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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偶遇7

第261章偶遇7

面色陰沉地望着袋子裏的兩件東西,唐季之整個人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除了莫山,誰也不知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當然,也沒有人敢多嘴問一句。唐季之拎着那只袋子,走到沙發旁坐下,閉上眼睛再也不說一個字。顯然,他是在等待那個護工過來,然後把所有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莫山就像塊石頭一樣,老老實實地将自己縮成一團,靠在角落裏,等着那個護工到來,這樣才能讓他從這僵硬的氣氛中解脫出來。可他左等右等,就是聽不到別人敲門的聲音。這下莫山急了,小聲道:“少爺,我出去看看外面什麽情況。”他趕緊溜出門外,遠遠地就看到那個保镖跑了回來,對他低語道:“人不見了。”“什麽?”莫山一驚,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來。這才剛剛要找她問清楚,人就不見了,難不成這個護工有鬼?站在一旁的負責人聽到動靜,連忙屁颠屁颠地湊了過來,讨好道:“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他在這裏站了已經有一會兒了,卻沒人在意他的存在,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插話的機會,自然不肯放過。莫山嚴肅道:“你們醫院那個護工到底什麽情況,為什麽突然不見了?”負責人一聽,整顆心都懸了起來,戰戰兢兢道:“這……不知道這位先生找那個護工有什麽事?”莫山正着急,哪裏有耐心跟他解釋,眉頭一擰,硬邦邦道:“這種事還需要跟你解釋?”他跟在唐季之身邊多年,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也學到了三分,不茍言笑的時候,頗有幾分唬人的意思。負責人當即吓了一跳,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只是我以為護工做錯了事,所以就把她攆走了,現在馬上就把人找回來,馬上就找!”他彎着腰灰溜溜地跑走了,顯然是去吩咐別人給那個護工打電話,讓她盡快回來。莫山皺了皺眉,心道小醫院就是小醫院,太不正軌了,竟然随随便便就能把人轟走。就在這時,病房內忽然傳來了輕微的動靜。莫山的耳朵登時豎了起來,轉身就推門進去。唐季之半眯着眼睛靠在沙發上,沉聲道:“給我調監控!”唐季之一聲令下,別人哪裏敢不聽,當即就把醫院的監控調了出來。護工一時半會兒還沒回來,他就先看起了監控。畫面從車庫就拍到了他們的行蹤,只是畫質實在太模糊,憑借着他對孟淺淺的了解,他一眼就認出來,駕駛座上那個人就是孟淺淺,但是根本看不清副駕駛位置上那個。不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一個男人。很可能就是那雙運動鞋的主人。只是他不解的是,這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小丫頭的睡衣會被撕裂?為什麽男人的運動鞋會跟她的睡衣同時出現在一個袋子裏?如果這個男人曾經想對小丫頭不利,那麽她應該逃跑才對,怎麽會把人送到醫院了?這中間究竟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看來只有把這個護工叫回來才能問清楚。醫院裏的監控設備顯然已經很陳舊,拍出來的畫面異常模糊,就連車牌號都看不清。忽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孟淺淺的腳上穿着一雙白色的鞋。而看她走路的姿勢,那雙鞋顯然不合腳。如此說來,應該就是袋子裏那雙運動鞋。可這就更奇怪了,男人的鞋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到了她腳上?難道她早就認識這個人?唐季之眉頭緊鎖,視線一直牢牢盯在孟淺淺身上,眼看着她從車裏扶了一個男人下來。那個男人好像睡着了,渾身半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完全挂在孟淺淺身上。看得出來,他個子很高,也很瘦弱,不然以小丫頭的力氣,絕對撐不起這個人的體重。小丫頭扶着他費力地往前挪了幾步,電梯裏就沖出來兩個護士,将人一起扶了上去。他一直盯着孟淺淺進了病房,可是自她進入病房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監控畫面了。這家醫院又舊又小,根本上不了臺面,沒想到還搞起了什麽注重病人隐私的玩意兒,病房內一律沒有監控設備。唐季之氣的一拳捶在沙發上,将柔軟的沙發墊搗出了一個深深的凹洞。“少爺。”莫山輕輕喚了一聲,生怕他氣過頭,傷身體。唐季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繼續朝後看。