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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別有

第268章 別有

那是夕沫之前的住處,什麽也沒有變,甚至她離開時那放下的被子都沒有疊起來,什麽都是原來的樣子,他不許人動了,他要找到夕沫,他相信她一定在這世間的某一個地方再等着他去解救她,可偏偏,他們現在誰也看不到誰。

心痛的撫過她曾經睡過的地方,那上面仿佛還留有她的餘溫一樣,讓他一遍又一遍愛不釋手的撫過,“夕沫,你在哪裏?你在哪裏?”一遍遍的問着自己,可一遍遍的都是無解。

他心亂了,從沒有過的亂,又是那般的無助,在邊關的時候,他一直都有她的消息,她是寄了信的,那些信他收到過,所以,一看到信就心安,因為,他認得她的字,娟秀而帶着些灑脫,那是一種別樣的韻味,他喜歡她的字,更喜歡她的人。

枕上是一根發絲,細細的,柔軟的,拿起來放在手心裏,摸了又摸,那是她發上掉下來的,揣在籠袖中,會一直的陪着他,她是傻呀,人是會變的,他變得愛上了她這是真的,可是對婉兒,再相見,他也是放不下,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是怕她誤會了,所以,才把婉兒安頓在山莊最頂上,如果不是兵荒馬亂怕分散了精力,他一定不會讓婉兒住進這山莊讓婉兒與夕沫有機會見面的,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什麽都發生了。

夕沫走了,他就剩下了濃濃的思念,想她,念她,更想小珍兒。

皇宮裏的那個小女孩真的就是小珍兒嗎?

他不信,夕沫一直反對把小珍兒交給她母親的,這是違反她的意志的,他就是不相信夕沫會把孩子交給相錦逸,所以,那個宮,他必須要冒險去一次。

即使是身死也必須要去。

“墨,原來你在這裏,咳……咳……”鳳婉兒來了,掩着唇又是不住的咳,“我找了你好久,墨,這是誰的住處呀,怎麽有些亂,被子也沒有疊起來,墨,你昨晚上是不是就住在這裏?”輕移的蓮步,就那麽輕輕的就飄到了他的在前,婉兒她現在瘦了,卻依然還是如從前般的惹人憐惜。

手指擡起,卻在就要落在婉兒的臉上之時,夕沫的容顏一下子躍然腦海中,這是夕沫的住處,他怎麽可以在這夕沫的地方撫上婉兒的臉呢?

那舉起的手又是硬生生的垂落下去,他不可以,他也不能夠。

“婉兒,我們走吧。”不想婉兒的氣息留在這裏,夕沫的離開就是因為婉兒的出現,他是真的錯了,錯在沒有處理好婉兒和夕沫的關系。

可是,夕沫的心也是太狠了,就不會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他走得快,婉兒這才随在他的身後也走了出去,卻還是好奇的問他,“墨,到底是誰人的住處呢,墨,你剛剛看到沒有,那房間裏還有一個小嬰兒床,這裏有孩子住嗎?墨,我也想要一個孩子。”

孩子,兩個字立刻就說到了他的痛處,他的小珍兒不見了,那是他生命裏的第一個孩子,那是他的骨肉。

沉默的往着山頂的方向走去,他一句話也不想說,腦子裏都是夕沫和小珍兒,半點也容不下其它的了。

身後,漸漸的沒有了腳步聲,他是走得太快了吧,所以,婉兒才沒有跟上來,想了一想,他這樣也不好,不管怎麽樣他也是那麽的愛過婉兒,還有,婉兒也是夕沫的救命恩人呢。

緩下了速度,他在等着婉兒跟上了。

可是越走,身後越是安安靜靜的,半點聲息也沒有。

心跳開始加速,夕沫兒和小珍兒不見了他已經夠煩的了,“婉兒,走吧,我們回去。”

可是回頭看到的卻沒有婉兒,婉兒不見了。

心狂顫,婉兒不會發生與夕沫一樣的事情吧,急忙的尋回去,急掠了十數丈,才在路邊看到婉兒,獨自的一個人正坐在山路邊的草叢中,近了,他看到她的淚珠正一滴滴的從她漂亮的眼睛裏滾落、滑出。

“婉兒,別哭,別怕,我在呢。”輕柔的哄着她,婉兒生病了,所以,她很脆弱,他這是怎麽了,已經讓一個走了,還要讓另一個也走嗎?

