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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毒辣宦官3

“皇後娘娘醒了?”喜雀聽到響動, 輕輕撂起帳幔一看,見皇後已經醒了, 忙快速将帳幔挂在金勾上, 彎身去扶皇後。

皇後嗯了一聲,順勢坐了起來,擡手撫撫額頭。

皇後姓馮, 名詩雅。三十五六的年紀,容貌秀麗。但因長期身居高位,練就一身威儀, 不語不笑時讓人不敢造次。

喜雀是她的心腹宮女,比她小幾歲, 雖名字喜慶活潑性子卻是個沉穩的,今日見她眉眼似乎藏了事, 皇後一邊被她扶着往妝臺前去, 一邊問:“發生了何事?”

“回娘娘, 林耿林大人被下了死牢。”喜雀小聲回。

皇後步子一頓, “何時之事?”

林耿可是她的心腹, 怎麽好端端的就被下了死牢?

“昨日夜半時分。”喜雀道。

皇後擰起眉來,“昨日夜半時分?他做了何事觸犯龍顏?”

喜雀将她扶到妝臺前坐下,一邊拿起玉梳給她梳發一邊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滴血驗親的結果是, 八皇子與皇上的血相融,證明八皇子确實是皇上的兒子,如妃借機狀告林大人設局陷害, 那名叫慧兒的宮女也臨陣倒戈,人證物證俱全,林大人當場被下了死牢,皇上的旨意是擇日問斬。”

“蠢貨。”皇後怒罵,“林耿這個蠢貨,發現了這麽大的秘密為何不與本宮商議過後再動手?打草驚蛇不說還被人反将一軍,偷雞不着蝕把米,簡直蠢到家了。”

喜雀停了手,不敢再給她梳頭,想了想猜測道:“也許林大人是想事成之後再禀報娘娘,給娘娘一個驚喜。”

“愚昧無知!”皇後更是惱火,手在妝臺上重重拍着,“一手好局全敗在他手上了,這事要是本宮來辦,這個時候在死牢的就是如妃母子和靳閹狗了。”

喜雀低下頭道:“娘娘所言極是,林大人還是浮躁了點,哪及娘娘深謀遠慮?”

“傳消息給兄長,讓他去查一查胡一全。”皇後深吸一口氣,将怒火壓下,吩咐道。

喜鵲問:“娘娘是懷疑胡院首真的在水裏動了手腳?”

“林耿雖然愚蠢但不至于冒這麽大的風險去誣陷如妃,他所言之事必是真的,但滴血驗親卻證實八皇子是皇上的兒子,這其中必有蹊跷,能動手腳的只有胡一全,如果本宮沒猜錯,胡一全一早便被如妃收買了。”皇後說着朝喜鵲伸手。

喜雀立即将梳子遞給了她,“娘娘所言甚是,奴婢這就去給馮大人傳信。”

皇後拿着玉梳一下一下梳着長發,眸光銳利,如妃,本宮真是小瞧你了。

“母妃,熙兒怎會宿在母妃的殿內?”趙熙醒來後發現不是在他的皇子所,興奮極了。

如妃一邊給他穿衣一邊笑道:“昨晚上母妃和父皇玩游戲,把熙兒也叫來一塊玩了,熙兒不記得了嗎?”

“熙兒想起來了,熙兒和父皇母妃玩了紮手指的游戲。”趙熙說着去找被紮的那根手指,“母妃,在這呢!”

如妃拿過他肉呼呼的小手看了看,見上面有一個小紅點,她心疼問:“還疼嗎?疼的話母妃給你呼呼。”

“不疼了,熙兒是男子漢,男子漢才不怕疼。”趙熙挺直小身板道。

如妃被他可愛的小模樣逗笑了,輕輕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寵愛道:“對,熙兒是小男子漢,熙兒最棒了。”

趙熙被誇,得意極了,在床上跳了跳,想起什麽拉着母親的手問:“母妃,父皇呢?”

“父皇有朝事要處理,回宮去了。”如妃理了理他跳亂的發道。

趙熙哦了一聲,問:“那我們何時能再和父皇玩游戲?”

