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毒辣宦官6
陰暗潮濕的牢房裏, 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每件刑具都讓人見了不寒而栗, 要是膽小的人就是看着這些刑具也能丢了魂。
喜鵲被栓在刑架上, 淩亂的頭發全汗濕了,一些粘在臉上,混着血水往下滴。
血淋淋的鞭子像毒蛇一般竄過來, 狠狠抽打在她身上,撕裂一般的痛意透過皮肉傳至全身,她險些咬碎一口牙。
這般劇痛之下, 她拽着拳頭,咬着牙關, 硬生生扛住了。
施刑之人面對此場景都有些驚訝,一個女人受了這麽多的刑竟然還扛得住, 倒是讓人高看一眼。
只是上頭給他的任務是撬開這個女犯人的嘴, 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他不能停。
正要再次揚起鞭子抽過去,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他停下動作轉頭看去,立即抱拳行禮,“都督, 肖統領。”
“如何?”靳磊負着手問。
“已經動了三種刑具, 仍是沒張嘴,不過都督放心,奴才今夜就是不睡也會讓她開口。”
靳磊看向喜鵲, 見她雖滿身是傷,眼神卻十分堅定,想來一時半會兒她是不會松口的,他心中不免感嘆,皇後和趙訣不愧是母子,這禦下的手段一樣高明,能讓身邊之人對他們如此忠心耿耿,倒叫人心生羨慕。
只是他們雖有辦法讓下屬對他們忠貞不二,卻未必信得過自己的下屬。
他擺擺手道:“罷了,今晚就先到這吧,你也累了半宿了,先去歇着吧,将人帶回牢房好生看管。”
“是,都督。”
靳磊一邊轉身離開一邊朝肖奇道:“把看守的人撤走一半。”
“撤走一半?”肖奇不解。
靳磊活動着手指,“一個重傷的宮女,何需這麽多人手?”
“是。”肖奇應下轉身去傳令。
喜鵲被帶回牢房,重重扔在地上,她在地上爬了好半響才恢複一點力氣,她眸光又堅定了幾分,不管受什麽刑,她都絕不會将皇後供出來。
夜越來越深,牢房裏看守的人都爬在桌子上睡着了,犯人也都睡去,牢房中安靜異常,只偶爾聽得油燈燃燒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喜鵲也很困了,但她身上的傷口痛得實在讓她無法入睡,她咬緊牙關忍着,額頭上再次布上一層密密的汗珠。
“喜鵲姑娘。”正在這時,牢門外有人喚她。
喜鵲心中疑惑,這個時候誰會來見她?而且來得這般無聲無息,這麽安靜的時刻她竟一點腳步聲都沒聽到。
她艱難的轉過頭看去,見牢房外站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着一身東廠特有的暗紅色太監服,但喜鵲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太監,因為他有胡子。
喜鵲看了看四周,低聲問:“你是誰?”
“是皇後娘娘讓我來的。”男人壓低聲音道。
喜鵲一聽到皇後二字,立即就放松下來,連身上的痛意都覺得減輕了不少,“你告訴娘娘,我什麽也沒招,我就是死也絕不會把娘娘供出來。”
“娘娘自是信你的。”男人道。
喜鵲強撐着坐了起來,“是不是皇後娘娘讓你給我帶話?”
“沒錯。”男人笑着點頭。
喜鵲連忙問:“娘娘說了什麽?”
“你過來我告訴你,太遠了我怕你聽不清。”男人陰笑着朝她招手。
喜鵲不疑有它,艱難的走了過去,将耳朵湊向前。
男人陰冷看她一眼,将手伸進牢房一把箍住了她的脖子。
喜鵲沒料到會這樣,張嘴就要叫出聲,卻被男人捂住了嘴,她擡手去扳男人的手,卻絲毫也扳不動,呼吸越來越艱難,她覺得腦中一陣悶痛,胸口也一陣悶痛,雙腿本能的踢着地面。
“皇後娘娘說了,只有死人才不會吐露秘密,喜鵲姑娘,你就別掙紮了,就再為皇後娘娘盡一次忠吧!”男人一邊用力一邊在喜鵲耳邊低聲道。
喜鵲聽到男人的話,眸中浮現出淚光,她早就做了要将這條命霍出去也要對皇後盡忠的打算,她并不怕死,也願意為主子死,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皇後竟然不信她,特意派了人來殺她。
她自問她是個忠心為主的奴婢,可是這樣忠心的她沒死在別人手中,卻死在了自己的主子手中,豈不是諷刺嗎?
