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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心願

花無謀去了,南宮瑾又開始站在那裏獨自咬牙發狠,可是他越是這樣,心裏越是暴躁,他現在狠不得立即抓到南宮辰,一劍把他刺死才算解恨。

可是南宮辰太過狡猾了,他們這麽多人,竟然找不到他和雲夕兩個人。

想到雲夕,南宮瑾不禁擔心起來,他害怕南宮辰會傷害她。

想着這些,他心緒越發糾結。

南宮澈見南宮瑾幾乎要發狂的樣子,他忍住心中的驚懼,走了過去。

“九哥,我們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他若是知道怎麽辦,早就去辦了。南宮瑾此時心中煩亂之極,卻把怒火往南宮澈身上發去。

他大聲道:“我不知道!”

他這一聲,吓得南宮澈面色一變,不過他很快明白過來,南宮瑾只是心中太過擔心了而已,他苦笑了一下,輕聲道:“九哥,我知道你心裏着急,可是這樣着急也不是辦法啊。”

“好,我不着急,那你告訴我一個辦法。”

南宮瑾看着南宮澈,明明見他眼中也滿是憂慮,但他就是覺得,南宮澈是站着說話不腰疼,雲夕是他的妻子,只有他才明白那種失去她的痛苦和絕望。

南宮澈嘆息了一聲,無奈的道:“九哥,我也沒有很好的辦法,但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定下來,你越是這樣,找雲夕的事情越是不好辦。”

南宮瑾聽他這麽說,倒是一怔。

他突然發現,自己确實太過不鎮定了。

他痛苦的搖了搖頭:“算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也擔心雲夕的安危,但是我現在想要靜一靜,你不要再來擾我。”

“好吧……”南宮澈張了張口,終是無奈的轉了身,慢慢的走到了不遠處,安靜的站在那裏。

本來他以為要找到雲夕和南宮辰不會這麽難,但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之前他還擔心找到南宮辰之後,南宮瑾會與他生死相博,現下看來,只怕現在他們壓根沒有相鬥相博的機會。

眼看着南宮瑾站在那裏急躁不已,南宮澈心裏覺得特別的無力。

他望着平靜無波的湖面,心漸漸下沉。

若是可能,南宮澈希望他沒有來過這裏,他發現自從他們離開京都,發現了太多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輕閉上眼,南宮澈對此只能感覺無奈,

遠處的山洞裏,雲夕無法看到天光,不能計算時辰,她心裏一陣的憋悶。

南宮辰此時坐在她的對面,看着她。

他的目光又變得溫柔多情,好像此時他們不是坐在陰暗的山洞裏,而是坐在七王府花園的八角涼亭裏,就像是他們在賞花飲酒一般。

然而雲夕心中卻不是他這般惬意。

她皺了皺眉,神情古怪,聲音猶如蚊蚋:“南宮辰……”

南宮辰忽聽她用這樣的語氣喚他,他不禁一愣,疑惑的看着他。

雲夕臉色微微泛起暈紅之色,看着越發的嬌豔動人,猶如霞染雙頰一般,只覺得眉眼之間風流妩媚,然而她說出的話,卻讓南宮辰更加的怔住:“我內急。”

雲夕的聲音到最後已經低微不可聞,然而南宮辰卻是聽清楚了。

他也不禁尴尬起來,他一直點着雲夕的xue道,雖然擔心她會身體僵麻,卻沒有想到這一層。

他看着雲夕尴尬羞澀的樣子,便欲要伸指去解她的xue道。

可是伸指到一半,卻是縮了回來。

他害怕雲夕會借機而逃,他不敢犯這個險,然而這個時候,雲夕的臉色卻是變了。

“南宮辰,你不會如此不人道吧?”

南宮辰頗覺尴尬,他根本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尴尬事情,他一時間,只覺得心中猶豫難定。

他想了一下,擡眼澀聲道:“雲夕,你會不會逃走?”

雲夕無奈的苦笑,只覺得心頭惱怒,忍着性子道:“我被你點住xue道了這麽久,現在全身都是僵硬無力的,你覺得我現在有力氣逃嗎?”