“你要是乖乖跟着太傅念書的話,過不了多久就可以了。”如妃一邊給他一件一件把衣衫穿上一邊誘哄道。

趙熙三歲啓蒙,已經念了一年書了,雖是皇子可終究還是個四歲的孩子,趙熙經常會對如妃說不想念書,想陪在如妃身邊,如妃平日雖寵愛他,也懂得為其計深遠,變着法的鼓勵他念書。

趙熙擰了擰小眉頭,還是應道:“好,熙兒一定好好念書。”

“熙兒真棒。”如妃親了他的小臉頰一下以當獎勵。

給趙熙穿好衣衫,又親自給他洗漱好,皇子所來人接了,如妃将人交給皇子所的管事太監吳公公,再三叮囑,“勞煩公公多多看顧八皇子,有任何情況都派人來告知本宮一聲。”

說着還讓秋琴拿出一個厚厚的荷包來塞到吳公公手中。

吳公公推脫了兩次谄媚笑着收下了,“如妃娘娘放心,八皇子是人中龍鳳,皇上極為看重,咱家一定會好生伺候的。”

“娘娘,若真不放心八皇子,何不向皇上請旨,将他接回沁芳殿來住?”吳公公帶着趙熙離開後,秋琴扶着如妃回寝殿,在路上不解問。

如妃一步一步走着,緩緩道:“本宮的見識終究是淺薄了些,本宮怕八皇子跟着本宮不小心學了本宮的言行舉止去,以後遭人笑柄。他是皇子,不是普通人,本宮如今能仗着皇上的寵愛護着他,等以後人老珠黃失了寵,不能護他了還是得靠他自個兒。”

“都說父母之愛子必為其計深遠,本宮也得為他計一計深遠才不枉我們母子一場的緣分。”

秋琴贊道:“是奴婢短見了,八皇子有娘娘這般為他着想的母親,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德。”

如妃張了張嘴還是沒再說話,希望是趙熙的福德而不是災難吧。

“如妃娘娘,皇上有旨,請娘娘過去說會話。”這時,文成帝身邊的內侍王德過來傳話。

如妃頓了片刻道:“勞煩公公了,待本宮更衣便過去。”

換了身素雅的衣衫,如妃帶着秋琴去了文成帝的寝宮宣政殿。

“靳都督覺得在哪一日處斬林耿合适?”宣政殿內,文成帝正與靳磊商議處斬林耿之事。

靳磊回道:“奴才今日問了司監局,明日是個問刑的好日子。”

“明日?”宣政殿思索了片刻道:“好,那便定在明日,此事由你們東廠負責監斬,你一定要替朕親眼看着林耿被斬首,朕方能出口惡氣。”

靳磊抱拳應下,“奴才遵旨。”

如妃來到宣政殿外,便聽到裏面兩人的對話,她緊了緊手中的帕子,并沒有進去。

王德進來通報,“皇上,如妃娘娘到了。”

“讓愛妃進來。”文成帝立即露了笑。

靳磊很識趣的道:“如無別的吩咐,奴才先行告退。”

“去吧。”文成帝朝他擺手。

靳磊行了一禮,轉身離去,剛走到殿門口,如妃帶着人進來,兩人迎面而上,靳磊抱拳一拜,“見過如妃娘娘。”

“靳都督不必多禮。”如妃輕輕揚手。

靳磊起身退開讓她先走。

如妃臉色平靜,帶着秋琴從他面前走過去,無意間嗅到他身上的淡淡梅香,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是我用融雪時的梅花做的香囊,可好聞了,送給你。”

“真好聞,沁如,謝謝你,以後我一定每天都帶在身上。”

“好,你要是哪天忘了帶,我可不依你。”

四年了,她再次嗅到了他身上的梅香,他又将那個香囊帶在身上了,他是什麽意思?

“愛妃,來朕身邊坐。”文成帝笑着朝如妃招手。

如妃行了禮,施施然走過去,不料被文成帝一把拉進了懷裏,她一個不穩跌坐在了他的腿上,她吓了一跳,忙要起來,“皇上,不可,您龍體有恙,臣妾怕壓傷了您。”

“無妨,朕已經無礙了,且以你的重量哪能傷到朕?你就安心坐好,陪朕說說話。”文成帝摟住如妃不讓她起身。

如妃一臉羞澀,下意識朝殿門口看去,見那抹暗紅色的身影竟然還在外面,頓時難為情極了,她堅持要起身,“臣妾還是起來陪皇上說話吧,這、這不合規矩。”

“朕是天子,朕說合規矩就合規矩。”文成帝抱她更緊了。

王德識趣的将殿門關上了。

如妃卻能感覺到那抹挺拔高大的身影還在外面,一直沒有離開,她咬了咬唇,袖中的手也拽得更緊了。

靳磊确實沒走,他借口和肖奇說事一直在殿外,殿內兩人的說話聲他也聽見了,他心裏像壓了塊大石頭一樣,無比難受,他要動作快一點,早日将沁如解救出來。

靳磊離開沒多久,皇後來了。

皇後進得殿內,見如妃竟坐在文成帝腿上,眸光像兩條刀一樣甩了過去,這個惑主狐貍精,也太不像話了。

如妃忙要起身行禮,卻被文成帝阻止了,“愛妃你別動,繼續給朕剝葡萄吃。”

“是,皇上。”如妃看了皇後一眼,只好坐了回去。

皇後深吸一口氣,向前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文成帝接過如妃遞過來的葡萄,方朝她揚手,“這個時候你怎麽來了?”

