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九十一章 修習錯誤

月光傾斜。

雲夕他們又回了洞廳,關于流光的事情,沒有告訴其他人,而且面上也裝着若無其事,一切如舊。

等到流光回來,南宮瑾更是着意誇贊了他幾句。

一切平定,一直到次日早上。

流光在見過東方靖之後,東方靖囑咐他,一定要仔細觀察雲夕的一舉一動,若有什麽發現,一定要前去告知他。

所以他自從回來,便一直在暗中觀察着雲夕的舉動。

因為大家不論日夜都在潛心修習神法,所以晚上也沒有人休息。

流光一整個晚上都在看着雲夕那裏的動靜,但是雲夕都是如常的在修習馭獸神法,并沒有特別的動作。

一直到早上,他見雲夕拿出秘箋和寶鑒,似是潛心研讀。

見她如此,流光着意留意了起來,他不時把目光轉向雲夕的方向。

而雲夕則是毫無察覺。

心中正是隐隐得意的時候,卻見雲夕看着手中的寶鑒和秘箋竟然皺起了眉頭,似是看到了什麽讓她苦惱的事情。

見此情形,流光的心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或許真是雲夕在秘箋裏發現了什麽,若是有什麽發現,他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到東方靖。

心神随着雲夕的動作緊繃了起來,流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雲夕的面上。

他這樣的神情,讓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流墨怔了怔,他不由問道:“流光,你這樣看着王妃,不怕王爺殺了你?”

流光一驚,他看着一臉驚訝的流墨,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實我只是有一個關于神法修習的問題想要問王妃,一時猶豫,才會盯着王妃看的,你可別誤會。”

“我有什麽好誤會的。”流墨淡淡的搖了搖頭,卻是勸道,“就算是要誤會也不是我誤會,我勸你還是別這樣盯着王妃,王爺與王妃那麽要好,可是不允許別的男人如此盯着王妃看的,你還是小心點吧。”

流光急忙笑了笑,道:“好了,我聽你的,不盯着王妃看了。”

流墨點了點頭,又道:“你不是有問題要問王妃嗎?”

“是啊。”流光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一和我說話,我一時倒是給忘了,我現在就去問王妃。”

他說着,便當真站了起來,向雲夕走去。

剛才他說有問題想要請教雲夕,只不過是一時情急,随口想到的理由,現在他一邊走,一邊心中思量,想随便找個問題去問問雲夕。

剛走到雲夕面前,便聽到雲夕皺着眉頭,低頭自語道:“竟然是這樣!”

流光心裏一驚,不由脫口問道:“什麽這樣?”

雲夕一擡頭,看到是他,目光裏泛起古怪的神色。

流光心裏微亂,剛才他情急之下開口,現在頗覺得尴尬,而且剛才他的語氣完全沒有恭敬之意。

他怕雲夕誤會,急忙拱手道:“屬下見過王妃!”

雲夕奇怪的看着,過了一會兒,才問:“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是想要請教王妃一下,怎麽才能快些突破修習的瓶頸呢?”流光見雲夕似有懷疑他的意味,心裏不禁有些緊張了起來,連說話都有些聲音發顫,他心中發緊,雙目緊張的看着雲夕。

雲夕見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目光幾番變化,心裏多少猜出他此刻心中所思。

她故作猶豫了幾下,才緩緩點了點頭,神色有些為難的樣子道:“這個問題是個難題啊,不過你既然能問我這個,就說明你是在認真修習神法了。”

見雲夕如此說,又見她目光盈盈的看着自己,眼神裏沒有半絲的懷疑,流光的心登時放下了些許。

他心中暗罵自己剛才太過緊張,竟然差一點露了馬腳。

他此刻定了定心神,緩緩笑道:“王爺和王妃叫屬下等一起修習神法,足見王爺和王妃的恩德,屬下又怎麽能夠不認真修習呢?”

“說的也是。”雲夕贊同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但是很快目光裏又泛一起猶豫之色。

見她如此,流光的心猛然間又提了起來,他剛才想說什麽,卻聽雲夕又道:“不過我現在也遇到了一件極其為難的事情,我要去和王爺商量一下,所以要先走開一下,你先在這裏等着我。”

想到剛才雲夕自言自語說的那句話,流光的心又是一緊,他心中猜想着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目光不由得轉到了雲夕手中的秘箋和寶鑒上面。

他鼓了鼓勇氣,大膽問道:“敢問王妃,王妃是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情?”

