥,你問我幹什麽?”“我吃的藥?”孟琳呵呵冷笑起來,“那這裏面到底是什麽藥?”“你問我我問誰?有病的是你,吃藥的是你,我怎麽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難道是毒藥?”元嘯腦子裏暈暈乎乎的,懶得跟她糾纏,轉身就要上樓。“你給我站住!”孟琳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将人扯了回來,用力往沙發上一推,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藥是我吃的沒錯,可這藥是你給我拿回來的,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麽東西,你難道不知道?毒藥,呵呵,這分明比毒藥還要可怕!”她手忙腳亂地擰開藥瓶,倒了幾粒膠囊在手掌心裏,一個一個捏開,指着掌心裏的粉末和顆粒問道:“這是什麽,你告訴我?既然是一個藥瓶裏裝着的藥,為什麽一個是粉末,另一個卻是顆粒?”“我怎麽知道,藥又不是我生産的,你怎麽不去問廠家?”“藥當然不是你生産的,可是能想出這麽陰毒的手段,除了你還有誰?”孟琳猛地擡手,掌心裏的粉末頓時飛到了元嘯臉上,嗆得他一連咳嗽了好幾聲。“你幹什麽,失心瘋了是不是?”元嘯怒氣沖沖地大吼道。“我失心瘋?還不都是被你逼得!”孟琳渾身發抖,牙齒咬合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你明明知道我最近心情焦躁,竟然還在我的藥裏偷偷加了讓病情惡化的藥,你到底是什麽居心?”“你在胡說些什麽?”孟琳的指控把元嘯弄懵了,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我沒工夫跟你在這裏啰嗦,你的藥出問題了,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怎麽跟你沒關系?除了你,誰會對我的藥動手腳?誰又知道我在吃藥?而且……而且偏偏是這種藥……”說着說着,她的眼淚忽然流了出來。手指仿佛失去了力氣,掌心裏的藥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裏面僅剩的幾個膠囊從瓶口滾出來,在地上滾了一兩米遠。“依我看,你是藥吃少了,就你這狂躁症,至少得再吃兩瓶才有效果。”元嘯冷冰冰地諷刺了她兩句,轉身就上樓去了。徒留孟琳一個人趴在地板上,狼狽地像個小醜。哭着哭着,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後來甚至連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孟琳慢慢地直起上半身,眼睛裏的淚水仿佛幹涸了,只有仇恨的眼神越來越清晰。冰冷的雙眼盯着樓梯的方向,明明樓梯上已經沒有了人,可是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投射在牆壁對面那個男人的身上。當初說好的山盟海誓,如今連屁都不是。他跟別的女人見面,她忍了。他對那個叫孟淺淺的女人感興趣,她也忍了。甚至連他對她的藥動手,她也可以原諒他。但是唯獨不能忍的是,他明知道她多想要一個屬于兩人的孩子,卻在藥裏放那種東西……既然他無情,那也別怪她無義。扶着沙發扶手,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孟琳臉上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她跟元嘯,從今天起,就是仇人!……回到藍山別墅,孟淺淺剛準備換一件休閑的衣服,冷不丁被人打橫抱起,就朝床邊走去。“喂,你幹什麽呀?”她吓了一跳,嗔怪地在唐季之胸口輕輕捶了一拳,兩只眼珠子不安分地亂轉着。現在可是大白天,太陽都沒有下山,窗簾也沒有拉上,唐季之猴急地抱着她往床邊走,一看就想幹壞事。果不其然,他微微勾了勾唇角,聲音竟然沙啞下來:“今天去唐家老宅給你找回場子,你難道沒點表示?”“表示你個大頭鬼啊。”孟淺淺沒好氣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現在才幾點?”唐季之理直氣壯道:“生息繁衍是自然規律,有哪條法律規定下午四點就不能造人了?”孟淺淺:“……”“沒有對吧,那說明我們什麽時候做那種事都是不違法的。”說着将她往床上一放,俯身就壓了過去。孟淺淺別別扭扭,總覺得沒有拉窗簾特別不安全,兩只手推着他的肩膀,就是不讓他親到。“你你你……拉窗簾……”她着急地吩咐道。雖說這裏是藍山別墅,可她現在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想想唐家老宅那麽森嚴的地方,監控錄像都能被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出來,誰知道藍山別墅是不是絕對的安全呢?想想娛樂圈都多少人毀在了不拉窗簾上,萬一她要是被有心人抓到把柄,那還要不要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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