這兩個人進了病房,總歸是要出來的,只要耐心地等着,就肯定會有發現。沒過一會兒,那名護工也進了病房。之後外面的走廊上空空蕩蕩的,再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莫山連忙按了快進,整個視頻以數倍的速度向前滾動。忽然——“停!”唐季之手指一擡,莫山條件反射地按下了暫停鍵,只見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群人的身影。這群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裝,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而打頭的那個人,瞬間就引起了唐季之的注意。莫山雖然不認識這個男人,可是唐季之卻對他有很深的印象。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人,分明就是許家現在的家住,也就是許萍的親哥哥——許定!因為許萍的緣故,他很小的時候到許家玩過兩次,跟這個許定有過兩面之緣。而他也聽說過,許定有一個寶貝兒子,從出生的時候身體就不好,一直嬌生慣養,呵護備至,連上課都是請的老師上門教導,輕易不敢讓他跨出家門一步,簡直比古代那些養在深閨的千金大小姐還要精細。雖然他自小是由許萍照顧長大的,可是對于許家其他人卻不怎麽熟悉,而傳聞中許家那個多病多災的公子哥,更是從來沒有見過。但是現在從監控裏看到了許定,他幾乎可以肯定,病房裏的那個病秧子,一定就是他的寶貝兒子。是問,以許定如今的地位,能讓他半夜三更匆匆出門的,除了他那個“金枝玉葉”的兒子,還能有誰?就算是許萍病倒在醫院,他都不一定能這麽及時地趕過來。确認了這個人的身份以後,唐季之深深地吸了口氣,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竟然出奇地冷靜了下來。他的大腦忽然快速地轉動起來,冒出一點疑惑的種子。小丫頭是在半路上失蹤的,當時車子裏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她應當是自己離開的。可是為什麽他跟莫山沿着馬路去找她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難道那個時候,她就上了別人的車,早就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可是認識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許家的人。況且在剛把她帶回藍山別墅的那段日子裏,他早就派人将她的社會關系調查的一清二楚,孟家跟許家根本就沒有任何來往。畢竟,許定是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而孟家能帶來的那點好處,想必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自然沒有必要結交。可是兩家如果先前并不認識,半夜三更,小丫頭又怎麽會上了許家的車?越想越是糊塗,唐季之的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麻。如果想要搞清楚這一切,那麽只能等他找到小丫頭再說了。正心煩意亂的時候,病房的門敲響了。莫山開門,将那個護工讓了進來。護工已經坐上車走了老遠,突然接到電話,又匆忙趕回來,在門外被醫院的負責人一吓唬,現在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往唐季之跟前一站,腦袋恨不得縮回肚子裏。唐季之沉默地盯着她看了許久,一言不發,思緒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莫山察覺到他的狀況,輕咳一聲。唐季之閉了閉眼,顯然懶得開口說話。莫山只好代勞,嚴厲地說道:“我有些話問你,你老實交代,我們不會找你的麻煩。”護工頓時感恩戴德,感激地沖他拱拱手:“好好,你們盡管我,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說出來,絕對不隐瞞一個字。”這一整夜她早就吓破了膽,只想快點把事情了結了。莫山道:“你呆在這間病房裏的時候,那個病人和二……那個女人,有沒有說什麽話,或者做什麽事?”護工仔細想了想,慢吞吞道:“那個小姑娘花錢雇的我,讓我照顧那個病人。病人就一直躺在床上,他昏過去了,根本什麽反應都沒有。我就坐在那張椅子上。”她指了指床頭的椅子。唐季之多問了一句:“他們一句話都沒說?”“沒有。”護工搖了搖頭,“當時那個病人根本就沒醒。而且從我進來以後,那個小姑娘就進休息室去了,說她太困了,要好好睡一覺。”“後來呢?”唐季之追問道。聽到護工的回答,他的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看來那個男人在小丫頭心裏根本沒什麽分量,否則她一定親自留在病床邊照顧他,怎麽可能随随便便找一個護工過來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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