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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眸中

第141章 眸中

謝清儀的臉色都變了,她以為燕墨要懲罰夕遙的失言呢,真想叫住自己的寶貝兒子呀,可是夕遙就那麽毫無畏色的走向燕墨,“姐夫,如果你欺負我姐姐,我也不會饒你的。”

“呵呵,夕遙,你倒是個懂事的孩子,誰說我欺負你姐姐來着,你問問她,看看有沒有這回事。”

“有,我早就聽說了,不過,姐夫現在倒是對姐姐挺好的。”語氣一轉,小小的夕遙居然也懂得了圓場,有板有眼的根本不象是一個才九歲孩子的表現。

手落在了夕遙的頭上,摸着他黑黑的發,燕墨道:“既是從墓地回了府,就好生的去上私塾,這樣長大了才有作為。”

聽了燕墨的這句話,謝清儀才徹底的放下了心,卻在心裏疑惑着燕墨與夕沫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狀況,這樣看來兩個人的關系似乎極為要好,不然,也不會在夕沫和夕遙說出那些忤逆燕墨的話時燕墨也不惱也不氣,而是極随意的就化解了,再也不提。

難道,燕墨對夕沫上了心了?

這對她來說對藍府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從藍景山從文官,藍家多少有些沒落了,如果身為六王爺的燕墨能為藍家說句話,那藍景山的仕途可就有希望了。

一場虛驚終于過去了,夕沫也終于離開了前廳,出來時,窗外的陽光還是一個好,雪開始化了,讓空氣有些薄冷,她走在燕墨的前面,聽着腳下的雪被她踩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還是喜歡在室外呀,那會讓人輕松許多。

以為他會離開,可是沒有,他居然就随着她一起走回了她的小院子,大白天的,他一個大男人就在她曾經的繡房裏,這讓夕沫怎麽看怎麽都別扭呢。

有朝不上,有事也不做,就這樣的膩在她的房間裏,這算什麽。

夕沫看書,直接就當燕墨不存在。

可是那醫書雖是拿在手中,她卻半個字也看不下去,窗前,男人站了足有一個時辰了,就仿如雕像似的一動也不動,真不知道他在看着什麽看得那麽認真。

再也坐不下去了,夕沫站起了身走到燕墨的身邊,可望着窗外時,窗子外面除了雪就只剩下了藍府的亭臺樓閣,沒有任何的異樣。

“夕沫,你是不是很喜歡這裏?”就在夕沫随他一直看着窗外時,燕墨突然間說道。

“嗯,是的。”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當然會喜歡了。

“那就好。”

聽他說這三個字,夕沫有些迷糊,不知道燕墨這是什麽意思呀,可她不喜歡他留在她的房間,“王爺,你今天沒事嗎?”

“早起就辦好了,所以現在沒事了。”說完,他随手一帶,就拉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沫兒,等你生日宴過後,我們就回逍遙王府。”

“好。”她除了說好已經別無選擇,這男人從來不給她選擇的權利的。

不過,她在心裏已經做了決定,就趁着這兩天在藍府,她還要再去兩次風塵居,娘的事,她一定要打聽清楚了,因為,只要回去了逍遙王府,她就再也沒辦法獨自出去了。

可今晚上,她想要出去似乎有些難,看燕墨現在的樣子根本沒有離開這裏的可能了,他不出去,她怎麽可能去風塵居呢,心思一轉,夕沫想到了一個辦法,如果燕墨象昨夜那樣的酒醉了,他是不是就不會阻止她出去了。

一瞬間的決定,夕沫便笑了開來,靠在燕墨身上的身子輕晃着,蹭着燕墨也随之而晃,“阿墨,我們去玩打雪仗吧,叫上夕遙一起。”刻意的要與他拉近關系,然後晚上就可以邀他喝酒了,這樣,才不至于讓他起了疑心,到時候,酒喝了人走不出府那她才是得不償失呢。

“好。”他還是淡淡的,卻是答應了。

“我換套衣服,你出去等我。”她身上這衣服繁瑣着呢,要是真打起雪仗來根本不适合。

“我就在這等你,去換吧。”燕墨說着就松開了她的身體,同時,也轉過了身看着她的方向。

“喂,你在這兒我怎麽換?”夕沫微惱,讨厭他居然臉不紅氣喘的要看她換衣服,而且,半句話也不多說,就在那淡冷之間這樣做着。

“你換你的,怎麽,怕讓我看到嗎?不過是裏衣罷了,昨天夜裏,什麽沒見過呢。”一下子,他突然間多起了話。

“燕墨,你……”氣極的又沖回到他的面前,粉拳“嗖嗖嗖……”的捶在了他的胸口上,這可是大白天的,他居然就說起了昨天晚上。

任她捶着,燕墨沒有任何閃避,捶了好久,夕沫不好收場了,收回拳頭吧,真的有些下不了臺,可是不收回,她的手有些痛了。

死燕墨,壞燕墨,該殺的燕墨,如果不是為了去風塵居,她才不想理他呢。

她的拳頭慢了下來,她是真的累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疲憊的樣子,燕墨伸手一捉就捉住了她的手,然後硬生生的分開在她的身體兩側,同時,一手環上她的腰,就在窗外的一片陽光中,燕墨猝不及防的吻住了她的唇。