聽她如此說,但南宮辰看着她,目光依然是幾番猶疑。

最終他伸手解開了雲夕的xue道。

雲夕xue道猛然間被解開,她身子不由得一軟,幾乎要倒在地上,南宮辰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雲夕輕喘一聲:“我走不動。”

南宮辰一怔,便把她抱了起來,然後抱着她走出洞xue。

外面清明的日光耀目而來,讓雲夕不禁皺起了眉頭,她皺了皺眉,南宮辰便放了她下來。

他依然扶着她,柔聲道:“你先活動一下,再走路。”

雲夕只覺得全身僵麻無力,難受的感覺讓人抓狂,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慢慢的全身用力,輕輕的走了兩步。

這樣走了幾步之後,她才感覺好受一些。

南宮辰看她如此難受,不由得心中愧悔,有些無奈的道:“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雲夕輕輕苦笑,并沒有說什麽。

看着她淡淡的樣子,南宮辰心裏泛起澀意,他也不想這樣為難她,可是他卻害怕,害怕她再次逃離他的身邊。

心中猶豫為難,南宮辰心中漸沉。

他要的是雲夕心甘情願的留在他的身邊,他現在強迫她,可是不想永遠這麽強迫她,但是他突然之間,不知如何改變對她的态度。

南宮辰心中更是糾結。

雲夕方便之後,主動走到南宮辰的面前,她目光有些無奈的看着他,如水眸中流露出的神情足夠讓南宮辰心神融化。

她輕輕的道:“好了,再點上我的xue道吧。”

聞言,南宮辰便伸手過去,卻在觸碰到雲夕的衣襟的時候,他卻停住了。

他苦笑道:“算了,我不點你的xue道了。”

雲夕眼露訝然,只是怔怔的看着南宮辰。

南宮辰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說道:“我不點你的xue道,只是怕你難受,但是我會牢牢看着你,不會讓你逃跑的。”

雲夕輕聲苦笑:“我現在身子無力,又如何能敵得過你呢,你就算是不牢牢看着我,我也無力逃走。”

聽她如此說,南宮辰心裏莫名有一種開心的感覺,他心裏覺得,雲夕此時已經不再厭惡他了,她雖然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但是至少這也是一個好的開頭。

想到此處,南宮辰唇角一揚,露出淡淡笑容。

雲夕看着他的笑,猜出他心中所想,也不禁唇角輕彎,心情微微輕松了起來。

這樣的情形,對雲夕來說也是一個好事。

扶着雲夕回到洞xue,南宮辰果然不再點她的xue道,只是目光一直定在她的身上,似是怕她會突然飛掉一般。

雲夕卻是一直神色淡淡,并沒有多言,但是她知道,現在南宮辰雖然對她産生了一些信任之感,但是卻并沒有真的對她放松警惕。

她面上雖淡,但是內心卻是念頭百轉。

這個時候,南宮辰卻是突然把玉盒拿了出來,然後放到他和雲夕之間。

打開玉盒,南宮辰目光古怪的落在裏面的東西上面,然後他忽而長嘆了一聲,擡起眼睛:“雲夕,你心中有什麽願望?”

本來見他在看着地圖和寶鑒,雲夕以為他是想要說關于靈島的事情,卻不想他竟然突然問她有什麽願望。

一時怔住,雲夕不知作何反應了。

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心念一轉,卻是想不通南宮辰為何會這樣問她,但是她知道,他絕對不會是随便一問。

過了一會兒,她才一臉迷茫的道:“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

南宮辰溫和一笑,眉目生溫,讓人看着心裏不由得輕松起來,只不過此時面對着他的雲夕,心中卻沒有産生出這種感覺。

一時間,雲夕心神一緊,定定的看着南宮辰。

然而南宮辰卻是溫然一笑道:“說一說,你此生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他的聲音溫潤低沉,讓人聽了卻是不由得産生一種沉醉的感覺,雲夕情不自禁的道:“與知心之人,暢游天下,無憂無慮。”

她穿越之前是一個被人控制的殺手,穿越之後,依然是被人控制,還被東方靖下了盅毒,所以雲夕此生最渴望純粹的自由。

聽着她那渴望的聲音,南宮辰心中一沉,他不禁心生憐惜,他有些動情的握住雲夕的指尖,承諾一般:“你放心,待我取得一切,我便與你同游天下。”

原來他是要給自己承諾,雲夕有些茫然的看着南宮辰,似乎是對他的話反應不過來。

南宮辰笑意瀾瀾,也不再多言,只是眼神誠摯,剛才之言,全是他真心所說。

雲夕不禁心頭苦笑,她所說的知心之人,分明是南宮瑾,可是南宮辰卻認為是他自己。

現在這個時候,雲夕自然不能笑出來,若是她笑出來,只怕南宮辰會當場大怒,而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忍住要諷刺他的舉動,雲夕只是低下了頭去。

南宮辰并不再多說這件事情,他只是突然安下心似的,輕舒了一口氣。

他把玉盒合上,收了起來。

他做這一切,雲夕沒有半點反應,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看到一樣。

她若要離開,必是要帶着這玉盒走的,他們去靈島,還要全靠這些東西呢,而且那玉盒裏的寶鑒,也是必須要拿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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