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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龍池酒業

17號這天晚上,宋晴天把最近十來天的事情安排好,讓宋西風暫時在家裏管理一切事務。

18號這天,宋晴天專門去了一趟鄧毓華家裏,告訴她去廣州的事情,鄧毓華特別高興,正好她服裝店裏面積壓的衣服差不多也清理完了,給了宋晴天3000塊錢,讓她幫忙進貨。

宋晴天又從家裏帶了3000塊錢,一共6000塊錢,都是10元面值的大團結,裝在包裏鼓騰騰的一包。

宋晴天要去廣州,最擔心的人數楊秀蓮,她活了三四十年,南陽市都沒有去過,依照她的感覺廣州就是在天邊,這一路上的安全問題,飲食問題,無一不成為楊秀蓮擔心的問題。

前世中的宋晴天,北上廣這些城市她可是來去自如,去過無數次,心中沒有一點的擔憂,她盡力的安慰楊秀蓮,還說有陸信一起,沒有什麽問題的。

宋西風說:“晴天,我看報道說廣州那邊有很多外國人,歷史課本上面講他們身材高大,皮膚發白,金發碧眼,你去了要是看到,回來可一定也和我們講講。”

楊秀蓮“哎呦”一聲,“那不是妖怪嗎?說的都挺吓人的。”

宋晴天笑的前仰後合的,“媽,那也是人,不是妖怪,只是和我們長的不一樣而已,說話也不一樣而已。”

楊秀蓮還不放心,“那你要是看到外國人,可要遠遠的,別離他們太近,萬一吓到你。”

下午,陸信就開車來接宋晴天,說是第二日11點多的火車票,已經預定好了,下午先去鄭州,在鄭州住一晚,這樣能提前休息好,坐火車時候沒有那麽辛苦。

楊秀蓮對着宋晴天千叮咛萬囑咐,女兒走的時候,楊秀蓮還是忍不住鼻酸,一直擦眼淚。

到了鄭州以後天色近晚,陸信很大方,把宋晴天安排在金水河畔的中州賓館住下。

中州賓館是當時在鄭州最有名的賓館,二十一世紀時候的五星級賓館中州國際的前身。

吃了晚上躺下,宋晴天就覺得渾身都困乏,這個年代的交通實在太不方便了,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就這樣的勞累。

二十一世紀時候,從南陽到鄭州,一路高速公路2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到了,今天她坐陸信的車花了4個多小時。

帶着前世的想法,如果開車從鄭州到廣州,差不多是24個小時就到了,可是看眼前的狀況,依照今天陸信開車的速度,幾百裏地都走4個多小時,要是陸信開車去廣州,那是要幾天幾夜啊,特別是到了湘州省,無窮無盡的橫斷山脈有着十萬大山,更本沒有通暢的道路,車子只能行駛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上都是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沒有導航的時代,迷路不說,吃喝都是個問題。

坐火車只能是這個年代最好的選擇。

第二日一大早,陸信和于清波就來找她,三人吃了早餐,宋晴天說自己帶了6000現金的事兒,想找個銀行存起來。

從鄭州坐到廣州要好幾天,火車上面小偷很多的,路上稍不注意就會被小偷盯上,宋晴天帶這麽多錢,還都是10元面值的大團結,及其惹眼,實在太不安全了。

這點倒是宋晴天提前也想到過,可是三川鎮根本沒有銀行。

八零年代初期,銀行确實很少,四大銀行就中國銀行比較多,業務也做到了全國通兌通取,一行三人就去銀行存了錢。

于清波買了站臺票,把二人送上火車才離開。

火車依舊是那個年代的綠皮火車,不過陸信買的是卧鋪,這樣比坐着坐幾天去廣州舒服多了。

倆人的卧鋪是在底下相對的位置,路上無事,陸信就說起酒廠的事情。

陸信說,他在療養院食堂當采購以後,每周就來回的運送泥鳅,實在過于清閑,來回的油費也挺高的,就尋思着找個其他的事情做做。

在療養院附近不遠處有一個釀造老白幹的小酒廠,釀造的老白幹口味純正,陸信就開始在那家作坊批發白酒,每次去三川鎮收泥鳅時候,順便拉一些白酒到豫南省推銷。

後來被宋晴天看到他車裏面的白酒,也才想到賣白酒。

本來一直合作的好好的,這家酒廠卻經營不善,停産在即,面臨倒閉破産。

陸信對這家小酒廠的白酒品質一直是很認可,生産出來的白酒喝國營大廠的老白幹口味沒啥區別。

可是眼前這個酒廠出了這樣的事情,陸信就想着怎麽樣把這家酒廠給買過來,把制作白酒的經驗秘法給學習過來,自己辦個小酒廠。

陸信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那個酒廠的負責人。

本來對這個小酒廠也熟悉,他再次參觀了整個酒廠,陸信心裏覺得不錯,只要稍微的修整一下就可以開業釀酒,問題是自己手裏的資金不足。

前幾年,他開文具店,自己四處搗騰買賣,也賺了不少錢,可是一大部分錢都被闫小蝶給攜款逃跑了,後來把手裏的生意處理完,手頭也沒有太多的資金。

幸好,陸信的爺爺和爸爸是比較開明的人,非常支持陸信,給他四處借款,結果還是杯水車薪。

經過各方打聽,陸信得知療養院有一個退休的老領導,和這家破産的酒廠負責人有些關系,于是他就去找這個老領導。

這個老領導和陸信有些熟悉,也知道陸信以前做過幾年的生意,這個老領導一直覺得陸信做個小小的食堂采購有點屈才。

眼見陸信來找他幫忙,他二話不說就答應幫忙。

有了決定,也有人幫忙,陸信就把家裏所有存儲的白酒,全部讓于清波送到宋晴天家裏,然後就開始着手老白幹酒廠的籌備。

那個老領導出馬,效果立馬就出來了,他不但去向有關部門給他申請優惠政策,還把那個酒廠的負責人拿下了,陸信很快就拿到了買賣交易合同,但是不是全款付給酒廠負責人,而是先給付給酒廠負責人一部分的金額,以後的金額分期付給負責人。

