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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示好

月光輕灑,映得相對而坐的兩個男人皆是姿态優美無倫。

南宮辰問道:“那一批暗衛訓練的如何了?”

花無知道:“已經差不多了。”

點了點頭,似是很滿意的樣子,南宮辰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失去黑羽和紅羽,他雖然并沒有特別難過的感覺,但是也是覺得可惜,如今花無知訓練的那批已經差不多了,對南宮辰來說,是一種安慰。

足以安慰他失去兩名精英暗衛的失落。

他想了想,終是下定了決心,眼前之人他是一定要重用的。

更何況,用人不疑,面對花無知這種絕頂聰明的人,他若是稍有遲疑,只怕對方就會背棄他。

南宮辰知道這些道理,所以心裏的猶疑也只是一閃而過,他微笑道:“本王手下還有一批暗衛,之前是由柳無相領導的,不過他現在不在了,以後就交給你吧。”

花無知淡淡點頭。

南宮辰又道:“還有新訓練的那一批,也由你管理,以後七王府的所有暗衛,都交由你。”

他說這話,希望從花無知的神色裏看出一絲的激動,可惜他卻失望了。

不過失望之後,卻又是安心。

因為真正厲害的人,就算是面對再大的事情,也要淡然從容。

花無知做到了,也說明他有這份氣度。

有這樣的氣度,堪以大任!

南宮辰這樣想着,心裏更是安寧,他笑了笑,說道:“時間也不早了,花先生還是早些休息吧,本王也要回去了。”

花無知點頭,說道:“那王爺請便。”

南宮辰起身轉身離去,花無知看着他離去,臉上的神色依然是淡然自苦,沒有絲毫的變化。

一切早就他的預料當中,他用不着不淡定。

微微一笑,他自己轉着輪椅,回去休息。

雲夕一早醒來,梳妝過後,剛走到正殿裏,寧玉那邊的兩個丫環便提着食盒過來了。

她一皺眉,心想不會是寧芸又想了什麽損招,要來對付她吧。

兩個丫環上前行禮。

其中一個笑道:“側妃娘娘,今天早上王妃娘娘叫廚房煮了燕窩粥,所以叫奴婢前來送來。”她說着,便打開食盒,取出一碗燕窩粥來,又把另一個丫環手中的食盒打開,取了兩碟點心,放在桌上。

那燕窩粥看着讓人覺得十分有胃口,而點心也看着精致可口,都是極好的東西。

不過雲夕卻是皺眉道:“都拿回去吧,本宮不想吃這些。”

那丫環不禁一怔,有些為難的看着雲夕,道:“側妃娘娘,這都是王妃特意叫送過來的,您要退回去,奴婢沒有辦法和王妃交待。”

雲夕冷哼了一聲道:“沒法交待?”

那丫環被她冷目一注,有點瑟縮的樣子,垂了眉目,低聲道:“是啊,側妃娘娘還是不要為難奴婢了。”

雲夕卻懶得再說什麽,只是冷冷的對阿奴道:“把這些東西拿去倒了。”

阿奴也是一怔,沒有立即過來。

“還不快去!”雲夕聲音一大,阿奴登時吓了一跳,急忙跑了過來,拿起那些東西,便走了出去。

寧玉身邊的丫環見狀,臉色更是一白,王妃好心好意的送東西給側妃,卻不想是這麽個結果。

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雲夕,見雲夕神色冷淡,她也不敢再說什麽,只是行了禮出去了。

阿奴很快回來,雲夕瞟她一眼,道:“倒了麽?”

阿奴點頭:“倒掉了。”她遲疑了一下,終究是問道,“娘娘,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雲夕悠悠然的坐在那裏,淡淡笑道:“無事獻殷勤,非奸既盜!”

阿奴一怔,不禁也覺得這王妃今天有點奇怪,莫名其妙的送什麽燕窩來,以前她對雲夕雖然客氣,但是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确實太奇怪了一些。

但是好像也**盜什麽的,扯不上關系啊,但看雲夕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阿奴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用過早膳,雲夕想着畫作的事情,便一個人出了绛雪軒,前去南宮辰的房間。

這時候南宮辰不在府裏,雲夕早就知道,她就是趁他不在,想要再進去那個密室查探一番。

輕車熟路的進了南宮辰的房間,也很快進的進了密室,雲夕在第一個密室裏裏仔細的查看了一番,上次她看過的那些暗線的聯絡卷宗已經不見了。

想必是南宮辰發現出了問題,便把那些卷宗收了起來。

在密室裏又仔細的查探了一番,她又進了第二個密室,走到水晶棺前,她止了腳步,又從原路返回了。

待她從南宮辰房間裏出來,剛走到不遠處,便看到南宮辰回來了。

她在遠處看着南宮辰,心裏不由得暗想,必須要找個機會,仔細的查探一下那幾個密室,裏面肯定是有秘密,最好是讓她找出關于那些名畫的信息。

不過現在卻是不行,她只能趁南宮辰出去那一會兒進去,每次都到關鍵時刻而退出來。

擰了擰眉,雲夕轉身回去。

走到绛雪軒門口,卻是看到寧玉從自己的绛雪軒裏剛出來,迎面看到她,寧玉唇邊含笑,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王妃怎麽去了我那裏?”雲夕當先開口,疑惑的看着寧玉。

寧玉溫溫柔柔的道:“早先給妹妹送了燕窩粥和點心過去,聽聞妹妹不喜,所以姐姐又叫人做了另外的點心,送給妹妹,不巧卻是妹妹不在。”

又是送東西給自己,雲夕有些不解的看着寧玉。

她這無端示好,是為了什麽?

