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答應
第212章答應
“爸!”想都沒想,孟淺淺就站了起來,嚴肅地望着自己的父親。自打唐季之小的時候,唐家發生了變故之後,“家長”兩個字就是他的逆鱗,輕易絕不能當着他的面提。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麽!孟父被她突然的舉動吓了一跳:“做什麽?”“爸,”孟淺淺偷偷看了眼唐季之,深深吸了口氣,慌忙走到父親身邊,抱着他的胳膊将人拖起來,“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說什麽啊,在這裏不能說?”孟父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有些不高興。他可是為女兒的終身大事着想,沒想到她非但不開心,反而兇巴巴地望着自己,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顏面掃地,別提有多難堪了。“你過來!”孟淺淺着急地跺了跺腳,拽着他的袖子就要将人拖走。“不必,”忽然,唐季之平靜地開了口,“我沒事。”孟淺淺頓了一下,仔細看了眼他的臉,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來喜怒。這時候要是再強行把她爸拖走,那就更加尴尬了,她只好松開手,悻悻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并且奉送了她爸一個巨大的白眼。此時孟父才回過味來,原來丫頭想拖他走,是為了唐季之。可這就更讓他不解了。雖說唐家父子關系緊張的傳聞他也聽說過,可是在婚姻大事上,父子兩人總不至于也要置氣吧?他張了張嘴,想把這件事問個清楚,可是察覺到女兒警告的目光,只好把話吞進了肚子裏。沒辦法,以丫頭的脾氣,要試試真的再刨根問底,只怕她能當場叫喚起來。“叔叔剛才說我和淺淺的婚事?”唐季之顯然是怕自己未來的老丈人尴尬,主動挑起了話題。孟父心中一喜,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對這個準女婿不由得高看了幾分。在他面子快挂不住的時候,能知道給自己解圍,夠意思!“不錯,不錯。”孟父欣喜道,“不是我們想催你,而是淺淺這丫頭,她心急。你說我們這當父母的,自然要多替她操操心。”孟淺淺:“!”兩只眼睛頓時瞪成了乒乓球,震驚地望着自己的父親。她到底什麽時候心急了?明明是他跟媽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恨不得她立刻就能嫁出去,怎麽到頭來卻把這件事推到她頭上來了?這叫唐季之怎麽想?他豈不是會以為她恨嫁?暗搓搓地磨了磨牙,孟淺淺一臉無奈,氣鼓鼓地腹诽道,果然不是親爹!連這種事都要編排她一下,實在太可惡了。而唐季之的目光恰好在這個時候轉了過來,輕輕地落在她身上。她臉頰一熱,眼神不自在地閃躲了一下,然後一想,這本來就不是她的意思啊,她有什麽好害羞的?索性擡起頭,理直氣壯地望着他,似乎在證明自己問心無愧。她這副樣子,落在別人眼裏,既天真又可愛,唐季之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手掌朝她伸了過去。孟淺淺一頭霧水地盯着他的手掌,瞥見他沖自己點了個頭,便試探着将手掌放進了他的掌心裏。唐季之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輕聲道:“淺淺,你願意嫁給我嗎?”孟淺淺:“……”孟父孟母:“……”餐桌上另外三個人一時間全都傻眼了,愣愣地望着面前這個男人,誰也不知道該先說什麽。這算是求婚嗎?孟淺淺腦子裏暈暈乎乎的,怔怔地望着唐季之俊美無俦的臉龐,魂魄都快要被他漂亮的眼睛吸走了。他剛才問的那句話,讓她像是在做夢一樣,根本不敢動彈,生怕一不小心,這個甜甜的夢就醒了。而孟父孟母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本來他們只是想提醒一下唐季之,把兩人的婚事放在心上。沒想到這小子性子這麽急,當場就向淺淺求婚。“淺淺?”久久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唐季之用力捏了下她的指尖,“不想嫁給我?”孟淺淺這才回過神來,淡淡的紅暈霎時間布滿了臉頰,羞澀的眼神無處可躲,只能垂下腦袋,輕輕地點了點頭。“點頭是什麽意思?”唐季之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明知故問道,“敷衍我?”“我哪有?”孟淺淺着急了,連忙擡頭看他,這才發現他眼角眉梢都帶着消息,分明是想看她的笑話。孟淺淺是什麽人?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地被別人戲弄。