“嗚……”這是夕沫在被吻前勉強發出來的一聲,随即就被燕墨的吻淹沒了。

他的吻霸道而又猛烈,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次,一只大手不知何時已撐住了她的後腦,讓她得以舒服的靠着他的手,卻也同時怎麽也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大腦裏一片空白,她真的迷糊了,燕墨這樣太讓人無法理解了。

夕沫想要呼吸,可是呼吸就要停止了似的,一只手開始用力的推着身前的燕墨的身體,她的臉已經憋的煞白一片。

終于,男人緩緩的松開了她的唇,望着她清亮而又泛着光澤的兩片微微有些紅腫的唇,燕墨道:“去換吧,不然,我給你換。”

夕沫立刻如飛的去換衣服了,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給她換了,還有,不過是換了外衫罷了,其實,也真的沒什麽的。

不回頭,這樣,看不見他就當他不存在了。

可是心,還是怦怦的跳着,仿如他的唇還在她的唇上,讓她臉紅心跳,燕墨,他又給她下了盅嗎?

粉白色的碎花小襖,一襲蓋住了腳面的長裙,雖然讓她看起來還是有點笨拙,可這件總好過她之前的那一件了,走向他時,他的手遞向了她,“走吧。”

夕沫卻一拍燕墨的手,然後一手落到他的額頭上,“阿墨,你是不是發燒了?”

幹嗎對她這麽好,一語一笑都帶着讓人心跳的感覺,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沒有,拿開。”大手一撥她的手,再就勢的握在手心裏,暖暖熱熱的握得緊緊的,讓她怎麽也掙脫不得。

“阿墨,你突然間對我這麽好,是不是又要派我什麽任務呀?”問吧,不然只猜着多煩呀。

“嗯,是的。”卻不曾想,他居然一下子就承認說是了。

心,一恸,她終究還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罷了,他自己都承認了,不是嗎?

他對她的好不過是表象裏的一種虛假罷了,到頭來,什麽都比不過現實來得殘忍。

靜靜的走在他的身側,她只本份的做好他的小妾就好了,然後,順便的查到關于娘親的事情。

對燕墨,她是不能再有半點的想法了。

由着他無聲的帶着她走出了房間,從暖到冷,讓夕沫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外面比起屋子裏,就只一個冷字了得。

“王爺,小姐,你們這是……”

“叫夕遙過來去那邊找我們。”手指着遠處的一大片空地,在那裏玩打雪仗多舒坦呀。

“好的,我這就去。”知夏真的去了。

夕沫與燕墨一起走向那片空地,到了,夕遙還沒有到,夕沫還是傻呆呆的沒有從之前燕墨給她的話中醒過來,就那麽木木的站在燕墨的身側不吭聲。

雪地是,是兩襲長長的影子,雖然象兩條平行線,可是這兩條平行線卻是緊挨在一起的,仿佛,再也無分彼此。

“沫兒,開始了。”突然間,燕墨低聲宣布道。

“啊?什麽?”

“打雪仗呀,開始了。”他說着話的時候,一手已經握了一團雪,正在握實,那動作快而有力,夕沫這才反應過來,可眼看着燕墨的那團雪已經就要攥好了,她真的來不及趕上燕墨了。

情急之中,也不握什麽雪團了,一彎身就捧起了一捧雪然後向燕墨的身上揚過去。

細雪剎那間在兩個人的周遭飄飛着,落在臉上沁涼一片。

“藍夕沫,你偷襲我。”燕墨高喊,一個雪團就擲向了夕沫。

“啊……”夕沫眼看着那雪團飛了過來,她急忙向一旁飛跑躲避着,可是她的速度哪裏快得過燕墨的速度,“嘭”,一聲悶響,雪團就打在了她的小腿上,“啊……”又是一聲驚叫,她已經被這樣刺`激的玩法忘記了之前的不快了,就勢的倒下去,“啊……啊……”不停的尖叫着。

眸中,男人在聽到她的聲音時已經飛快的跑了過來,“夕沫,怎麽了?打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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