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如果他知道你要嫁去北地了,該怎麽辦?
第469章如果他知道你要嫁去北地了,該怎麽辦?
“實不相瞞,我身心都有人了,太子殿下若是實在介意,也可以收回聘禮。”阮璃璃淡淡開口。
尉遲戎笑着,擡手握住了一個茶盞,把玩了片刻,“北地沒有中原那麽講究。我想要的東西,遲早都是我的。”
“殿下怎麽這麽執着。”
尉遲戎眉宇明朗,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聲音低啞,“第一次見你,我就已經幻想你在我卧榻上掙紮哭叫的樣子。連月來,幻想了無數次。你說,我怎麽能不執着。”
他說着擡手作勢握住阮璃璃的肩。
阮璃璃一下起身,躲開他的手,“殿下請自重,我還沒有跟你回北地,條件你還沒有做到,更遑論成婚。”
尉遲戎手上落了空,悻悻收了手,“弑魔珠我們可以幫姑娘取出。”
“我有時間要求,十個月之內,取出便成婚,取不出婚約作廢,殿下可以做到嗎?”
“自然是可以。”尉遲戎對于她這樣目的十足的反應很感興趣,“冒昧的問一句,你取出弑魔珠是為了什麽?”
阮璃璃移開目光,“弑魔珠覺醒過于可怕,我不想被它影響。想必北地應該也不想要迎一個妖禍回去。”
尉遲戎笑着點了點頭。
這丫頭說的是有幾分道理。
但總覺得事情不是她說的這樣。
“我也有一個條件,這十月之內,姑娘只能住我太子東宮之中。”
“好。”阮璃璃應下來,“天色不早了,太子殿下請回吧。”
尉遲戎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
半晌輕笑了一聲,冷不防的抛下一句,“罷了,你我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于一時半刻。”
阮璃璃聽着他的話,小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
是,她能指望這個男人嘴裏吐出什麽正經話來。
阮璃璃輕吸了一口氣,低着頭從桌邊坐了下來。
外面的小瑤看着尉遲戎離開,匆忙跑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阮璃璃坐在桌前,心神不寧的望着桌子上的茶盞。
小瑤又回頭看了看身後已經離開的人影,不由得上前,“小姐,沒事吧?”
“沒事。”阮璃璃淡淡的應着,手指摩挲着自己面前的茶盞,心不在焉的看着。
她輕輕咬了咬唇。
“我有點餓了,小瑤,你去幫我拿點東西吃。”
“嗷,好的。”小瑤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到小瑤離開之後,阮璃璃扶着桌子,緩慢的趴在了桌子上,輕嘆了一口氣,喚了一聲,“熔凰。”
她的話音剛落,接着阮璃璃面前就多了一個半大的小姑娘和她一起坐在桌子前,好奇的問着,“怎麽了?”
“他真的還活着是嗎?”阮璃璃的動作頗有些疲乏無力,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熔凰眨了眨眼睛,“應該是的。畢竟我上次去找他的時候,那邊已經沒有人了,那種地方我做了結界,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進不去的。”
“所以只有可能是他自己走了。”
阮璃璃安靜的聽着,趴在桌子邊,請輕閉了閉眼睛,似乎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才稍稍的安心了些。
他還活着就好。
熔凰坐在桌子邊,伸手去摸了摸阮璃璃的小腦袋,“你不要擔心了,不會有事的,我就是很奇怪,為什麽他不來找你。”
“他還是不要來了。”阮璃璃輕聲開口。
确實她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來了,她該怎麽辦。
在她取出弑魔珠之前,他們注定是不自由的。
倒不如暫時分開。
熔凰聽着她的話,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他現在的身份也确實不适合再出現在京城了,不知道他會去哪裏。”
“我打探到的消息,現在就是連玄若那邊,都傳的是他已經死了。沒有人知道他還活着,除了你我。”
“你說,如果他知道你要嫁去北地了,該怎麽辦?”
阮璃璃忽然睜開眼睛,眼睫輕顫。
他要是知道了,該怎麽辦,她倒是想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但是後來一想,有的事情,當真不能強求。
那鞭刑足夠他去調理很久。
便是以他現在的身份,都不知道,如果他出現在她的面前,到底是要阻止她,還是要做什麽。
畢竟被削了王位,剝奪王權,再加上他身上越來越重的血毒,就算是來阻止她,他也沒有立場,他們也不可能有未來。
如果要私奔,那就意味着只能讓他熬着自己的生命。
北冥淵的血毒一天不解,便有着無窮的風險。
任性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一點他們兩個誰都清楚,尤其是這些代價太大,誰也不想要看到,誰也不想要那這樣的事情去讓對方冒險。
阮璃璃坐在原地想了片刻,得出來的結論便是他不會出現的。
他最好不要出現。
對他們兩個都好。
阮璃璃是這麽想的,但是理智和感性很多時候都是兩個概念,她無數次給自己做着心裏準備。
嫁去北地大約也沒有什麽,若是能拿出來弑魔珠那最好,若是拿不出來,她總還能有其他的辦法。再說了,成婚也得是在弑魔珠取出之後。
不論如何,她是不吃虧的。
阮璃璃這麽想着,但是真的在家裏的時間一天少過一天,心底卻還是萬分的不情願。像是被挖空的一塊地方,心上涼涼的,沒有什麽着落。
總是裝作很理智的我可以我沒事,但是總還是在期盼着有人告訴她我在,我陪你。
燈火通明的南疆宮廷中,偌大的宮殿重新被修整完好,裏面早就已經換了主人。
便是剛剛落入手中,太多的事情堆積在一起需要處理安置。
直到深夜,整個皇宮還是燈光明亮,燭火搖曳。
一個侍衛匆匆忙忙跑了進來,“陛下!剛送來消息,月岚月姑娘被北司宸的人抓走了,消息送過來,估摸着已經有好幾天了。”
高位上的男人輕皺了一下眉,在搖曳的燭火之下,眼眶有些疲勞酸澀。
他擡頭看過去。
眼神中帶了些淩厲的探究。
下面的侍衛還單膝跪在地上,仰起頭等待着北司寒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