她不忿地抽回手,眉梢一挑,哼道:“你就這樣跟我求婚?我看人家求婚都有鮮花煙火,還有戒指的,怎麽到了我這裏,就幹巴巴地只剩一句話了?”這下輪到唐季之大囧了。剛才孟父問了婚事,他臨時起意,才有了現在這一出,結果忘了考慮戒指的事了。小丫頭心高氣傲,如此寒酸的場面,确實對不住她。“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周全。”他歉疚地看着她的眼睛,鄭重地發誓道,“我保證,下次向你求婚的時候,一定給你個巨大的驚喜。”唐季之言出必行,他既然敢說“驚喜”,那絕對能讓整個江港都為之轟動。一想起他向自己表白時作出的舉動,孟淺淺就心底發熱。當時那場隆重的告白儀式,直接讓她哭成一條狗,這回要是再來什麽驚喜,她怕自己會幸福地暈過去。“不用了。”她眼珠子一轉,忽然起身,撲過去保住了他的脖子,低頭“吧唧”一口親在他臉頰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我不需要什麽驚喜,能遇見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驚喜。季之,我們結婚吧。”孟淺淺如此直白而大膽,孟父孟母都愣住了,怎麽也想不到平日裏嬌滴滴的女兒,會有如此主動的一面。而唐季之也愣住了。他正在懊惱自己沒有做好準備,冷不丁就被小丫頭抱住,而且她的話……怎麽聽起來像是在跟他求婚一樣?“你是在……跟我求婚?”他不确定地問道。“不錯。”“……可是求婚應該是男人對女人做的事。”“哪條法律規定的?”孟淺淺從鼻子裏發出哼唧的聲音,“那都是迂腐,老古板的想法,女人為什麽就不能跟男人求婚?”唐季之:“……”他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因為确實沒有任何一條法律這樣規定過。“所以,”孟淺淺也不害臊了,勾着他的脖子,不恥下問,“你要不要娶我?”到了這個時候,但凡聽到一個“不”字,寧靜的餐廳立刻就能變成慘案現場。唐季之太有先見之明了,剛剛發現小丫頭的眼睛裏露出危險的光芒,當機立斷道:“要!”“真乖!”孟淺淺大為得意,俯身在他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好,那就這麽定了。”孟父孟母:“……”兩人眼睛都瞪圓了,也沒看明白這兩個人究竟在玩什麽名堂。怎麽跟他們預料中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兩位老人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嘆息着站起身,讓傭人将早餐送到他們房間裏去。莫山疑惑道:“二位這是?”孟父皺着眉擺了擺手:“老了啊,老了啊,他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不管了。”實際上卻是——關上卧室的門以後,孟父憤憤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吃年輕人的狗糧,哼!”雖然孟淺淺不在意那些外在的東西,但是唐季之身為一個男人,自然希望能将最好的東西都給自己未來的妻子。首先要做的,就是拿下全球最頂級的那顆鑽石戒指。他已經得到消息,這次國外的珠寶商将在禦龍灣舉辦一次盛大的珠寶展覽,而那顆獨一無二的鑽石,便會出現在此次展覽上。他已經決定了,帶小丫頭去一趟禦龍灣,正好他們還沒有踏足過這個陌生的地方,此番也算是游玩,順便驅散一下這段時間以來的陰霾。具體的行程事宜交給莫山安排。唐季之抓緊時間處理公文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莫山推門而入,嚴肅道:“少爺。”“準備好了?”“是。”莫山遞上了随行需要的一切用品清單。唐季之擺了擺手,表示他相信他的辦事能力,不用看了。莫山将清單收回文件夾裏,依然躬身站在辦公桌前。唐季之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鋼筆:“還有事?”“是。”莫山點頭,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些,“事關那場車禍。”“說!”唐季之頓時警覺,連忙将鋼筆帽子套上,正襟危坐,神情少見的嚴肅。莫山重新從文件夾裏抽出一疊文件,在辦公桌上依次攤開,仔細解釋道:“這是事故現場前後五公裏內的監控,經過我們的排查,果然有一輛車行蹤可疑。”他指着其中一張紙:“就是這輛,自始至終,這輛車車速極快,在下了高速之後失去了蹤跡。通過查找車牌,卻發現這是一輛套牌車,車牌是假的。後來我們又排查了從事故現場出發的所有可能路徑,終于找到了這輛車的蹤跡,而且拍到了兇手的相貌,就是這一位。”莫山的手指向最後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