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5章失戀的感覺

第435章失戀的感覺

外面守着的婢女聽見屋子裏的哭聲,連忙推門,“姑娘。”

“別進來!”阮璃璃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我沒事……”

婢女的手僵在原地,略有些為難的聽着屋子裏的聲音,“姑娘,我要不陪你睡吧?”

“我真的沒事。”阮璃璃伸手把被子拉了上來,把自己整個腦袋蒙上,手指緊緊的攥着被子,強行克制住自己的哭聲。

她害怕。

從來沒有什麽時候,像現在一樣害怕他死。

即便是不要成婚,她也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希望永遠看不到那樣的場景。

此時天色已經全然黑了下去,整個院子裏都安靜非常,婢女扶着房門,她從小就在天毒教長大。

這樣的情況對于阮璃璃來說,十歲之後就已經很少見了。

半夜突然尖叫着驚醒,然後開始哭的情況,在當初的時候,幾乎是每天都會發生。

倒是沒有想到,現在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她轉頭看向了隔壁斯聿的院子,婢女猶豫了下,聽着裏面的聲音,還是萬分不放心的跑了出去,直接敲開了斯聿的房門。

斯聿從睡夢中醒來,穿好衣服出門,便看到阮璃璃院子裏的婢女慌慌張張的跑到他的面前,焦急的說着,“師尊,姑娘好像又夢魇了。”

斯聿眼底的倦意緩慢的散開,多了幾分清明疑惑,擡手關上了房門,在濃重的夜色之下走了出去,“怎麽會又夢魇?”

原以為她這個病好了之後,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沒想到又複發。

斯聿被婢女領到了阮璃璃的院子裏,輕輕敲了敲門,“璃璃?”

阮璃璃瑟縮在被子裏,根本不敢再睡,那個夢境太深也太真實,仿佛一閉上眼就又是那樣的場景,然後她就會溺斃在夢中一樣。

整個人都陷入了莫大的恐懼中。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這樣的驚懼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格外的強烈。

斯聿半晌沒有聽到回應,皺着眉擡手推開了房門,“璃璃。”

阮璃璃聽見屋子裏的聲音,緩慢的睜開眼睛,她淚眼朦胧的看向外面。

隔着床幔屏風,她隐隐能感覺到外面斯聿的氣息。

斯聿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緩緩吐出,“今天他來了,月衡暫時先打發他回去了,但是明日他應該還會來。你應該了解他,不見到你,他不會罷休。”

阮璃璃閉了閉眼睛,穿上衣服,從床上爬了起來。

斯聿看她出來,然後扶着旁邊的長椅坐了下來,趴在桌案上,“師父,我該怎麽辦。”

“你先休息。別想其他的。”斯聿輕嘆了一口氣,“等明天睡醒了再說。”

阮璃璃趴在桌子上,擡眼看着他,“師父,我不敢睡了。”

斯聿輕皺了一下眉。

若是她小的時候,他還能抱着她,哄她入睡。

但是偏偏她現在長大了。

阮璃璃疲乏的閉了閉眼睛,“師父,能不能你睡,我在旁邊守着你。”

斯聿答應了下來,就在偏房中收拾就寝。

阮璃璃照顧着,坐在床邊腳踏上,趴在了床邊,安靜的守着,似乎只有這樣的方式,可以讓她暫時分心,不去想那些事情。

有的時候,成為守護者,反而要比被守護要心安的多。

她趴着趴着就慢慢的睡了過去。

斯聿是根本睡不着的,翻身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的眼角滾下來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斯聿眼底帶過些無奈,動作輕柔的抹去她臉頰上的淚珠,聲音溫和,“璃璃乖,他不會死的。”

第二天,阮璃璃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她的小床上,而斯聿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扶着床起身,迷茫的看着四周。

外面婢女端着一盆清水走了進來,“姑娘,你醒了呀,今天天氣不太好,我看着風還挺大的。”

阮璃璃坐在床上,撐着床板,看了看窗外,窗外烏雲密布,狂風陣陣。

婢女打量着阮璃璃的表情,看着比昨晚要好多了才放下心來。

阮璃璃在床上呆坐了片刻,突然擡起頭看向她,“今天,北冥淵來了嗎?”

婢女問的一愣。

這種事情,她原打算是避着阮璃璃的,但是着實沒有想到她竟然自己開口問了。

婢女猶豫了片刻,“今天,還沒有來。”

阮璃璃眼簾微垂,她知道以北冥淵的脾氣,今天是肯定會來的。

她緩慢的下了床,“幫我梳妝吧。”

婢女愣愣的答應了下來,今天阮璃璃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鄭重,像是什麽送別。

阮璃璃一早上都處于失神的狀态。

這種狀态她有些熟悉。

和當初一樣,失戀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的心口剝離,空了一塊。

先前她還不太明白,為什麽之前看過師兄師姐失戀的時候,失魂落魄好幾天都會不過神來。

現在倒是徹頭徹尾的明白了。

師父說的對。

一個女孩子,永遠都不是為了誰而活。也不是離開了誰,生活就會被打破。

等到她拿出弑魔珠,還了他這個人情,大約他們也就互不相欠了。

果不其然,婢女正給阮璃璃整理好衣裝,外面薄娅就走了進來,踟蹰了半晌開口道,“璃璃,他來了,今天你要不要見?”

阮璃璃眼簾微垂,神色平靜的不像話,“我見。”

薄娅也看得出來,這麽拖下去不是個辦法。

阮璃璃起身,走到薄娅面前,輕嘆了一口氣,“請他去花廳吧,外面風大。”

薄娅點頭答應下來,“那我先過去了,你……”

薄娅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說到一半什麽也說不出來,就轉身走了。

阮璃璃看着薄娅的背影,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指。

前陣子掌心留下的血痕還在,碰到的時候還會疼。

半個時辰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用完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勇氣,穿過江澤對岸的長橋,走到了府苑中的花廳,四周的視線寬廣,景色秀麗,但是在這初冬深秋的時節,也沒有什麽可以看的,反倒顯得有些蒼涼。

月衡坐在主位上,手心已經滲出來些冷汗,周圍的氣壓極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