她眸中的堅定慢慢消散,被絕望和寒心取代。
頭和胸口像被大石壓着一般,悶痛得厲害,她身上的力氣也慢慢的散去,她知道,她馬上就要死了。
死便死吧,她反正也沒打算活着出去,這一命就當全了她與皇後主仆一場的情份。
嗖——
卻在這時,一把刀飛了過來,刺進了男人的後背,男人動作一僵,而後松開喜鵲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失了鉗制的喜鵲也無力的倒在地上,新鮮的空氣不受控制的鑽進胸口,驅散了胸腔內的痛意,實在太舒服了,她不停的呼吸着,大口大口,急促的呼吸着。
她活了,這種死而複生的感覺真的太好了,好得她開始貪念不舍起來。
肖奇走過來,拔出男人身上的刀,在男人身上擦去刀上的血,嘩的一聲收進刀鞘中,而後命道:“将屍體拖走。”
他身後的太監應了聲是,将男人的屍體拖了下去,留下地上一攤血。
肖奇看了爬在地上拼命喘氣的喜鵲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可他剛走了幾步,聽到了喜鵲的聲音。
“我招,我什麽都招。”
喜鵲的聲音不大,而且十分嘶啞,但肖奇還是聽到了。
肖奇轉過身,笑了。
喜鵲爬起來,捂着脖子咳嗽了幾聲,眸光帶着一絲冷意,“我要見靳都督。”
既然皇後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死過一次,她和皇後的主仆情宜便斷了,現在她再也不欠皇後什麽。
“可惡,簡直可惡至極!”文成帝拍着桌案,一臉怒不可遏,“難怪朕的皇子都無法成活,原來是馮氏在背後下的毒手,這個妒婦,她不配做皇後,不配做大安國的國母!”
龍顏震怒,王德和一衆宮人吓得瑟瑟發抖。
靳磊立在一旁未發一言,心中感嘆,皇後萬萬沒想到因為她的出手喜鵲竟然把她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來,在八皇子趙熙之前還有六位皇子生下來都沒能成活,都是皇後暗中下的手。
要不是原身前期為了穩固地位,暗中保護着趙熙,怕是趙熙也早死八百回了,不過可惜的是最後趙熙還是死在了皇後手中。
為了幫趙訣順利登上帝位,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皇後害死了那麽多無辜的孩子,她造下的孽總算可以清算了。
俗話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不報今生報來世,果然是沒說錯的。
“還有趙訣,竟然真的是他下毒毒害的八皇子,這個畜牲,竟然半絲不顧手足之情,還有那些污穢之事……他簡直讓朕太失望了。”文成帝再怒道。
是的,陳緒招了,在喜鵲招供之前。
除了對趙熙下手這件事情以外,東廠還查出趙訣不少私下不檢點的事情,例如奪去上百名宮女的清白,并将部分有孕或者想問他要名分的宮女殺掉,造成意外身亡,讓林耿幫着善後。
又比如,在東宮私養了不少男色酒肉玩樂,将其殘害致死者甚多。
這對母子,一個表面大度良善,實則善妒惡毒,一個表面宅心仁厚,實則陰狠變态,真是将人面獸心四個字诠釋得淋漓盡致。
“你說什麽?失手了?”皇後得知消息後,臉色立即變得鐵青,“派去的人可有招出什麽?”
“派去的人被東廠的人當場斬殺,未來得及說話。”報信的太監回道。
皇後面上驟然一松,“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娘娘,喜鵲她……”
“喜鵲怎麽了?”皇後又提起了心。
“喜鵲她招了。”
皇後心頭一跳,“她招了?”