皇後又瞪了如妃一眼才站起身,回道:“聽說昨夜皇上在沁芳殿出了事,臣妾一早起來才得到消息,趕忙過來看看,皇上,您沒事吧?”

“朕像是有事的樣子嗎?”文成帝對皇後已經沒有多少感情,但終究是發妻,兩人又有嫡長子,他多少還是要給她些臉面的。

皇後拍了拍胸口道:“皇上無事就好,臣妾得到消息的時候可是吓壞了,要是皇上出了什麽事,臣妾可怎麽辦才好?”

“好了,要是無事你就先回去,朕忙完了再去看你。”文成帝不耐煩道。

皇後眸光一閃,猶豫着開口了,“臣妾聽聞昨晚是林耿對皇上下了毒手,可這林耿與皇上一同長大,最是忠心了,怎麽會好端端的做這種蠢事?皇上,此事還有多處疑點,臣妾之意還是再審審看,也許會有隐情。”

“疑點?隐情?”文成帝怒道:“人證物證懼在,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他?”

皇後吓得跪在地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皇上,林耿向來對皇上忠心耿耿,他這樣做一定事如有因,臣妾鬥膽請皇上與八皇子再驗一驗,興許事情的結果又不一樣呢?”

“放肆!”文成帝手往桌上狠狠拍去,“林耿下毒謀害朕,又買通宮女誣陷如妃和八皇子,證據确鑿,朕與八皇子是父子,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皇後如今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林耿忠心,質疑滴血驗親的結果,你是覺得朕已經昏庸到分不清忠奸,辯不明事情真假了嗎?”

皇後從未見他發這麽大的火,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臣妾、臣妾也是為了皇上好,皇室血統不容混淆,如果将一個身份不明的皇子留在宮中,恐将讓天下人恥笑。”

“朕已經說過了,八皇子就是朕的兒子,朕不覺得将八皇子留在宮中是恥笑,朕覺得封了你為後才是真的讓天下人恥笑。”文成帝指着她怒道:“朕不要再見到你,你給朕滾出去,沒有朕的旨意你不準踏出宮門半步。”

他要讓她禁足?

皇後白着臉,不敢置信。

文成帝見她還要開口,怒聲喝斥,“你給朕滾!”

皇後死死咬住唇,磕了個頭起身離開,離開前,她狠狠剮了如妃一眼,似要将她生吞活剝了。

如妃被吓得抖了抖。

文成帝這才想起如妃來,摟着她哄道:“別怕,有朕在絕不會再讓你和熙兒受委屈。”

“謝皇上。”如妃感激的依進他懷中。

皇後回到寝宮後發了很大一通火,将殿內的東西砸了個稀爛,“賤人,如妃那個賤人,竟然害得本宮被皇上斥責禁足,本宮饒不了她。”

那麽多皇子都養不活,偏偏如妃本事大将八皇子養活了,要是沒有八皇子,如妃有什麽資格與她争寵?她悔啊,要是下一下狠手,早點除掉八皇子,哪會有今日之辱?

“娘娘息怒啊。”喜鵲抖着聲音勸,“娘娘明知皇上在氣頭上,為何還要替林大人求情?”

皇後怒道:“林耿是本宮的心腹,要是他倒了,本宮在這宮中還有何儀仗?”

“娘娘糊塗啊,沒了林大人,娘娘還有太子殿下,只要有太子在,還怕沒有娘娘出頭的那一天嗎?”喜鵲提醒道。

皇後這才想到兒子趙訣,怒火散了大半,“沒錯,本宮是一國之母,本宮育有太子,只要太子登基,本宮就是太後,什麽如妃、靜妃、良妃都得靠邊站,到時候是死是活也是本宮一句話的事情。”

“對呀,太子殿下已經十九了,可八皇子才四歲,娘娘千萬要沉住氣,只要太子登基,娘娘就什麽也不用怕了。”喜鵲勸道。

皇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往日的端莊大度,坐下來撫了撫淩亂的鬓發道:“你說得對,這次是本宮急躁了。”

他也是得了兄長的信,說胡一全那什麽也查不到,這才急了,一心想保住林耿,沒想到竟将自己拉下了水,林耿那已經是死棋了,沒辦法再挽救,她萬不能再沖動,只要太子還在,她就是最大的贏家。

想到這,她對喜鵲吩咐道:“去告訴太子,讓他最近表現好了點,多往他父皇面前去轉轉,好讓本宮早點解禁。”

“奴婢這就去。”

靳磊聽聞皇後被文成帝斥責并被禁足之事後,嘴角浮現了笑意,林耿的事情已經亂了皇後的陣腳,只要再添一把柴就能讓文成帝徹底厭惡了皇後,沒了一國之母的母親護着,太子的儲君之位也不會坐得穩。

