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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慘,還是您老慘!

第54章慘,還是您老慘!

隔壁大殿中,一位禦用傳話太監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外面風雪漸盛,太監身上還裹挾着外面些許雪花,慌張的拍掉,連滾帶爬的在一衆權貴大臣面前跑到了大殿前。

一直到太監進來,整個大殿都是鴉雀無聲。

屏風後的男人輕閉着眸子,屏風上的花影映照在男人的棱角分明的臉上,勾勒出些攝人心魄的陰影輪廓。

“啓,啓禀王殿,陛下來信兒,清逸宮那邊是鎮國将軍府,阮九小姐阮璃璃中毒昏迷。”太監跪在大殿之下,清亮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端莊了很久的權貴們聽着,抓緊活動了一下發僵的筋骨。

場面多了幾分鮮活生動氣息。

等衆人一聽清是誰出事了之後,頓時卡住,齊刷刷的看過去!

誰??

誰出事了?

屏風後的男人聞聲,緩慢的掀起眼簾,幽深冰冷的瞳孔帶出幾道令人膽戰的光芒,“你說誰?”

渾厚有力的聲音不大,但是能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楚。

衆人周身驀的一片寒涼。

“阮府九小姐,阮璃璃。”

傳話太監跪倒在地上,說第二遍的時候聲音都發着顫。

北冥淵手指輕點了一下座椅扶手,深澈黑眸陰鸷的可怕,“誰下的毒?”

“陛下正在查!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坐在地下的權貴悄悄看了看上面遮擋的屏風,有人已經開始拿出手帕擦冷汗。

北冥淵已經超過一段時間不說話。

那必定是積攢着什麽怒氣!

小太監跪的腿都僵了的時候,上面突然砸下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若孤沒記錯,今日是她第一次入宮。”

底下衆人點頭如搗蒜。

雖然不敢出聲,但是動作得跟着附和。

“那正好,今日趁着諸位大人都在,你們的女眷也都在宮中,”北冥淵聲音幽幽的響起,殺機四伏,“孤有個規矩,提醒下諸位。”

這話說的衆人心尖一顫。

自家女眷可都是最為直接的軟肋。捏住了家眷簡直就是捏住了大多數人的命脈!

衆人再次點頭如搗蒜。

您說!您說!

“這名字入了鬼殿的人,孤想殺就殺,想打就打。但若是旁人敢動她一根頭發……”北冥淵擡手。

殿正中一塊薄紗簾幕憑空起火,頃刻爆出一大團刺眼火光,剎那間化為灰燼!

“這是下場!”

衆人膽戰心驚的慌忙跪下,“王殿息怒!”

“孤有何怒可息,倒是諸位擔心一下你們自己,若是阮璃璃有個三長兩短,”北冥淵把玩着一個茶盞,慢條斯理的開口,唇角笑容邪冷,“那麽下個人選,該從你們誰家裏挑一個女兒?”

衆權貴眼睛瞪大,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極少數家裏沒有女兒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但是絕大多數家三妻四妾誰還沒生個女兒!

下面一個個拿着手帕,一邊抖着手一邊擦着冷汗。

上面那位偏偏陰森森的補充了幾句,“陛下前陣子剛為孤在皇陵新開了一塊地,不如諸位有空帶着自家千金去轉轉,若是誰喜歡躺在那,便跟孤說一聲,孤一定應允。”

“畢竟,陛下先前給孤開的那塊地,已經躺滿了。”

衆人齊刷刷伏在地上:“微臣惶恐!”

北冥淵慵懶道,“諸愛卿客氣了。”

衆人:誰跟你客氣了!

傳話小太監接了北冥淵的指示,暗搓搓的退了下去。

候了大約一個時辰,小太監又匆匆的跑了回來。

“啓禀王殿,陛下已經關押起來所有涉事奴才,正在盤問,怕是還需要些時候,讓奴才來問問,是否需要先讓諸位大臣攜家眷回去?”

北冥淵淡淡道,“她醒了嗎?”

“沒,沒有。”小太監戰戰兢兢的回道。

“沒醒之前,誰也別走,”北冥淵冷飕飕的掃了一眼衆人,“那丫頭要是被毒死在了宮裏,誰也脫不了幹系,咱們也好就地算算賬。”

這算賬算得底下人惶惶不安。

這賬目裏面可能就包括,毒害阮璃璃的罪責,還有給這位爺獻個下家。

毒害罪責分攤到每個人身上還輕一點,但是這要是挑下家姑娘,指不定落到誰家。

目前為止除了那些自己主動獻上去,妄想攀龍附結果卻送了死的女子,阮璃璃算是實際意義上第一個被動送過去的女孩子,還是拖了足有大半年才送出去這麽個丫頭。

這百分之二百的死亡概率,誰敢拿自家女眷賭!

正好所有權貴的女眷現在也都被困在宮裏,這要是挑起來,當真要命。

小太監應下來,匆匆跑回去傳旨。

下面跪着的一些老大臣面面相觑。

比較常見的對話形式出現了。

禮部尚書蘇大人偏頭跟身邊戶部侍郎顧大人苦兮兮的對了一個眼色。

顧大人朝着蘇大人伸出三根手指頭,一臉憂愁。

蘇大人嘆了一口氣,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顧大人看向蘇大人,睜了睜眼睛,重新伸出一根手指頭,确認了一遍。

一個?你就一個适齡女兒?

蘇大人重重點了點頭,眉頭皺緊,一根手指頭抖了抖。

老夫就那一個女兒!

顧大人長吸了一口氣,朝着蘇大人同情又鄭重的拱了拱手!

慘,還是您老慘!

蘇訓簡直快被自己慘哭了。

然而快慘哭的不止蘇訓,又過了将近兩個時辰,天都快黑了,傳話太監氣喘籲籲的又跑來了。

小太監跪在地上,“啓禀王殿,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衆人齊刷刷看過去,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好消息是,九小姐醒了。”

衆權貴紛紛松了一口氣。

“壞消息是,九小姐身子損傷嚴重,恐怕得恢複很久。陛下說,時間緊張,要不要換個人選。”

衆權貴差點當場去世!

北冥淵微垂着眼簾,眸底打出一片濃密的陰影,陌七站在旁邊,側過身看着自家主子。

偏偏北冥淵眼底光芒晦暗不明,讓人捉摸不透。

半晌,他只說了一句話,“那丫頭醒了?”

“是,醒了。”

北冥淵忽然間無聲的笑了一下,唇角輕動,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個笑容只有陌七才能看見,看得他心底猛然間不寒而栗。

北冥淵手指輕敲了敲手邊的扶手,緩慢的站起身,筋骨修長的手指勾起一件披風,轉身隐沒在了黑暗之中。

陌七立馬颔首,眉宇間恭敬的禮送北冥淵離開。

殿前等着的衆人還絲毫不知道這位主子已經離開,誰也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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