見寧玉倒是一副怯怯的看着自己,雲夕眉色一凝,說道:“姐姐身子弱,不好好的在自己那裏休息,倒望我這裏跑,莫不是姐姐想要王爺怪罪妹妹不體恤姐姐體弱嗎?”

寧玉一聽,急忙道:“妹妹怎麽這樣說,姐姐沒有那樣的心思。”

見她着急,雲夕神色依然冰冷,沒有半點動容。

寧玉嘆了一口氣道:“姐姐只是一片好心,若是璃月妹妹不願領受,姐姐便不再送了。”

看她神色寥落,倒似乎不是有什麽詭計,但是雲夕最近已經不想再和寧氏姐妹糾纏什麽,所以對于寧玉的突然示好,她并不想接受。

她點了點頭,對寧玉道:“那就好了,姐姐以後還是不要過來璃月這裏了,萬一你累着了,王爺可是要怪罪璃月的。”

想到上次因為寧玉小産,南宮辰想要怪罪自己之事,雲夕心裏倒是真含了幾分怨氣。

寧玉此時臉色蒼白,似是十分的傷心和失望,她楚楚的看了一眼雲夕,低聲無奈道:“姐姐明白了,姐姐先走了。”

雲夕微微一禮,沒再說什麽。

寧玉垂了頭,扶着丫環的手,便走了。

雲夕進了绛雪軒,見正殿的桌子上面,擺放着好幾樣精致的點心。

盡都是她愛吃的。

她走了過去,坐了下來,看着點心,并沒有吃。

阿奴走過來,說道:“娘娘,這是剛才王妃送過來的,要扔掉嗎?”

她看着點心,心想扔掉是真的可惜了。

然而雲夕卻是拈起一塊菱粉糕來,笑道:“這麽好的東西,扔了多可惜,當然是留下來吃了。”

說着她便吃了起來,又叫阿奴給她倒茶來。

阿奴看得奇怪,但是也不敢說什麽。

點心做得不光是好看,更是可口,雲夕一邊吃一邊想,今天她這樣對寧玉,只怕寧玉會跟南宮辰說,到時候南宮辰一定會來警告自己。

還沒有到晚上,南宮辰就來了。

雲夕此時正悠悠然的看着一盆新開的垂絲海棠玩兒,聽到丫環說王爺來了,她也沒有動,目光依然是落在開得嬌豔動人的海棠上面。

南宮辰進來,本來就是帶着怒氣,再看到雲夕對他不理不睬的,他就更加的火大了。

他走過去,一把把海棠盆給掃落在地上,登時那海棠花和瓷盆都摔得七零八落的。

雲夕皺眉,冷冷的看着南宮辰,聲音冰冷如雪:“王爺,你這是何意?”

“你還有心思欣賞海棠花?”南宮辰亦是冷聲如雪,“你今天做錯了事情,你不知道嗎?”

雲夕冷笑一聲,一副不屑的樣子,叫了阿奴前來收拾碎掉了瓷盆,然後沒再理會南宮辰,走到一邊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飲了起來。

看她這麽個樣子,南宮辰更是惱怒。

他又走到桌邊,用力的一拍。

桌上放着的玉紋瓷盞被他的大力動作震得幾乎全部傾倒,然而雲夕卻依然是淡定的握着茶盞坐在那裏,半點反應也沒有。

南宮辰看着她,忍無可忍。

“慕容璃月,你到底想要如何?”

雲夕猛地放下茶盞,動作亦是含着怒氣,她冷眉一挑,冷冷的看着南宮辰,聲如琉璃:“妾身倒是想要問問王爺,王爺意欲何為?”

南宮辰被她氣勢一震,不由得一怔。

雲夕又冷冷道:“妾身好端端的在那裏賞花,王爺進來,二話不說,便毀了妾身的海棠花,如今又拍桌大吼,敢問王爺,璃月做了什麽事情,惹得您如此失态?”

她說完,眉目依然冰冷,冷目轉開,南宮辰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連他自己也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

眉頭一皺,南宮辰緩了緩心神,才問道:“今天你何以那樣對玉兒?”

果然是為了王妃之事,雲夕不禁心中冷笑,果然這個南宮辰還是事事以寧玉為重。

想到這裏,雲夕的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怎麽對王妃了?”她冷笑,“我叫姐姐好好休息,這樣也不對嗎?”

南宮辰一怔,随即又道:“可是玉兒她好心好意的給你送東西來,你為什麽要把她送的東西倒掉,還那樣譏諷她?”

雲夕此時心裏十分的郁悶,她看着南宮辰,冷聲緩緩道:“王爺,妾身并沒有譏諷王妃娘娘,只不過妾身是希望她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

“她對你好,你不願意接受?”南宮辰又皺眉,不悅的看着雲夕。

雲夕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南宮辰見她點頭,眸色一沉,卻又聽雲夕不緊不慢的道:“別人對我好壞,我自然有權利接受或拒絕,就算對方是王妃又如何。”她說着又是挑眉,看着南宮辰,聲音淡定,“其實就算是王爺,你若主動親近,也要看璃月是不是願意接受了。”

這話說得嚣張,南宮辰心裏不禁一怒,但是他看着眼前女子清秀淩然的容顏,又見她眸光光芒沉靜如水,他不禁又氣不起來了。

甚至他心裏突然有點不服氣,突然很想征服這個女人,可是他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不能要她,她只不過一個棋子罷了。

只是若是棋子,征服了她,豈不是更有成就感?

或者對于自己的大業,也更有幫助,因為沒有一個女人,會拒絕幫助自己的愛人。寧玉過于柔弱,雖然貼心溫柔,但是始終不能給予他幫助,而眼前的女子就不一樣了,她是大将軍的女兒,她有能力,更有實力助他。想到這裏,南宮辰不禁心頭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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