皇後手上染滿了鮮血,卻未能得到應得的報應,因為兒子當上皇帝,成為最尊貴的女人,害死趙熙,又折磨了沁如半生,他要為那些枉死在她手上的無辜性命讨一個公道。

一念至此,他換了身衣服避開人出了門。

沁芳殿。

“娘娘,皇上今日歇在宣政殿,您就早些安歇吧。”秋琴一邊給如妃卸下發髻上的珠釵一邊道。

如妃閉着眼睛,輕輕嗯了一聲,昨日鬧了一宿,今日又陪了文成帝一整天,她實在是累了。

可卻在這時,殿外響起幾聲鳥叫聲,如妃閉着的雙眼立即就睜開了,她攔下秋琴的動作道:“天色還早,本宮想出去走走。”

“是,娘娘。”秋琴自然也聽到了鳥叫聲,看了窗戶處一眼,複将珠釵給她戴上。

秋琴驅散了宮人,獨自扶着如妃出了沁芳殿。

兩刻鐘後,她們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宮殿前,如妃道:“你在這等本宮。”

“是,娘娘。”秋琴應下待如妃進去後找了一個黑暗的地方藏了起來。

如妃進了廢棄宮殿,便見得月光下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他背着殿門而立,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夜風吹來,帶過他身上淡淡的梅香,如妃揪緊手中的錦帕,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來了。”靳磊并沒有轉身。

如妃停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來了。”

“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件事想問你。”靳磊道。

如妃勾起嘴角,“你是想問八皇子之事吧。”

她早就猜到經了昨夜之事,靳磊會找她。

“不,我想問的是我們的孩子……”靳磊情緒波動很大,原身至死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兒子,而那個孩子被皇後害死了,如今提到孩子,原身未散盡的情緒很是起伏。

如妃身子一僵,眸中就蓄了淚,“孩子?”

“林耿雖然蠢了點,但不至于拿皇室血統來當筏子,你在入宮前是真的懷了身孕,對不對?”靳磊轉過身看着如妃道。

如妃看着面前風華萬千的男人,淚水像洪水決堤一般,“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麽多年了,你眼裏只有你自己,又何曾有過別人?”

“沁如,是我對不起你。”靳磊知道一句對不起根本無法彌補原身對她造成的傷害,可是他就是想好好的向她說句對不起,因為原身一生都不曾對她說過這三個字。

如妃錯愕的看着他,他竟然對她說對不起了?這麽多年,他見她都是為了讓她幫他獲得權勢和帝王的恩寵,只知一味的索取,從未管過她是否過得痛苦,可今夜,他竟然道歉了?

她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還是那個被權勢榮華蒙蔽了雙眼的東廠都督靳磊嗎?

靳磊愧疚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的混賬事,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沁如,我不求你原諒,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宮去,讓你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你在說什麽?”如妃向前一步,“發生了何事?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他這話怎麽像在交待後事一樣?在她的心中,除非到了生命的盡頭,靳磊是不會輕易回頭的,今天的他與平常太不一樣了。

可今日她陪在文成帝身邊一整天,未曾聽聞發生過什麽事情。

靳磊搖頭,“我什麽事也沒有,我只是後悔了,後悔當初把你帶進宮來,昨天晚上,我們倆險些就沒命了,在那一刻,我突然想了很多很多,想到我這一生做過的所有事情,我最最後悔的就是進宮。”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會再丢下你進宮,我寧願一輩子窮困潦倒,受人白眼,我也不會再讓你承受這麽多的痛苦和折磨。”

“沁如,我做了太多的錯事,我想彌補,希望還能來得及。”

如妃已經哭成了淚人,她等到了,她竟然等到這一天了,老天爺聽到她的禱告了嗎?讓靳磊回心轉意了。

五年了,她在這宮中如同是一只被囚在籠中的鳥,每一天都是煎熬和折磨,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能再飛出籠子去,自由自在的飛翔在天空中。

痛哭了一場,如妃擦去眼淚,看着他道:“我不會再相信你,除非有一日我真的能站在宮牆之外。”

“我會讓你相信的。”靳磊重重道。

秋琴見到如妃出來,忙從暗處走出來迎了上去,“娘娘,怎麽去了這麽久?”

“多說了會子話,回去吧。”如妃道。

秋琴聽出她話語輕快,人也是一身輕松,不由得問:“可是有什麽好事,讓娘娘這麽高興?”

“是好事,秋琴,本宮總算是盼到這一天了。”如妃走在月色下,露出笑來。

靳磊獨自在裏面站了許久,他想到沁如臨走時對他說的那句話。

“八皇子确實是皇上的兒子。”

他勾了勾嘴角,“那就讓趙熙當皇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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