“沒錯,她全招了,還有陳緒也招了,皇上現在知道了娘娘和太子做的所有事情,在宣政殿雷霆震怒,娘娘,您還是趕緊想想法子吧,怕是聖旨就要到了。”
皇後一個踉跄險些跌倒,雖及時扶住了桌子,然整個人仍有些搖搖欲墜,“招了,都招了,完了,本宮和太子都完了!”
“聖旨到——”正在這時,王德帶着聖旨進來了。
皇後回過神來,帶着衆人跪了下去。
王德打開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皇後馮氏,善妒成性,惡毒陰狠,暗害皇嗣,德行雙虧,愧對列祖列宗,實不堪為一國之母,今廢去皇後之位,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外出,欽此!”
皇後聽完聖旨,好半響沒有反應,王德也不理會她,将聖旨放下就要離開,皇後突然喊道:“本宮要見皇上!”
“馮氏,皇上說了今生不複相見,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去冷宮吧。”王德說完帶着人快速離去。
皇後猛的撲在地上,撕心痛哭起來,“皇上,您當真對臣妾這麽絕情嗎?臣妾可是您的結發妻子啊,二十年的夫妻情份,難道還不如一個才進宮幾年的如妃嗎?”
“如妃那個賤人,都是她害本宮,本宮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她,賤人——”
王德又去了東宮,宣讀了廢太子的旨意,太子也早就得知了陳緒招供之事,正想着挽救的法子,沒想到廢太子的旨意就到了,他實難接受被廢之事,也鬧着要見文成帝,可是文成帝此時哪會見他?
王德勸道:“您就別為難奴才了,皇上只是廢了您的太子之位,讓您仍以皇子的身份出宮去封地,您就感恩吧,這還是八皇子為您求來的恩典。”
“本宮才不信,那個野種會那麽好心?一定是父皇念着父子之情,父皇還是疼愛本宮的,王德,你讓本宮見一見父皇,父皇一定會收回成命,到時本宮還是太子,等本宮登基後,一定好好重用你。”趙訣抓着王德喊道。
王德無奈搖頭,“二皇子,真的是八皇子替您求的情,原本皇上是要将您貶為庶民流放邊境的,要不是八皇子顧念手足之情,您現在已經不是皇子了。”
“不可能,父皇不會對本宮這麽絕情的,父皇不會……噗……”趙訣放開王德,瘋了一般大喊,可剛喊到一半,他一口血吐了出來,然後倒在了地上。
王德吓了一跳,趕緊讓太醫來給他診治,這一診治才知道太子身體虧空得不行,要不及時醫治調補,怕是命不久矣。
靳磊得知消息後,也只得嘆息一聲,堪十九歲,還是個孩子,已經玩弄了上百女子,還有無數男子,如何能不虧空?
這種病不是一兩副藥可以治好的,太醫開了個方子讓趙訣帶去封地好生将養,趙訣卻将方子撕了個粉碎,還說他沒病,太醫無法,也只能作罷。
後面王德又去了馮家傳旨。
馮家作為皇後的母族,多次助皇後殘害皇嗣,還被東廠查出諸多貪污受賄之事,文成帝判其抄家,舉族流放。
難得的,文成帝這次并沒有下殺手,一個都沒殺,倒博了個仁君美名。
當然,他之所以沒殺人的原因在八皇子。
“熙兒為什麽要勸父皇對所有人從輕處罰?”這日早上,如妃一邊給趙熙穿衣衫一邊問。
趙熙一本正經道:“孩兒在書上看到過一句話,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孩兒認為這固然是一種報複的好手段,可若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又與其人有何不同?既然對方的做法不對,我們就不應該再效仿才對。”
“熙兒說得對,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生而為人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絕,母妃贊同你的想法。”
如妃心中感嘆,兒子小小年紀就有這番見解,實為不凡,也應鼓勵其心态,助其長久。
穿好衣衫,母子二人用了早膳,趙熙提起如妃準備好的食盒朝如妃道:“母妃,我去給小豆子送早膳了。”
“去吧,問問小豆子中午想吃什麽,母妃親自給他做。”如妃揉了揉兒子的頭道。
趙熙點點頭,提着食盒走了,他來到小豆子将養的屋子,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小胖子一眼,深吸一口氣,步子輕快的走過去,“小豆子,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你最愛喝的甜湯,是我母妃親手做的哦,做了好多,我都給你帶來了,你趕緊起來喝吧。”
床上的小胖子沒有反應。
趙熙将甜湯擺好,坐在床邊和他說了好一會兒話,而後又将甜湯收了,一邊收一邊道:“母妃讓我問你中午想吃什麽?她親自給你做,母妃說以後你想吃什麽她都給你做,小豆子,你要快點醒來,你不在皇子所,我覺得好孤獨呢!”
