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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滾燙

第256章 滾燙

“真的嗎?我可不相信,我記得你第一次見到她之後就跑來跟我說你認識了一個女子,你是那麽的興奮,神采飛揚,可是後來,當你知道她是燕墨的女人時你又變了,變得開始沉默寡言,錦臣,你有什麽心事也許你可以瞞得過別人,可你,絕對的瞞不過我。”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夕沫她已經是燕墨的女人了,而且還為他生了一個女兒,哥,你不許再胡說了。”相錦臣急了的否認着,可語氣卻是那麽的不明朗。

“好吧,這是你說的,是你不喜歡她,既是你不喜歡,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錦臣,我要娶她。”

夕沫怔住了,明明她已經是燕墨的人了,他為什麽還要打她的主意?

“哥,你放手吧,你再這樣繼續下去,你早晚會被烈焰國的百姓推上斷頭臺的,哥,我不許你動夕沫,你要她,名不正,言不順。”

“不就是曾經的六王爺嗎?他現在算什麽?朝廷上不給他兵馬不給他糧草,我看他拿什麽來打仗,他想要對抗我還早着呢,我要讓他死,只要他死了,我就把夕沫送進靈隐庵,住個一年半載就迎娶她過門,到時候,整個烈焰國誰敢說個不字,我就殺無赦。”

“哥,你瘋了。”

“我沒瘋,錦臣,你忘記你從小立下的誓言了嗎?是你瘋了,是你忘了本。”

相錦臣不出聲了,也許,他小時候真的立過什麽誓言吧,夕沫不知道,可現在也不是沖出去問他們的時候,她只知道從頭至尾相錦臣都是為着她而說話的,而他的那個哥哥卻是咄咄逼人的想要她的人。

不,他不是喜歡自己,他只是為了奪位,殺了燕墨再娶了她,這樣,他也算是小珍兒的半個父親了,這樣,他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甚至于連母親也要聽他的了。

可是,為什麽母親那麽的怕她?

還有,為什麽這朝廷上的官員不是群起而攻之呢?

他有他生存的環境,而且,這個環境似乎相當的配合他,那就說明這其中有問題。

“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我這裏,你不許再來,否則,我就告訴夕沫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你說吧,你說了她也不會信,錦臣,說實話我倒是要謝謝你,謝謝你在她心中的地位那麽高,她似乎很信任你,等燕墨死了,我就是要娶她為妻。”低吼着,卻是那麽的堅持。

夕沫頹然的坐倒在地,身子軟軟的,他怎麽可以要殺燕墨呢?

她真想沖出去給他一記耳光,可她不能。

極力的壓抑住心底的恐慌,她回來栖城回來的對了,如若不回來,她根本不知道母親其實一點也不開心,母親的命其實是在另一個人的手中,這個人,也許就是相錦臣的哥哥,所以,相錦臣每一次說話時都是含含糊糊閃閃爍爍,他似乎并不想暴露他哥哥的身份,總也是親人吧,他不想,可是,他這樣,分明就是隐瞞。

心亂如麻的坐在地上,一忽是想要回去邊域與燕墨一起共存亡,可是,一忽又是想要留在這裏照顧着母親,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母親那般的難,一個夫君,一個母親,一下子,讓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想念燕墨,卻又不舍母親。

知道了相錦臣哥哥的意思,她知道她與小珍兒暫時的不會有什麽危險,可是,那男人随時都有可能把她變成他的女人。

院子裏的聲音不知何時的散了,四周靜悄悄的,卻讓心只不住的狂跳着。

夕沫扶着牆緩緩的站了起來,身子一直在發抖,她擔心燕墨,擔心母親,“嘭”,一股風至,随即的,一個人撞到了她的身上,“啊……”下意識的驚叫出聲,可是随即的,嘴便被一只手給捂住了。

“夕沫,別出聲。”

這是相錦臣的聲音,雖然兩個男人的聲音很象,可是相錦臣的哥哥說話時的話氣中卻是多了些傲慢的味道,聽到是相錦臣的聲音,她的心這才慢慢的歸于平靜,手握住他的手,“錦臣,你剛剛才回來嗎?”

“嗯,是的,病人比較多,所以回來的晚了。”

她也不點破他,“有沒有用膳?”

“用了,夕沫,這麽晚了,你怎麽不睡覺?”