這樣一來,就完全解決了陸信的資金不足的問題。

這也是陸信不想離開療養院食堂采購職位的原因,療養院的那些老人,随便一個都是有着相當身後的背景。

陸信這時候又提到,他拿着王鳳英提供的泥鳅新菜譜在療養院推廣,很快得到了裏面老年人的親睐,加上那個老領導的推薦,自己在療養院的采購工作應該沒問題了。

酒廠的修整過程中,陸信又開始招收工人。

在他決定去廣州的開始,酒廠已經開始正式開工了。

宋晴天的前世印象中,衡水老白幹曾很早就征服世界,1915年巴拿馬博覽會斬獲甲等金質大獎章。後世的衡水老白幹隸屬于河北衡水老白幹釀酒有限公司。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品牌的法人代表和持有者并沒有姓陸的。

宋晴天問:“陸哥,你說的酒廠也生産衡水老白幹嗎?”

陸信說:“衡水老白幹酒興于漢,盛于唐,正式定名于明,釀造生産1900年基本上沒有間斷,和冀州省的名酒劉伶醉,三井小刀,五合窖滴溜酒,泥坑酒這些相比,名氣都大的多,這個酒廠以前也是生産老白幹的,所以我也想生産衡水老白幹。”

宋晴天前世的記憶中,冀州省衡水老白幹釀酒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其前身是冀州衡水老白幹酒廠。

華夏國的商标法是1982年7月修訂的,到1983年3才正式實施。

陸信要是生産衡水老白幹一樣牌子的酒,那可是要侵權的。

現在距離商标法正式實施不到一年的時間,到時候陸信剛剛起步就會遇到商标的麻煩,不由得有些擔心。

這些先知先覺的事情,宋晴天當然不能說給陸信聽,她得個辦法讓陸信有自己品牌的白酒。

“陸哥,早前就聽清波哥說你在搞酒廠的事情,原來是這樣,你酒廠叫什麽名字?”

陸信說:“是我名字命名的,陸信酒廠。”

“那生産的酒叫什麽名字?”

“都是按照老白幹的工藝生産釀造的,自然也叫老白幹,這可是我們衡水的品牌酒。”

“那你們本地沒有衡水老白幹其他酒廠嗎?”

“有啊,我們那邊就有一個特別大的酒廠,國營單位的,專門生産老白幹,市場賣的瓶裝老白幹,就是他們廠裏生産的。”

陸信說的國營酒廠,應該就是後世的冀州衡水老白幹酒廠。

“那你酒廠生産的酒和他們名字一樣,都叫衡水老白幹,那國營廠裏不會說什麽嗎?”

“我們那邊很多這樣的民間作坊,都釀造老白幹,衡水一帶的老白幹都叫老白幹,以前這個酒廠生産的白酒,就是按照老白幹的名字賣的,這沒什麽問題的?”

宋晴天明白了,在商标法還沒有實施之前,各地的著名特産,應該都是這種混雜的情況,等商标法一旦實施,這些小酒廠,小作坊就不能用特産品牌的名稱了。

這些,陸信肯定不知道。

為了防止商标法實施給陸信帶來損失,宋晴天就說:“陸哥,我有一個想法,我覺得既然是你名字命名的酒廠,那就生産其他名字的酒,反正都是衡水出的,可以叫衡水老白幹,但是你自己要有你的名字,比如說衡水陸信老白幹,陸信衡水老白幹,這樣也和國營大廠的老白幹酒有個區別。”

在商标法實施的初級階段,法規還不是很健全,宋晴天利用這樣的法規漏洞做混淆,還可以蒙混過關,起碼不會被正規的衡水老白幹酒廠起訴侵權而停業。

陸信之前還給宋晴天講過品牌的效應,現在論到他自己,卻犯錯迷糊了。

這一解釋,陸信恍然大悟。

“晴天,你看我最近忙的,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想到,以前我還提醒你給你小小的涼粉攤子取個名字,到了我自己卻忘記了。”

“你是習慣了那個酒廠生産老白幹酒,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生産的也是老白幹,可是老白幹也有很多種名稱的。陸哥,反正你剛剛開始生産,考慮酒的名字還不晚。”

陸信低眉微思,“我這個酒廠裏面有一個取水的池子,池子底部有哥活的泉眼,人們都叫龍池,我幹脆就龍池酒廠,生産龍池酒,這名字不賴吧。”

不但不賴,陸信說出來這個名字,宋晴天還有些吃驚。

二十一世紀,冀州省龍池酒業這個名字不但是華夏國的馳名商标,還是享譽世界的名酒,和五糧液,茅臺,劍南春這些名酒比肩。

冀州龍池酒業工廠的那個龍池,後來非常有名,是龍池酒業文化的象征,他們的商标都是那個龍池的圖案。

陸信居然就是龍池酒業的創始人。

可是,宋晴天似乎記得後來的龍池酒業的主人也不姓陸。

這又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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