“好了,我要去上學了,等我下了學再來陪你說話。”
趙熙看了他一眼,癟了癟嘴,提着食盒離開了。
門被關上,被子下小豆子的手輕微動了一下,眼角還溢出了眼淚。
趙訣被送往了封地,可是他不聽太醫的勸,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到了封地後大肆酒肉美色,不到兩個月就重病薨逝了。
馮氏得知趙訣死了,也成了半瘋癫狀态,整日在冷宮摔東西罵人,罵的當然是如妃母子。
“貴妃娘娘,馮氏一直在冷宮辱罵您和八皇子,罵得着實難聽。”秋琴一邊伺候如妃用膳一邊小聲提道。
如妃已經被正式冊封為貴妃,掌管後宮,後宮在她的管理下,前所未有的平和安寧,她還勸文成帝雨露均沾,文成帝倒也聽她的,每日輪番去後妃宮中,很是公平,後宮對她很是感激敬重。
如妃放下碗筷,接過秋琴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道:“既是如此,那本宮就去瞧瞧她吧。”
“是。”秋琴扶起她帶着人往冷宮去了。
冷宮裏,馮氏像往常一樣正在摔東西罵人,冷宮的東西本就不多,被她這樣日日摔已經所剩無幾了,這次更是将最後一張桌子都給拆了個稀爛,屋子裏已經空空如也。
伺候的一個宮女早就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所以如妃帶着秋琴到的時候,馮氏一個人在屋子裏摔着殘碎破口大罵。
秋琴推開門,陽光驟然竄進屋,馮氏一時不适應,本能的擡手遮擋雙眼,她從縫隙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後,立即移開手,彈跳起來往前沖,“如妃,你這個賤人,你總算來了,你害死本宮的太子,本宮要殺了你!”
秋琴讓人将她鉗制住,給綁在了柱子上,免得她傷了如妃。
“有本事你放開本宮!”馮氏血紅着眼,像一只要吃人的野獸。
如妃揮手讓秋琴帶着人下去。
秋琴應下,出去後還将門給帶上了。
馮氏仍是瘋罵,“賤人,你和那閹狗霍亂宮闱,生下趙熙那個孽種,總有一日皇上會識破你們的詭計,到時候你們的下場比本宮還慘!”
“馮氏,別胡言亂語了,本宮說了,八皇子是皇上的皇子,千真萬确。”如妃走向前,看着一身狼狽不堪的女人道。
真沒想到,曾經風光無限,大安國最高貴的女人竟然會變成這般模樣。
喪家犬。
馮氏哪會信她,“本宮才不信,你進宮才七個多月就生了,趙熙瞧着一點也不像個早産的,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本宮。”
“八皇子真的是皇上的皇子,本宮沒騙你。”如妃一臉認真道:“只不過八皇子不是本宮生的而已。”
馮氏驚得瞪大眼看她,“你說什麽?”
“八皇子不是本宮生的,但他确确實實是皇家血脈,是皇上嫡親的兒子。”如妃重複。
馮氏猛的搖頭,“不可能,那一年除了你,宮中沒有有孕的妃嫔,你在說謊。”
“不錯,那一年确實沒有其它妃嫔有孕,但是……”如妃向前走了幾步,湊到她耳邊道:“你還記得鹂兒嗎?”
“鹂兒?”馮氏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熟悉得想忘都忘不掉。
“好你個賤婢,竟然背着本宮爬上了皇上的龍床,看本宮不打死你!”
