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閉眼石像
等所有人都過了橋,赤海還是站在那裏沒有動。
南宮澈笑着走了過去,笑着輕推了一下赤海,道:“別忤在這裏了,大家都過來了,你可以動了。”
剛說完,卻見赤海竟然大叫一聲,身子直接向後跌去!
南宮澈吓得怔住了,他剛才只是做樣子的推了一下,根本沒有用力氣。
雲夕見狀,來不及細想,她身子輕盈一撲,伸手一抓,便抓住了赤海的手。
但是赤海下墜的力氣太大,拖着雲夕直接向下滑去。
雲夕身上無法用力,眼見要被赤海拖着下去,南宮澈離得最近,又伸手抓住了雲夕的雙腳。
三人挂在崖邊,危險之極!
南宮瑾見狀,撲了上去,扯住南宮澈。
慢慢的把三人拉了上來,赤海的臉色都是慘白一片,半天回不過神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無力的看着南宮澈:“你為什麽推我下去?”
南宮澈這時候也是心驚,況且剛才他根本沒想推赤海下去。
此時他只覺得滿頭冷汗,只是不知道,是剛才吓的,還是被赤海問的。
見赤海定定的看着自己,南宮澈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沒有!”
雲夕此時才呼吸平定,剛才她拉着赤海,幾乎支持不住。
她也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宮澈,剛才周圍的人太多,她根本沒有看清赤海是如何摔下去的。
只是大家都看到了,南宮澈确實是推了赤海一把。
只是那一把的力道,不可能把赤海推下去。
而且南宮澈又不是笨蛋,他怎麽可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去推赤海!
正在思量,卻聽百裏空不陰不陽的道:“十七王爺,大家可是都看到你推赤海大人了。”
南宮澈漲紅着臉,惱怒的道:“我是推他了,可是我只是玩笑。”
“或許你是玩笑,只是手上的力氣沒有把握好。”百裏空又道,“不過你若是真玩笑也就罷了,怕就怕你是以玩笑的手段,故意推人下去!”
這話一出,寓意明顯!
南宮澈臉色陣紅陣白,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确實沒有辦法反駁。
雲夕剛才懷疑到了百裏空的身上,但是卻并不能肯定,現在她卻肯定了。
這背後陷害南宮澈的人,肯定是百裏空。
他這是處心積慮的要挑拔離間。
看着赤海,見他目光裏已經微露怨恨之色,雲夕心中輕嘆,這百裏空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一半。
只是雲夕疑惑,剛才他是怎麽做到的呢。
百裏空不可能觸碰到南宮澈,那問題只能出在赤海自己身上了。
雲夕想了想,他走到赤海身邊,溫聲問道:“赤海,你把剛才你摔下懸崖的情形仔細告訴我!”
赤海一怔,有些不情願的樣子,但是還是道:“有什麽好說的,就是剛才這位北夏王爺突然推了我一把,我腿上一軟,便直接摔了下去。”
雲夕聽了,什麽也沒有說,直接站了起來。
她目光冷然掃視衆人,冷聲問道:“你們誰的暗器功夫最好?”
她這莫名其妙的一問,所有人都怔住了。
一時間四周十分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赤海問道:“雲夕,你為什麽問這個?這和我摔倒的事情有關嗎?”
雲夕點頭道:“當然有關系,你自己檢查一下你的褲腿。”
赤海聞言,面上更是疑惑濃重,不過他還是依言低頭檢查。
雲夕問道:“有何發現嗎?”
赤海遲疑道:“沒有什麽發現,只不過褲子上多了一個小口子,好像是被什麽挂破的。”
雲夕聽了,只是冷笑。
她目光一掃,見百裏空身邊的黑衣人眸光忽的一沉。
心中的想法更加确定,她對赤海道:“赤海,剛才十七王爺推的你什麽地方?”
“手臂。”赤海愣愣的回答。
雲夕點頭道:“這就對了。”
“什麽對了?”赤海不明所以。
微勾唇角,唇邊溢出一絲淺淡冷笑,看得人心裏不由得都是一定,只不過她的笑容落在百裏空的眼裏,百裏空卻是心裏一顫。
只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雲夕這才道:“你剛才說你摔倒的時候,感覺腳上一軟,對不對?”
“對!”赤海也有點明白過來,眼神一變。
雲夕還沒有說話,南宮澈便搶先道:“對啊,我推你手臂,你為何是腿上一軟才倒下?”
