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雙重背叛
原本雲夕用過晚膳之後,南宮澈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住處,但是雲夕卻因為猛然換了環境,所以沒有休息之念。
南宮澈也想多和她相處一會兒,雖然無法得到她,但是能夠多看看她,他也是滿足的。
撤去殘肴,南宮澈又重新讓人擺上佳肴細點,又叫人沏了最好的茶來。
他與雲夕坐在亭中,一邊賞月,一邊飲酒,偶爾閑話幾句。
庭院裏挂着琉璃燈盞,那霞色的燈花被月光一籠,更讓這美麗的庭院有一種朦胧如煙美感。
南宮澈微笑含情的凝視雲夕,見她清淡如月的臉上,笑意若有若無,她的神情讓他不由得迷醉,心動。
其實他一直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和雲夕有什麽的,但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情愫。
他是皇子,是天之驕子,他尊貴無雙,他見過的無數的美人,而且有許多美人也會因為他的身份而主動投懷送抱,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動過心。
自從遇見了雲夕,他便迷醉在她清幽的眸中,他的心,總是随着她波光流轉的目光而動。
無數次的深夜,南宮澈都在相思之中覺得自己這一生都要完了,因為雲夕,因為得不到她,因為他的一汪深情無法得到回報。
他心裏甚至有過怨恨,可是每當看到雲夕清幽的目光的時候,他心中的怨便會消失,随之蔓延上來的則是濃重的情與愛。
他不知道眼前女子到底為什麽吸引他,他只知道,他已經無法自拔。
在心底重重嘆息了一聲,南宮澈目光有些無奈和憂傷的看着雲夕。
感覺到他的注視,雲夕亦擡眸。
她的眸中,流淌過一絲溫柔。
南宮澈心思細膩,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她眸中的情緒,他不由得有些激動。
他嘆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緩緩道:“如果有一天,你恢複身份,你會給我一個機會嗎?”
雲夕面露詫異,他知道南宮澈愛慕她,但是她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句話。
她心中一冷,冷漠的搖頭,淡淡道:“不會。”
這兩個字說完,南宮澈心裏不禁絕望,他絕望的望着她,心中無可奈何。
對于他的情,她早就明确的拒絕過,只是他心有不甘,還總是癡心妄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香苦澀的茶水,他只覺得那茶水把他的舌頭都浸染得僵硬了,他語氣也跟着僵硬起來:“我知道你不會,可是我還是很可笑的想要問你,我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聽着這悲傷無奈的語氣,雲夕心中微微動容。
她雖然是一個冷情女子,但是遇到別人真心的愛慕,她不會接受,但是也不會去踐踏別人的感情。
輕嘆了一口氣,雲夕別過了臉去,不再看南宮澈。
反正是不可能,何必再給他什麽希望呢。
兩人尴尬相對,然而南宮辰卻是站在不遠處,只覺得心中有無法撫平憤怒在翻騰。
他本來是過來質問南宮澈,為什麽不把實情告訴他,可是他剛進來,便聽到了南宮澈的話。
他這才明白,南宮澈不但是幫雲夕瞞着她的真實身份,他更是愛上了雲夕,而自己卻壓根沒有發覺這一切。
這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接受別人對他女人的觊觎,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信任的弟弟!
南宮澈這樣做,根本就是對他毫無尊敬之心,分明是在踐踏他!
南宮辰雙手握成拳,關節“吱吱”作響。
他憤恨的看着不遠處的兩個人,牙齒幾乎要咬碎了!
南宮辰很想過去質問他們為什麽要一起背叛他,可是他腳步一動,卻是很快縮了回來。
這樣去質問,分明是放棄自己的尊嚴,他做不到,他不想被人嘲笑,他不想被人踐踏。
所以他收回了腳步,然後退了出去。
站在庭院之外,南宮辰心中的惱怒轉化成了恨意,他擡頭望月,眸子幽寒猶如冰雪一般。
平複了一些呼吸,他盡量讓自己平靜一些。
可是他無法不恨雲夕,她殺了他最心愛的女人,然後在他想要好好愛她的時候,又讓他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讓他知道她原來是一直在騙他,而且現在,他還發現,自己的弟弟,竟然也在愛着那個讓他糾結的女人。
這其中複雜的陰謀,還有那複雜的情感,讓一身冷靜理智的南宮辰,覺得心中茫然,手足無措。
憤怒到極點,南宮辰卻是想笑,因為他覺得他自己是那麽的可笑。
從雲夕進府開始,他一直都以為她只是他的一個棋子,他一直以為,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操控在手中,現在他才明白,他才是那個**控的人。
可笑的是,他竟然還一直不自知。
這時,一個侍女端着拖盤走了過來,看到南宮辰,便上前來行禮。
南宮辰道:“進去通報一聲。”
侍女目光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宮辰,但是很快便進去了。
侍女一進去,南宮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穩了穩自己的心情,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
既然他們不想讓他知道,而他現在也沒有想好要怎麽做,便先裝作不知道吧。
心裏冷笑着,南宮辰已經重新走進了院中。
侍女已經通報過了,南宮澈此時急忙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他臉上帶着有些不安的笑容,讓南宮辰看着,不由得目露微寒,但是他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只是平淡的看着南宮澈。
南宮澈關懷的道:“皇兄,你現在感覺如何?”