“皇後娘娘饒命啊,是皇上喝醉了酒,來尋娘娘,正巧娘娘去了太子宮中,皇上錯把奴婢當成了娘娘,皇上并不知此事,奴婢也會當所有的事情都沒發生過,還請娘娘饒了奴婢這一次。”
“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讓本宮聽到半點你和皇上謠傳,本宮定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皇後娘娘,鹂兒不見了。”
“怎麽會不見了?宮裏找了沒?”
“到處找遍了,不見人影。”
“這個賤人恐是怕本宮找她算賬偷偷逃了,不過她走了更好,免得像根刺一般紮在本宮心頭。”
如妃看她神色,笑着問:“你想起來了吧?”
“趙熙是鹂兒那個賤人的兒子?”馮氏拽緊拳頭問。
如妃點點頭,“沒錯,熙兒是鹂兒與皇上的兒子,當初她得知有孕,知你不會放過她,便打算逃出宮去,卻被侍衛給攔下了,要抓了她去見你,正巧本宮經過救下了她,便将她安置在沁芳殿的後殿将養,想着待她産子後再帶着他們母子去見皇上,也好母憑子貴給她一個位份。”
“只是她雖在我宮中,也仍懼着你,整日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最後身體虛弱導致早産,生産時又難産,孩子一落地,她就過世了,臨死前她讓本宮一定要讓孩子認祖歸宗,本宮答應了。”
“所幸的是,本宮與她同一日生産,且都是生的男孩,本宮便将八皇子與本宮的孩子調換了,這樣一來,本宮也算是實現了對鹂兒的承諾,而本宮也不必擔驚受怕了,可謂一舉兩得。”
只可惜,怕是終身都無法讓八皇子知曉自己的生母了。
“賤人,你們這兩個賤人,竟然背着本宮瞞天過海,你們不得好死!”馮氏目眦俱裂。
如妃無奈嘆息,“馮氏,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數,你作惡多端,如今的下場都是你應得的報應,與其一味的責怪他們,不如好好反省反省,等到了地府也好向閻王爺求情一二,讓他能給你往生的機會。”
“本宮什麽也沒做錯,錯的是你們這些賤人,要同本宮搶皇上,你們都該死,你們生的野種也都該死!”馮氏半絲也不知悔改,仍是惡毒的罵道。
如妃見她這般無可救藥,也不多與她浪費口舌,喚來秋琴将她松了綁,然後離開。
出得冷宮,如妃擡頭望着明媚的陽光,覺得心頭似乎輕松了許多,她轉身正要離開此地,卻見得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站在不遠處,她揮退秋琴等人,獨自走了過去。
“貴妃娘娘的傷好些了嗎?”靳磊問。
如妃笑着回,“已經無礙了。”
“明明能躲過去的,為什麽要讓自己受傷。”
他們早就料到皇後會對她下殺手,一切早就防備,如妃的傷本可以避免。
如妃道:“皇上雖素來憐惜本宮,但本宮也只有真真實實受了傷才會讓他真正的心疼,這傷我非受不可。”
靳磊承認她說得對,但仍是心疼,“下次不要這樣了。”
“好。”如妃笑着點頭。
靳磊猶豫了一下,開口,“孩子……”
“我将他送出宮了,他現在很好。”如妃知道他要問什麽,率先說了,而後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這是他的住處,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去看看他。”
靳磊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而後拿出火折子焚了,看着她道:“最近我要出宮一趟,正好經過此地。”
原情節中,那個孩子在一年後會意外身亡,沁如得知孩子過世後一病不起,正是那個時候馮氏出手害死了趙熙,一下痛失雙子,沁如整個人都頹廢了,很長時候沒有見文成帝,文成帝慢慢對她失去了興趣。
而原身并不知孩子的事,多次勸沁如振作沁如都沒有理會,原身失了耐心便放棄了她,後來在皇後的誣陷下,沁如被打入冷宮,此後半生都在冷宮凄涼度過。
現在宮中的事情解決了,他必須出宮去将那個孩子妥當安置,不能讓孩子再出意外。
靳磊向前一步,用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等我,我會帶你出宮,到時候我們一家團聚。”
如妃笑了,她的笑容比此時的陽光還要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