“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墨,我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麽?所以,你不高興了,是不是?”看着他的眸子裏是那麽的小心翼翼,她吓壞了,她以為她說錯了什麽他才不高興了。

可其實,無論她現在說什麽他都不會高興,夕沫走了,也帶走了他的開心,搖搖頭,“婉兒,不是你的錯。”

“那是誰的錯?”抽抽鼻子,又是咳了起來,急忙的就去為她捶着背,一下下,不能輕了也不能重了,婉兒的病真的很重,請了郎中看了都說難以醫治,或者,這一輩子都會是這樣病病怏怏的了,卻都是因為那一次的落水。

“是我,是我的錯。”憐惜的擁着婉兒在懷,已經傷了一個,就再不能傷了另一個,他的心,沒有辦法狠下來呀,婉兒,曾經,他太愛她了。

可是夕沫……

其實,他也想流淚,流淚是不是可以讓心底裏的郁結都散去呢?

如果可以,他真的就想流淚。

可他是男人,男人要堅強,男人要頂天立地,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去宮中,去查清楚每天早朝時太後懷裏抱着的那個小女孩到底是不是小珍兒?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親人的離別了,他現在終于切身的感受到了。

懷裏抱着婉兒,卻是想着夕沫,只因,他沒有夕沫的半點消息。

這就是懲罰吧,懲罰他從前對夕沫的種種的不好。

他錯了,就象他回給婉兒的話,由頭至尾,那個錯了的人都是他。

如果有來生,他寧願最早遇見的那個女孩是夕沫,那麽,也便不會有這後來的痛了。

可是來生,夕沫還會是他生命裏的女人,會是他孩子的娘親嗎?

“咳……墨,我……我……我好痛……”突然間的,婉兒的咳又加重了,一張原本白皙的臉上也因為這一咳而染上了紅暈,燕墨急忙的為她捶着背,待好了些,便抱着她迅速的回到了住處,再放她在床上。

“婉兒,多休息吧,不能再出去了,山裏風大,小心再染了風寒。”說完,回頭看看身後的兩個侍女,“婉兒不見了,你們也不知道嗎?”

那兩個侍女立刻就低下了頭,“王爺恕罪,以後再也不會了。”

燕墨起身道:“跟我出來。”

“是。”兩個侍女戰戰兢兢的跟在燕墨身後向門外走去。

“墨,別怪她們,是我趁着她們午休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的。”婉兒在床上忽而喊道。

“好,我不怪她們,也不說她們,只是有些話要交待一下罷了,你別急。”回頭看了一眼婉兒,她倒是個好性的主兒,到這個時候還護着她的兩個丫頭。

鳳婉兒這才沒有多說什麽,燕墨冷着一張臉走到廳堂裏,“最近山莊裏出了事你們兩個想必已經知道了,夕沫和珍兒不見了,這麽大的事你們還不吸取教訓嗎?若是婉兒出了什麽事,或是失蹤了,我唯你們是問。”

兩個侍女立刻跪下了,“王爺,我們再也不敢了。”

眼見着她們兩個怕了,燕墨這才轉身離開。

幾天了,什麽也查不出來,他怎麽能不急呢?

又是回到夕沫的住處,怎麽也不相信她是自己偷偷離開的,若是因為婉兒,至少,她會對自己抱怨一下吧,可是沒有,什麽也沒有,“知夏,你再想想,夕沫失蹤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

知夏咬着唇,一直低頭看着鞋尖,半天也不說話,可那表情看在燕墨的眼裏分明就有問題,“知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沒有告訴我?你但說無妨,即使是說錯了,我也不會怪你的。”

猶豫了再猶豫,知夏這才道,“王爺,小姐失蹤之前的一天曾去看過珍妃娘娘。”

燕墨蹭的站了起來,“你說,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燕墨無法讓自己冷靜了,如果知夏說起的是別人他還不會擔心,可是草原上曾經發生的一切讓他知道母妃一直都不喜歡夕沫,知夏的話中有話,顯然是別有內情。

“小姐去給娘娘請安,等了一天珍妃娘娘才回來,珍妃娘娘很不待見小姐。”

燕墨沉重的坐了回去,“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

“因為……因為……因為她是你娘,所以,我不敢說。”

燕墨明白了,夕沫不是那種喜歡說三道四的人,更不喜歡背地裏說別人的閑話,所以,知夏一定不知道當初草原上發生的事情,所以,知夏也不知道母妃與夕沫之間的過節了。

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了。”看來,一切應該與母妃脫不了幹系,也要從母妃的人手上下手了。

叫來了山莊裏管事的,才知道母妃的人從來都是她自己做主,用誰不用誰只是她一句話的事,她身邊的幾個嬷嬷也都相應的有着自己的差事,悄悄問了,哪一個與母妃的關系都是尋常的,不見什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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