南宮辰心中幽恨,但是面上卻是淡淡:“我酒已經醒了,沒事了。”他說着,擡眼看了一眼正在緩步走過來的雲夕,強自壓制心中的冷笑,只是道,“也不好在此叨擾皇弟,本王和璃月這就回府。”
南宮澈有些不舍,他看了一眼雲夕,但是很快意識到在南宮辰面前不能太過表露什麽,只是收回目光,溫聲道:“這麽晚了,不如皇兄和慕容側妃在此休息一晚?”
此時的南宮辰,一秒也不想在此逗留。
他笑了笑道:“也不算太晚。”
南宮澈也沒有理由挽留了,只是笑道:“既然如此,那臣弟叫人送皇兄回府。”
南宮辰點了點頭,南宮澈便轉身去吩咐人了。
看着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雲夕,看着她清淡的容顏,南宮辰心裏痛如刀絞,可是他又能如何呢?
他一個字也不能說,只能在心裏折磨自己。
他別過臉去,不再看那張讓他痛苦的容顏。
回去的馬車上,雲夕感覺到南宮辰的異樣,因為他總是用一種看似淡漠,其實又複雜的眼神看她。
南宮辰一直沒有說話,雲夕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了?”
“這話是何意?”南宮辰不答反問,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在他的心裏,現在的雲夕,是一個背叛者。
雲夕一愣,覺得南宮辰現在的神情讓她十分的不舒服,她也微別過臉去,不再言語。
兩人一路沉默,直到王府。
南宮辰當先下了馬車,也不理會雲夕。
雲夕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她下了馬車,便直接回去自己的绛雪軒。
更衣沐浴,完了之後,她便去休息。
剛淺淺睡着,便感覺有人伸手撫到了她的臉上,出于殺手的本意,她猛然直身,然後一掌拍了過去。
卻聽一聲熟悉的“哎喲”之聲,雲夕一怔,卻被人抱了一個滿懷。
她推開他,只是道:“神經病,大半夜的突然摸到別人房間,還出手輕薄,你就不怕死?”
然而抱着她的南宮瑾卻是怎麽也不松手,只是嚷道:“難不成除了我,還有別人敢輕薄你,占你的便宜嗎?”
雲夕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然而黑暗之中,他卻渾不在意,只是癡纏的擁着她。
無奈之下,雲夕也只能讓他抱着了。
她低聲問:“你又來幹什麽?”
“我想你了。”
溫柔纏綿的聲音,讓雲夕更是無奈,她不由得勾唇笑了起來,心裏竟然因為他這句有些無賴的話而泛起了溫柔。
兩人靜默片刻,南宮瑾卻是突然放開了雲夕,他在黑暗之中,看着雲夕,正色道:“小夕兒,我想到一個辦法,能讓你擺脫東方靖了。”
雲夕心中一跳,問道:“什麽辦法?”
南宮瑾道:“你不是中了盅毒嗎?只要我找到解藥,你就不用再聽命于東方靖了。”
雲夕不禁失望,這方法确實可行,可是那裏來的解藥,就連花無知都說,不太可能。
見雲夕不說話,南宮瑾也猜到她在想什麽,他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很難,不過為了你,我一定會辦到,你相信我。”
他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已經吻了上來,雲夕一愣,他的舌頭便已經靈巧的探進了她的口中,而且極為熟練的與她的舌尖糾纏了起來。
雲夕“嘤咛”了一聲,身子向後一避,南宮辰的一雙手卻已攬住了她。
之前兩人分別日久,久未肌膚相親,雲夕此時也懶得理會其他,只是與他抵死纏綿。
南宮瑾動作太大,幾乎扯斷雕花大床的床幔。
雲夕見狀,不禁嗔怨:“你這樣大膽,我這可是在南宮辰的府中,你就不怕……”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南宮瑾的吻給封住了,他一邊吻她,一邊喃喃道:“我當然不怕。”
雲夕腦中閃過南宮辰的面容,心裏倒是微微一顫,自從從邊城回來之後,南宮辰的就一直表現的很奇怪,這讓她感覺古怪的同時,也感覺到微有不安。
然而她心中的不安還沒有蔓延,卻已經被南宮瑾溫柔纏綿給掩蓋了下去,雲夕忘記了所有,陷入南宮瑾帶給她的溫柔欲望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