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不見
第227章不見
“淺淺?淺淺?”手機對面突然傳來小丫頭慌亂的叫聲,唐季之頭皮發麻,連忙呼喚她的名字。然而,通話突然中斷,聽筒裏只剩下忙音。“去醫院!”唐季之緊緊握住手機,沉聲吩咐道。“是。”莫山連忙打着方向盤,車子朝另一家醫院的方向拐去。……孟淺淺的手腕陡然被人抓住,差點吓得魂飛魄散,等她看到江秋月已經睜開眼睛的時候,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秋月老師你醒啦,真是吓死我了。”江秋月定定地望着她,一句話也沒說。秋棠困惑地望着兩個人,輕聲喊道:“秋月,你怎麽了?”話音剛落,江秋月的眼睛又閉上了,手掌慢慢垂了下去。孟淺淺:“……”她慌忙伸出手指在江秋月的鼻尖前試了一下,還好,呼吸還在,只是又睡過去了而已。趕忙将手機撿起來,按了按開機鍵,可能是剛才摔得太狠了,不知道撞到了什麽尖銳的東西,手機屏幕已經花了,怎麽按鍵都沒有反應。孟淺淺嘆了口氣,将手機揣回兜裏,疑惑道:“秋棠老師,你知道秋月老師這是什麽情況嗎?”無緣無故就昏了過去,一點征兆都沒有,幸虧今天秋棠在身邊,不然能把她吓個半死。秋棠的眉頭一直皺着,聞言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費解:“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那今天這是怎麽了?”孟淺淺更加無法理解了。仔細回憶了當時的情形,一切都很正常啊,好端端地怎麽就暈了呢?“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秋棠只能扯出這麽一個理由。她怔怔地望着江秋月,心中卻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在江秋月昏倒之前,她曾問過孟淺淺,唐季之讨厭什麽樣的人,而孟淺淺毫不避諱地回答說,最讨厭背叛他的人。就是聽到這句話以後,秋月的臉色才變得難看的,然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便要起身,卻直接摔倒在沙發上,暈了過去。盡管不願意猜測自己的好友,可是秋月的反應太過激烈,她就是想不注意都難。為什麽她會對唐季之的事如此在意?甚至于聽到他讨厭背叛的人,會發生這麽劇烈的反應?這裏頭,一定有什麽文章。難道……她曾經做過什麽背叛唐季之的事?秋棠深深地吸了口氣,越發覺得這位好友的身世與藍山別墅脫不了關系,至少也是與唐家脫不了關系。可問題是,她為什麽能在多年前與唐季之有過接觸呢?一行人很快到了醫院,院方替他們安排去做檢查,并順手開了一間vip病房。對于江秋月這樣的大影星,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娛樂記者的追蹤,不過這家醫院私密性極高,那些人根本進不來。“天吶,看看樓下圍着的那些人,這才不知道新聞報道上又會怎麽胡編亂造。”雖然住院的時候,他們沒有告知任何人,但是醫院裏人多口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漏了風聲,聞訊而來的記者進不了醫院,卻也不肯離開,蒼蠅似的在樓下團團轉悠。唐季之的車從醫院門口經過,差點被那群記者堵得進不去。他臉色一寒,沉聲吩咐道:“這些人,給我清理幹淨。”不多會兒,醫院的保安人員便将圍堵在樓下的記者轟了個幹幹淨淨。唐季之進了醫院大樓,問清楚孟淺淺所在的病房,便大步朝她們走了過去。他一手推開門,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孟淺淺,高高懸在嗓子眼的心髒總算落了地,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扶起來,兩手捧着她的臉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沒出事,這才松了口氣。可是口氣卻免不了有些責備:“之前出了什麽事,怎麽突然大叫了一聲,又挂了我的電話?”“我……我當時……”她本想說江秋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吓了她一跳,可又覺得不太禮貌,只能從口袋裏将手機摸出來給他看,“呶,不小心摔壞了,開不了機。”唐季之松了口氣,沒再說什麽,只是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現在出情況的是他們公司旗下的藝人,于情于理,他身為藍山別墅的掌門人,既然到了,也該慰問兩句。“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不過秋月老師她……”孟淺淺指着病床的位置,聲音忽然頓了一下。