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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蘭庭公子

第四百九十二章 蘭庭公子

“二弟也許是害怕将來地位不保,我真的希望縱火一事與他無關。我疼愛弟弟,可是我更愛你。火災那天吓到了你,更吓到了我的靈魂,我不願讓你少半根頭發。”這件事軒宇不敢往下想,他害怕二弟真的做錯了事兒。

為了懲戒,也為了梨花,他必須受罰。沒有一個人,可以讓梨花痛苦絲毫。哪怕只是吓到她了,也絕不輕饒。

梨花不願他們兄弟感情有嫌隙,便雙手揉着他的臉蛋。

“傻瓜,不許多想了。自家的兄弟應當信任,怎能因為我的話而讓你們生分了?”

軒宇也拿起她的手放在朱唇前一吻,害怕她在宮裏不開心,害怕她會被人算計。

這本是美好的場景,也因這事兒心生不悅。風蕩起片片粉嫩花瓣,晃眼之間遮擋了視線,也似他們眸子中的迷茫。

回到了鳳羽宮,梨花這心裏有些自責。她不知今日說出的淩王秘密,到底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梨花決定了,一定要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兒,盡快将這份不快給忘卻。

用了晚膳,梨花便給允兒喂米糕。米糕用泉水浸泡,用石舂碾成米漿,放進蒸籠一炷香左右便可。

昭允身上穿着明黃色蠶絲衣裳,黑色的大眼睛轉個不停。

“允兒,待你長大了,定要與兄弟姐妹和睦相處。這世間,比皇位權勢重要的東西多了去了。”梨花不希望他的孩子,為了皇位争個你死我活。

血腥換來的短暫皇權,皆是可笑的,也是後人所千夫所指的。

梨花将昭允放入嬰兒床中,霜兒在一旁凝視着。

“娘娘,莫要憂心。”霜兒發覺娘娘多想了,平日裏都不會對小皇子說這些話。

梨花保持優雅笑容,眼神柔和相向,也離開了偏殿。

她來到鳳榻前,拿起一本謀略的書看了看。

寝殿裏以白玉夜明珠放入燈籠之中,安全而明亮,光芒如同白晝般柔和。

她梳着百合髻,發髻左右都有兩只,鑲嵌淺藍色福祿玉石的金簪。中間為蝴蝶倒立形狀、紅色寶石鑲嵌與翅膀四周的鳳鈾。

耳光為金累絲串起的福祿喜珠,由小漸變而大。

身着紅色的印粉色牡丹裙,雙肩之上垂落着淺藍色的玉帶,腰帶與蔽膝都是蝴蝶牡丹印花,以空心為主花瓣不着色。

她從書中學到了一些計策,應當應用到生活當中才是。看來老一輩的智慧,許多時候還是有用的。

窗外灑落了月光,玉石鋪成地板上,也似朦胧一層雲煙。

月亮升空,梨花放下書籍,換了一身銀色錦袍勾勒無葉花錦袍。

那些大臣她暫且不追蹤,她今晚要跟蹤的是夫君的弟弟。

淩王比較聰明,嫌隙可大可小,她暫且不跟蹤。今兒她的目标便是,當今的七王爺賢王。

傳言中,賢王不喜熱鬧,若非緊急要事不會進宮。平日裏的聚會,他也是以各種借口推脫。

賢王是朱太妃的兒子,母子二人也算是中規中矩的。

梨花總是有千萬種理由出宮,宮外的花花世界如夢幻世界,吸引着她出去。

一切準備就緒,等着巡邏的人走過,便從偏僻之處輕功離開。

京都夜市,熱鬧非凡,小禮物與零嘴數不勝數。她沒有時間慢慢享用,買了一串糖葫蘆就開始躲起來。

根據曳舞的調查,賢王就快從府中出發,前往妙蘭齋。

“喲,這文雅之人就是不同,每天只知道吟詩作對陶冶情操。”梨花咬着糖葫蘆誇獎起來。

賢王走的是普通的道,也算是不擺架子了。百姓們都知道每晚這個時辰,會有馬車經過,并不覺得驚訝。

賢王的馬車為暗黑色的帷帳,木頭雕刻的串子環繞四周。看似普通,卻也多了幾分淡雅。

古代有許多一心文雅的君王王爺,不愛朝政愛寄托山水。的确也有許多佳作,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不利于百姓的。

梨花似乎聞到了馬車之中的檀香,這是上等的紫檀香,文人雅士對于用香用墨非常注重。

梨花趕緊把最後一個糖葫蘆吃了,悄悄跟在了馬車身後。

不久之後,馬車在妙蘭齋前停下。

一雙白皙柔嫩的手從簾布與珠串之間伸出,隐約看到了淺綠色的墨竹袖口。

侍從扶着賢王下馬車,他的發盤起,只需簡單的木簪固定好。衣袂飄飄之間,似有芸香悄然飄散。

賢王面容也算俊美,比起軒宇還是遜色太多。他這副容顏,放在古裝美男中,也能排名前十。

賢王優雅行走,很快就踏上臺階入了妙蘭齋。

這地方皆是文人雅士喜好之地,吟詩作對、撫琴吹笛。

這悠揚的曲聲從齋裏傳出,令不少少女停駐腳步。也想看一眼裏面的才子,卻不敢踏步而入。

“這鬼地方真是讨厭,居然默認女子不能進入。”梨花心裏有些憤憤不平,她得進去搞破壞才是。

這裏畢竟都是男子聚集之地,女子進來尚為不妥。還是普通書齋比較公平,男女皆可進入沉浸書海。

“哼哼,姑奶奶我今天就要整整你們。”梨花也整理衣擺,學着他們的姿勢進入齋內。

房間裏都是上等的煙雲帷帳裝飾,窗臺上皆有蘭花擺設。

中間有一幅山水畫,兩旁皆有垂落的字帖。

梨花覺得這畫也不怎麽樣,根本就比不上她所知道的名家之作。

大家對于她的到來,也沒有多少意外,都顧着做自己的事情。

看來這些人是排外的,以為她只是粗鄙之人,根本不值得深交。

“恕在下眼拙,中間這幅畫似乎沒什麽水準。”梨花指着那畫挑釁起來。

這些話一說出口,許多人就按耐不住上前圍起她。

“這位公子,你難道不知道這是蘭庭公子的佳作嗎?”一位身着金線福祿雲錦袍的男子,最先站出來問道。他口氣似乎不太好,帶着輕蔑與嘲諷。

梨花幹笑幾聲:“蘭庭公子又是何人?偉大書法家王羲之的《蘭亭序》我倒認識。”

梨花再看那山水畫的題詞,竟當自稱此地第一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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