“哦,我睡不覺,這不,才出來想要去外面走走,卻不想一個不留神就摔倒在這兒了。”她說她是才摔倒的,這樣,他就不會以為她聽到了他與他哥哥之間的所有的對話了。

其實,她是矛盾的,想要跟相錦臣實話實說,可又怕說了之後他更會送自己離開,怎麽也是他哥哥呀,他多少也是要顧忌的。

可是母親……

母親一生孤苦,獨自一個人在宮中艱難的走過了大半生,卻不想晚年時被人利用,若是沒有人幫她,只怕,她真的會被烈焰國的百姓誤會至死。

放不下,她怎麽也放不下母親。

“來,讓我看看你的腿。”相錦臣說着就不由分說的抱起了她,然後大步的走向他的房間,放她在床上,她看着他燃亮了蠟燭,燭光中他一襲藏青色的衣袍卻襯着他格外的豐神俊朗,他向她走來,她卻不怕,一點也不怕,其實,他就是一個君子,與他一起,她真的沒有什麽可怕的了。

擡起她的腿放在床沿上,伸手就要去撩她的褲管,那只手那麽的熱燙,即使是隔着衣衫她也感覺到了,心底裏一慌,她倏的抓住了他的手,“錦臣,我沒事的,腿現在也不疼了,只是當時腳下一滑罷了,真的沒事了。”男女授受不親,她怎麽可以讓他看她的腿呢。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心一樣,他果然的放下了手,沒有在繼續為難她,“珍兒睡得好嗎?”

“嗯,睡得沉沉的,一直都是在馬車裏睡,好不容易有床了,她開心着呢。”

“夕沫,白天,我跟你說過的事你想好了沒有?兵荒馬亂的,我想送你和小珍兒離開栖城,就回去六王爺身邊,他才會照顧你和孩子的。”

“那你呢?”她輕笑而問,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滋味,他沒有承認自己喜歡她,可她就是感覺到了,那是一種全身心的付出,因為愛,便把什麽都放下了。

他愛她,卻也是要成全她。

“夕沫,我與六王是不一樣的。”對視着她如炬的目光,他的臉卻騰的就紅了,罕見的紅暈,這是夕沫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相錦臣,看來,她猜對了,他哥哥也猜對了,他是真的喜歡她。

可她,只有一個人,她是真的無以為報。

“錦臣,燕墨是我夫君,你就是我的哥哥,你們兩個都是我至親的人,其實,沒有什麽兩樣的,我要留在你身邊。”

“傻瓜,我會害了你,夕沫,你走,你快走,我已經選好了幾匹馬,還有一輛馬車,天一亮就走,我親自送你。”

原來,他根本就沒有出去看診,他是去為她備馬和準備出行的工具了。

“錦臣,為什麽你要這麽的急着送我離開呢?我想見我娘。”他不說破他哥哥的事,那她,也就不說破吧,她明白有些事他是難以啓口,否則,他一定會告訴她的,她在等待,等待他告訴她一切的那一刻。

“不是說了嗎,栖城裏有一個人要抓你,要對你不利。”

“可是有你在,我不怕。”她這樣是自私吧,她是把什麽都推給了他,可她,真正想要的是他對她和盤說出關于他哥哥與她母親的事情。

“夕沫,可我怕,我不是那個人的對手,夕沫,為什麽你要這麽固執呢,走吧,不然,你會害了你自己也會害了六王爺的。”

她的心一顫,她懂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是怕他哥哥連燕墨也殺了。

可她的阿墨真的就那麽不堪一擊嗎?

如果燕墨真的是那樣的如豆腐渣一樣的男人,也真真是讓她看錯了人。

不會的,燕墨不會有事的,她要救母親,一定要救了母親離開皇宮,這樣,就讓相錦臣的哥哥一個人唱獨角戲,讓他無法成為一人之下成萬萬人之上的風光人物。

“錦臣,阿墨他的本事有多少你比我更清楚,我相信他不會出事的。”

“夕沫,你不懂的,我……”

“別說了,我是不會走的,如果你這裏不能留我,那明天天一亮我就離開。”

相錦臣急得直跺腳,偏就怎麽也說服不了她,伸手一點,急切中他點了她的xue道,夕沫頓時動彈不得,只一雙黑亮的眸子看着他,那是請求他替她解開xue道。

他不肯,扶着她就躺在了他的床上,夕沫瞠目的除了看着他再也別無他法,可她,就是不害怕他。

“夕沫,你聽我說,我是迫不得已才點了你的xue道的,你不肯走,可我必須要送你離開,其實,我并不想你走,可是,我沒有辦法。”

他終于肯說出他的心理話了,說話的同時,一根手指輕輕的落到了她的臉上,再輕輕的游走,那指腹的溫度是那麽的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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