之前江秋月還好端端地坐在床上,讓她們不要擔心她的身體,眨眼間她就躺下了。她愣愣地盯着病房,小聲地喊了一句:“秋月老師?”床上的人絲毫沒有動靜。秋棠小心地看了眼縮在被子裏的人,秋月側躺着,正好面對着她的方向,正沖她擠眉弄眼,意思是趕緊把人弄出去。秋棠壓低聲音道:“大概是睡着了。”“這樣啊。”孟淺淺吐了吐舌頭,拽着唐季之的衣袖出了門,擔心将床上的人吵醒。他們二人一走,秋棠坐回床邊的椅子上,表情有些嚴肅:“秋月,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有問過你過去的事,可是這一次,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唐家究竟什麽關系?”明明先前還主動提起唐季之,可是當正主過來以後,她卻像縮頭烏龜一樣,縮進被子裏躲了起來。房間裏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我知道你沒睡着。”秋棠平靜地望着她。被子裏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哀傷的目光落在秋棠眼睛裏,兩個人怔怔地對望着。江秋月沒有開口說話,可是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洩露了太多的感情。無論她與唐家是什麽關系,總之,那段往事一定會讓人落淚。秋棠無奈地笑了笑,手指輕輕撥開她粘在臉上的頭發:“好了,我不問了,真是被你打敗了。”所有的影迷都說,江秋月的眼睛會說話,哪怕秋棠跟她認識了這麽多年,看到她濕潤的眼睛,依舊會敗下陣來。……孟淺淺剛到公司上任不到幾個小時,手底下的老牌影星就住進了醫院,這對她以後在公司樹立威信非常不利,唐季之怕她心裏不好受,帶着她去了休息區,小心翼翼地安慰她。沒想到孟淺淺絲毫不在乎這些,反而好笑道:“我就那麽膽小怕事嗎?這點事都要你叮囑?”唐季之被她噎了一下,心裏空蕩蕩的,失落得很。他原本以為小丫頭搞不定公司的事務,會到他面前哭鼻子,讓他給她做主,沒想到啊,完全就是他自作多情了,哪怕沒有他,她也能把一切安排地妥妥當當。“你這小鬼東西,就知道傷我的心。”唐季之一把抓住她的手,作勢要咬她,吓得孟淺淺連忙往後縮,一臉的擔憂。結果,他只是在她手背上裝模作樣地舔了一下。“咦~”孟淺淺嫌棄地皺起了眉,趕忙從一旁抓過紙巾,擦拭着手背上的口水,“髒死了,虧你還有潔癖呢。”“你敢嫌我髒?”唐季之眉梢一挑,嗔怪地望着她。以前他的潔癖确實非常嚴重,可是有了這個小丫頭,在她面前的時候,所有的潔癖都不知道去了哪裏。“要不是你髒兮兮地就往我床上爬,不刷牙就敢往我嘴巴裏喂東西,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唐季之厚着臉皮,一件一件數着她的罪狀。孟淺淺一聽他提起這些事,當即面紅耳赤,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啊,唐季之竟然得寸進尺,絲毫不知道收斂,望着她紅撲撲的臉蛋,反而玩心大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還記得你吃牛排的時候嗎?嘴巴上都是醬汁,就厚着臉皮來親我,當時……”“不準你再說了!”孟淺淺臉上一熱,連忙捂住他的嘴巴,烏黑的眼睛裏閃爍着晶瑩的水光。唐季之定定地望着她,忽然伸出舌頭,快速地在她掌心裏舔了一口。“呀!”她驚呼一聲,慌忙想縮回手掌,卻被他牢牢地抓在手心裏。“你耍流氓!”她面紅耳赤地控訴他。“對,我就耍流氓。”唐季之低低地笑出了聲,眼睛裏、臉頰上全都是得意的神情,“而且,只對你耍流氓,你能拿我怎麽樣?”看他那副厚顏無恥的樣子,孟淺淺磨了磨牙,最終只吐出一個字:“呸!”面對一個大流氓,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能有什麽辦法?最多就是鄙視他一下喽。“你真是可愛死了。”唐季之長嘆一聲,手臂微伸,一把箍住她的腰,便将人撈進了懷裏。孟淺淺正在怔愣中,嘴唇上陡然一熱,“唔”地睜大了雙眼,茫然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閉眼。”耳邊傳來他沙啞、低沉卻又迷人的聲音,真叫人心醉,連大腦都無法順暢地思考,只能順着他的指令行事,緩緩閉上了雙眼。門外。一雙眼睛透過門上的玻璃,欣慰地看着這一幕,眼眶卻泛着紅,不知想起了什麽。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想到房門的人異常警覺,瞬間察覺到異常,厲聲道:“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