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有的東西償還不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有的東西償還不了
顧言發現他穿着依舊華麗，想必依舊過得還不錯，既然如此為何要蟄伏如此之久？
“長青，你為何要設計害梨花姑娘？”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不僅挑撥婆媳關系，還差點兒要了他的命。
許長青用筷子把魚的刺挑出來：“我要的是一條大魚，在這個過程必須要舍得出誘餌，舍得花時間去等待。”
許長青只是想挑撥她們的關系，但是不會傷害她的。也只有讓梨花失望了，才會心甘情願離開軒宇。
一開始他不願意走這步棋，可是想要贏就得狠下心。現在的痛苦只是暫時的，他日擁有了便是長久的值得。
“為了別人的大魚，你寧可把別人的骨頭弄斷？”顧言從不相信他會對梨花狠下心，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太天真罷了。
許長青把魚頭弄斷了，然後夾給了顧言。他再淋上一層辣椒油，似乎對事情把握得很好。
“魚最好吃的往往是魚頭，加點兒辣椒才更加忘不掉。也只有痛過了，愛才會深刻。我自然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去做違背我心的事。這一次我答應合作也是為了梨花，我要讓她對軒宇絕望，這樣我才有機會得到她。哪怕只是做一個小王，偷得浮生半日閑也夠了。”
許長青已經對天下沒太多興趣，無論是稱王稱霸，還是甘心退隐都因為梨花。
顧言連續喝了三杯酒，看來他真的是已經入魔了。
“你這樣不是真正的愛，遲早有一天會害了她的。你想要的是一個傀儡愛人，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愛人？”顧言很想打醒他，可是又對他無法下手。
風把梨花的花瓣吹散許多，陣陣芬芳也有些壓抑人。
“為什麽軒宇可以擁有後者？而我連想想都沒有資格？明明就是我們先認識的，我們先刻骨銘心的。”許長青把紫金酒杯摔在了花盆上，花盆破裂、牡丹破碎。
“錯就錯在是你親自把人推開的，不管她的生父是不是你的仇人，你已經成為了她的仇人。梨花想要的是安寧是聽從內心，絕對絕對不是你能給的。”顧言激動到也無法隐瞞情緒，他這一次在他面前未曾稱呼她姑娘。
許長青眼裏藏着幾滴淚，他恨顧言沒能理解自己。
“我想給梨花所有，只要是她想要的都可以。為什麽我就不能用餘下的歲月償還呢？”
顧言低下頭，他把酒壺拿起來了。一杯酒下肚，酒卻從喉嚨刺痛到心裏。
“有些東西可以償還，可是有些東西卻無法彌補。她當初把你看得太重，以至于後來才會心碎。破碎如玉鏡，再也愈合不了了。”顧言又獨自倒了三杯酒，卻倒在了地上祭奠曾經。
許長青的衣服出現了諸多皺褶，他腰間的香囊從未變化。
梨花喜歡淺藍色，便給他做了一個梨花繡香囊。她的陣法出神入化，繡什麽都像是活的。
他曾經問過她，“為何鐘愛于藍色”？
她梨渦淺笑捏着他的耳朵，“因為好看”。
後來才漸漸了解，喜歡的顏色代表一個人的性格，藍色是所有顏色的最冷色。
梨花性子看似溫婉好欺負，內心實則為冰冷剛硬的。只要是得罪她的人，定然會想盡辦法除掉。
她當初受了那麽多苦，都是他沒能保護好梨花。一個女人唯有失望了，所以才會漸漸心灰意冷吧？
許長青摸着那香囊上的梨花，就像一片片刀片在劃破手心。她已經不在身邊了，或許也永遠不會原諒他了。
“顧言，我真的想讓時光倒流，我想讓梨花回到我的身邊。我不要再把她推開了，我不願再忍受一個人的煎熬了。”
顧言何嘗不想回到過去，只不過世界上又怎麽會有，時光倒流這種事？
“長青，後悔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還不如放下吧？或許……或許你們已經還清了，前世的緣分。今生若還是不肯放下，來世又是互相折磨。”
許長青驀地起身，身子晃晃悠悠的，如同大風中的一片枯葉。
“今生還沒有嘗夠愛情的滋味兒，我怎麽舍得放下呢？今生與來世我都要得到她。如果不是軒宇那個賤男人，梨花怎麽能放下我？不，梨花還未曾忘記我，我們一同生活了九年，這些美好她都不會當成曾經的。”
眼神裏堅定與怒火，他一直都在怨恨軒宇插足他們的感情。
若是曾經，顧言定然會不擇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如今愛深了才知道要學會成全。
“若是在一起就心心相惜，若是無緣也要灑脫放手。”
許長青奪下他的酒杯，他仰頭和着淚一起飲下。
苦澀與鹹味在喉嚨裏翻卷，這愛情的滋味如一杯酒；初嘗新鮮，逐漸有了醉意，到了最後上瘾無法忘懷。
許長青知道自己有萬般的不好，可是這顆心從未改變過。每一次夢裏都是她的笑，在梨花樹下，他撫琴她起舞。
這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原本就是屬于他們的，可是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許長青也從當初的自責，慢慢變成了對軒宇的嫉妒，把所有的罪過都攬在他的身上。
“顧言，幫幫我好不好？現在你是梨花身邊的人，你要想辦法把她帶出來。你想要江山我幫你打，你想要哪個女人我幫你得到。”
顧言誰也不想要，他只想要梨花能夠幸福下去。他也欠過梨花的命，當年不懂事差點兒把她害死了。
後來愛上了就要加倍償還，願意做她的騎士。
相比之下，顧言承認自己比長青更幸運，可是同情也沒有辦法了。
若是有一天許長青知道了，他也愛梨花，那麽兩個人就不再是兄弟了吧？
自古以來，兄弟愛上一個女人，他們的關系從此便破裂了。
“我只希望皇後安好、天下太平，其他的顧言別無所求。”
許長青半跪下來，然後屈腿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原來我低聲下氣求你，你選擇了拒絕。莫非軒宇給你的好處，已經勝過了我們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