赤海皺眉道:“确實是奇怪。”
雲夕冷聲道:“不是奇怪,而是有人故意用暗器打你,讓你摔落,再順便陷害到十七王爺身上。”她聲音微微一頓,“這就是你褲腿上為什麽有一個小口子的緣故,只怕剛才那暗器就是一塊石子之類的東西。”
赤海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南宮澈,又疑惑的雙目一轉,大聲道:“是誰用石子打的我?”
雲夕無奈一笑:“傻瓜,人家用暗器打你,自然是不想讓你知道,你這樣喊一嗓子,又有什麽用?”
赤海惱怒道:“要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說完,目光卻是猛的一轉,注視在百裏空身上。
這時候,其他人的目光也是轉到了百裏空的身上,都是十分懷疑的看着他。
百裏空一怔,卻是故意別轉了目光,只作不見。
雲夕淺淺一笑。
赤海向來最是直白,他直接走到百裏空那裏,問道:“百裏空,你是不是暗器功夫好?”
百裏空反應機敏,笑道:“我擅長的是劍術,不是暗器。”
赤海冷然看着他,目光四處一掃:“那就是你的護衛會暗器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百裏空面色一變,“你憑什麽認定是我的人向你發的暗器!”
赤海冷然一笑,目光幽幽,只是瞪了一眼百裏空,什麽也沒有說。
百裏空面色變幻數次,終于也只是哼了一聲。
見時機差不多了,雲夕向南宮瑾遞了一個目光。
南宮瑾領會她的意思,向她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赤海和百裏空之間,微微一笑。
“諸位,咱們人數衆多,各人有各自的心思,個別人有異心也是難免的。所以此事到此為止,不管是誰發的暗器,都不再計較,只是希望後面的路上,大家各自小心,不會輕易被人算計了。”
雲夕聽了,緩緩點頭。
她覺得,百裏空和黑衣人的目地就是擾亂大家,如果能把這件事平複下去,才是最佳。
就算是讓百裏空承認了暗器之事,只怕也不會能帶給大家什麽好處。
狗争跳牆,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雲夕不想在南山寺之前發生争亂。
赤海心裏十分不高興,每次百裏空的目标都是他,他覺得憋屈,但是見南宮瑾這麽說了,他也不得不顧全大局。
他忍了半天,終是忍了下去。
第一個對南宮瑾道:“九王爺,既然如此,咱們就快些趕路吧。免得夜長夢多,讓有些人再鑽空子!”他說着,目光故意在百裏空身上一注。
百裏空只當沒看到,神色冷淡。
南宮瑾笑了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咱們出發吧。”他目光向前望了望,眼神裏露出一絲期盼,“或許南山寺真的快到了。”
這話一出,衆人精神一震,都向前望去。
南宮瑾走到雲夕身側,對她道:“走吧。”
雲夕點了點頭,卻是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南宮辰,他身子有傷,剛才過橋的時候,也是極為艱難,此時卻見他神色平靜,臉上眼裏,半分波瀾都沒有。
重新出發,待翻過一座山的時候,衆人擡眼望去,只見面前的一座山上,雲海纏繞的深處,隐有屋檐瓦角隐顯。
“是南山寺!”
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衆人登時都沸騰了起來。
歷經千難萬險,終于看到南山寺真面,不激動才不正常。
只不過,要想進去,還要先上山。
雲夕凝眉看去,心中思量,不知道那雲深處,是否還有險阻。
來到山腳之下,衆人面上的興奮更是濃了。
上山的路十分的容易,因為那裏有一處寬大的石階,直通山頂。
一邊走,雲夕一邊觀察眼前之景。
石階兩邊放着許多的石像,那些石像讓雲夕看着有些古怪。
那些石像都是白石所雕,遠遠看去,竟然有些白玉的感覺。
不過詭異的卻不是因為顏色,而是那些石像的眼睛都是閉着的,看着有些詭異。
更詭異的是,眼睛雖閉,唇邊卻是含笑。
這詭異的情形其他人也看到了。
南宮瑾看着石像,問雲夕:“夕兒,我覺得這石像有些古怪,或許是有什麽寓意也說不一定。”
這時赤海卻已經跳到了一個石像之前,他笑嘻嘻的道:“這石像的材質似乎有些古怪呢,我來看看。”他說着,便要伸手摸去。
雲夕忍不住大聲叫道:“小心!”
然而還是晚了,赤海手剛撫上石像,那石像便倏的睜開了眼睛,吓得衆人不禁後退一步。
而赤海更是吓得怔住了,身子僵在那裏,動也動不了。
石像突然睜目,雲夕心中一跳,她叫了一聲“不好”,便聽到周圍傳來了石頭磨擦地面的聲音,異常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