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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指路

第五百四十三章 指路

這個時候,一個長滿胡茬的男人拿着酒壺,跌跌撞撞地走過來。他雖然不修邊幅,看起來卻也是年輕公子。

軒宇将馬車停了下來,以免撞到了男人。

“公子,天黑了,別喝那麽多酒了。”軒宇好心提醒,他衣衫褴褛也是挺可憐的。

男人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他,膚白貌美又有氣質。

“公子貴氣不凡,應當是遇上了麻煩事兒。”男人摸了馬兒的腦袋,馬兒看起來并沒有抗拒他。

“公子,不知您認識墨子游神醫嗎?”軒宇也碰碰運氣,說不定他真的知情。若能打聽到神醫的下落,也能減少兜圈子的時間。

男人挑眉自信起來:“認識認識,他還說要收我做徒弟呢?只是我喜歡喝酒,不學不學。”

軒宇下了馬恭敬作揖:“還請公子告知。”

男人冷笑着又晃了酒壇子:“不行!沒有酒不行!”

軒宇趕緊掀開了簾子,他趕緊拿起兩壇梨花釀,恭敬地送了過去。

男人接過後打開了就仰頭喝下,兩壇就這麽喝沒了。

梨花在馬車裏心疼無比,卻也不敢亂說話。天下高人多,她不敢随便得罪人。

“酒的确不錯,不過我還要喝。馬車上還有一壇,喝酒的事情可不能少了我。”男人只需要輕輕一聞,他就知道酒在哪裏了。

軒宇對他是非常佩服的,便将最後一壇酒拿了起來,梨花抱緊舍不得放開。

這可是她一路上的安慰啊!就這麽沒了有點兒肉疼。

“乖!”軒宇溫柔安慰,她才含着淚放了無奈的手。

男人趕緊把酒抱走,一邊走一邊說道:“鏡水路,墨色黃昏曉,桃林漫天飛……”

軒宇聽聞這話笑了一下,他趕緊抱拳起來:“多謝!”

軒宇趕緊上了馬,顧不上勞累,就往墨桃居趕去。

“軒宇,你猜出來了?”梨花知道軒宇是掌握了線索,卻也不知道公子指的是哪裏?

軒宇便耐心解釋給她聽:“天上瑤池林,人間墨桃居。墨子游是神醫也是灑脫之人,不喜江湖紛争。傳說啊!墨桃居的風景是最好看的,那裏堪比仙境。”

梨花也向往着墨桃居,那裏一定是脫離世俗的人的最愛。

“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桃花源,我也很喜歡那種淡泊明志的生活。以花為友,寄托山水。”梨花也在腦海裏勾勒心底的畫。

軒宇好好拿着缰繩,也非常想尋覓到一方淨土與她隐居。國家還沒有穩定,愛人也還沒有恢複健康,這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幻想。

“梨花,還沒到墨桃居,你先睡一覺吧?”軒宇擔心梨花會疲憊。

“也好,你也別趕路了,咱們找個地方休息吧?”梨花看着他一直趕路,也一定累壞了。

軒宇現在不敢住在客棧裏,畢竟變故也會增多。

“我們就找個平坦清淨的地方休息吧!客棧裏人多口雜不好。”中途若是耽誤了,就會影響診治梨花的時間。

梨花掀開了簾子,給他擦了擦汗,這涼風吹他卻淌着汗。

“夫君,你也累了,莫要再逞強了。”軒宇若是累壞了她也會自責。

軒宇将馬車停了下來,也進到馬車中抱着她,白玉夜明珠點亮了馬車。

彼此的心都在跳動,她也不知自己能否見到神醫。

軒宇将她的面紗取下來,還是深情的凝視。他帶着感情親着她的額頭,完全不顧她臉上的疤痕。

“軒宇,其實你不必如此的,我永遠都相信你。”梨花有一些心虛,其實她信不過歲月。

這樣的自己這樣的模樣,又怎麽跟他一起走下去?男人會越來越成熟而優秀,而她未老先衰。

時光未老,美人遲暮,這也是一種無言的悲哀。

“我對你的愛都是情不自禁的,我不是在安慰你。”她什麽時候都是最美麗的,這些膿包結成的疤痕不算什麽。

梨花還是不知說什麽,總感覺什麽話都顯得蒼涼。

“梨花,你不要有一絲絲的不快樂。咱們換位思考一下,若是我被毀容了,你也不會離開我的對吧?我們不要所謂的為你好而選擇放手,越是艱難險境越要攜手共濟。”軒宇看到她流露的憂傷表情,就知道她在害怕了。

梨花心裏想的都被他看穿,她更知道他不會讓自己離開。

“軒宇,未知的東西往往是最可怕的,它磨人它具有未知性。我們都不知道未來的我們,最後會變成什麽模樣。”

梨花慢慢摟着他心裏的苦凝結成傷,她将沾有迷魂藥的針紮在他的背上。軒宇閉上眼睛失去了知覺,他的眼角有一滴淚。

“軒宇對不起,我還是自己去找神醫吧?若是我恢複不了容貌,我也就不耽誤你了。對咱們的孩子好一點,都是我不夠勇敢。”她心中的愧疚包裹了全身,她不想再讓軒宇為自己操勞了。

神醫也未必有蠱毒的解藥,她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軒宇又對自己掏心掏肺的,若他知道沒有任何辦法救自己,也會對世界失望的。

她知道自己有一些自私,也把自己的想法強加上去。

梨花将面紗遮擋好,她也離開了馬車。

她一個人走了幾個時辰,憑着自己的感覺随便走。

就在五更的時候,梨花聽到了微微的腳步聲。她趕緊停下腳步咳嗽起來:“出來!”

顏玺便從草叢之中走了出來,一身墨色的輕紗長裙,不同于平常的妩媚。

“梨花妹子,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麽?”他感覺梨花非常古怪。

梨花敲了他的腦袋又搖起頭:“我看鬼祟之人是你,大半夜居然跟蹤我?”

顏玺順了自己的長發解釋道:“在小鎮上,我就看到你們了。我看你抛下自己的夫君跑了,怕你有危險就跟上來了。”

梨花感覺自己什麽時候都能碰到這些朋友,也不知是緣分還是苦惱。

“我得走了,你一個人慢慢玩兒。”她現在有急事不便逗留。

顏玺舍不得她那麽快就走,他的眼神又是眷戀又是委屈。

“梨花,我就陪陪你嘛?對了,大半夜的,你還戴什麽面紗啊?這個時候也沒有壞人惦記你,莫非是為了吓跑山裏的鬼?”他指着梨花的面紗幽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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