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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求賜解藥

片刻的沉默,他終于再度開口。卻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忽然,他朝她走來。

雲夕的心跳忽然一頓,緊接着一股劇烈的恐懼從心底湧出。

他走近,白衣如雪,他輕輕擡手,示意她起來。

她起身,仍舊沒有擡頭。一時間,周邊的氣氛壓抑的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忽然,一雙冰冷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了頭。

她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精致的似是精雕細琢過一般無可挑剔,世間任何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這樣的完美,可正是這樣的完美,卻讓人感到一股濃烈的疏離與不真實。

他的目光并不冰冷,只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淡漠。他靜靜的看着她,沒有任何表情,她幾乎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氣,令人窒息。

他的面孔近在咫尺,可她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他靜靜的看着她,目光冰冷卻足夠鋒利,仿佛一瞬間便将她渾身上下都剖析了一遍。

“求……”雲夕想要說話,聲音卻顫抖着不受控制:“求主上賜屬下解藥。”

他眸色微凝,目光中的疑慮和探索緩緩散去。

沉默片刻,他輕拂衣袖,丢給她一瓶解藥,随即将目光淡漠的從她身上移開,轉身離去。

“繼續。”

空洞飄渺的聲音在耳邊飄蕩,微風拂過,林間只剩下了她。

她眉頭緊皺,呆滞的站在原地,許久,她忽然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氣,仿佛方才有人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一般。

她大口呼吸着空氣,難以理解的望着他離去的方向。

她從未懼怕過任何人,因為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那個人卻不同。

這個身體對他有一種近似本能的懼怕,只要他一靠近,這個身體就會産生一種極度恐懼的情緒,像是一種病症的發作,她根本無法控制。

她低頭,撿起掉落在地面泥土上的藥瓶。

呼吸漸漸恢複,雙眸又重新冰冷起來。

她起身,冷然望着林子盡頭他離開的方向。

她絕不會屈服于任何人,受任何人的擺布。

只是現在,她還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去适應,需要時間去了解。

等一切就緒,她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他,她此刻臣服的主上——東方靖。

她決不允許任何人企圖控制他,更不允許任何令她無法控制的事情存在于世。

如果有這樣的存在,她會毫不猶豫的割破他們的喉嚨。

趕盡殺絕。

清晨,夜班的獄卒們正在打盹。

忽然,外面一陣嘈雜。

獄卒們敏捷的起身站好,一臉清醒模樣。

這時,門外幾個官差押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牢頭點頭哈腰的上去接過犯人,對捕頭谄笑着獻殷勤,捕頭環視了一周空蕩蕩的牢房,道:“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這個人可是重犯,必須要好好看管,不得有任何差池!”

這江州府大牢裏從來沒什麽犯人,更別提重犯,牢頭見捕頭如此鄭重其事,心中不禁緊張,忙湊上去小心翼翼的問:“不知這小子是什麽來頭?”

捕頭嘆了口氣,低聲道:“昨夜他和知府老爺的小妾在客棧***客棧小二偷偷給老爺報了信兒,老爺一早就派我們去拿回來了。”

牢頭聽的啧啧稱嘆,鄙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宮瑾:“一看就是個小白臉,連知府老爺的小妾也敢碰。來人啊,給我押進去,好生看守!”

“是!”其他幾個獄卒應聲,帶着南宮瑾朝裏面走。

捕頭看了一眼南宮瑾,瞧瞧對牢頭道:“你出來一下,還有一件事吩咐你。”

牢頭嘿嘿谄笑着,跟着捕頭走了出去。

負責關押的獄卒離開,南宮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雙眸中的迷茫和明朗驟然散去,只剩下令人不敢直視的銳利與深邃,與方才判若兩人。

“出來吧。”

話音落下,一個黑衣人忽然從屋頂落下,跪倒在地:“主人。”

“怎麽樣了?”

黑衣人颔首:“如主人所料,今晨新一批殺手直接追殺到了客棧,不過幸好官差趕到帶走了主人,看到官差,他們便沒有輕舉妄動,亦不敢擅闖江州大牢,屬下已派人去截殺他們!”

南宮瑾聞言若有所思:“他們害怕驚動官府,這麽說來,他們知道我的身份。”

黑衣人疑惑:“屬下不懂,知道您的身份,又為何怕驚動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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