他一問出,心裏便有些後悔。

他其實是擔心雲夕所說的為難事是和馭獸神法有關,所以他才會如此關懷,但是他又怕自己問得多了,會惹雲夕懷疑他。

雲夕聽到他問,神色微微一怔,這情形落在流光的眼裏,他不禁心又微緊了起來。

正緊張的看着雲夕,又見雲夕微舒了眉頭,似是并不在意他的大膽,他才心中稍安。

“是和馭獸神法有關。”雲夕有些無奈的說道,“似乎我們在修習之上都有一些問題,我是怕大家再如此修習下去……”

雲夕沒有說完,她只是臉色為難的看着流光,似乎是很不安。

流光一聽,自己竟然是猜對了,而且又見雲夕這麽一副表情,他心中大是緊張起來。

他看着雲夕的神情,心裏開始亂想起來。

若這個寶鑒和秘箋真的有問題,那麽他傳給東方靖的便也有問題,到時候如果東方靖那裏出了問題,那他就別想活了。

思及活命問題,流光之前的得意心态完全消失不見了,他覺得額頭上有些發膩,似是出了冷汗。

微白了一些臉孔,流光不由得定定的看着雲夕,微顫了聲音,也不管是否是合乎禮儀,只是直直問道:“和神法有關嗎?是不是屬下都修習錯誤了?”

雲夕皺了皺眉頭:“我現在也不敢确定,等我和王爺商議一下之後才能确定。”

流光怔了一下,但是雲夕已經朝南宮瑾那邊走過去了。

他腳步欲擡,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

但是又想着他若是表現太過火,只怕真的會惹得南宮瑾和雲夕懷疑,只好強自按耐住心中的不安和疑慮,安靜的站在原地。

雲夕走到南宮瑾面前,南宮瑾看了一眼她的後面,見流光定定的站在那裏,眸色微微一寒。

“怎麽樣?”

雲夕微微一笑,她現在面對着流光,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搞定了,他現在肯定心中極為不安,以為真的是神法出了問題。”

南宮瑾故意皺起眉頭,表現給遠處盯着他們的流光看。

而雲夕則是站在南宮瑾的面前,微微低頭,在遠處看去,只覺得她是在和南宮瑾低聲交談。

南宮瑾有些不解的看着雲夕,問道:“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呢,直接拿了他去審問不就行了?”他轉眸看了看不遠處的花無謀,搖了搖頭,“無謀現在也是心中惱怒,你還讓他裝做若無其事,真是難為他。”

雲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流光是不是有問題,并不是十分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除掉他背後的東方靖。但是若是我們拿下流光,就會驚動東方靖,他若是不想出來,我們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南宮瑾皺了皺眉頭,卻是道:“那個東方靖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見他如此不以為然,雲夕無力的凝起眉,沉聲道:“他确實很可怕,而且那天你也聽到了,他說他修習神法的進展很大,如果等他修成,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

南宮瑾搖了搖頭,道:“這神法若是修成,所擁有的力量無窮之大,我們到時候自然不是他的對手,而他只怕也不會放過我們。”

雲夕皺起眉,聲音堅定:“所以,我們就是要趁他神法未成之前除掉他,而且我和你之力不一定能打敗他。”她目光四轉,語氣裏泛起冷凝之意,“上次我們發現他們私會,我只所以叫你不要輕興妄動,就是沒有把握打敗他,現在我們準備好了,便只需要流光把他引出來了。”

“好吧,你的思慮是正确的。”南宮瑾微微一笑,“我想,以我和你之力,再加上無謀和十七弟,應該可以了。”

然而雲夕卻是搖頭:“不行,還需要所有的護衛加在一起。”

南宮瑾一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雲夕卻朝他無奈的笑了笑。

她也不想如此,可是以她對東方靖的了解,實在是不敢有太大的把握,她只能把自己現在所擁有的力量加在一起,去對付他。

只有這樣,她心裏才有一兩分的把握。

他們這邊在商量着如何除掉東方靖,而流光心裏卻是更加的不安了,他是擔心真的神法出了問題,怕東方靖會找他算帳。

他心裏想着東方靖的可怕之處,心裏不由得一陣一陣的發緊。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輕舉妄動,但是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朝雲夕和南宮瑾的方向移去。

等到他快走到雲夕和南宮瑾面前的時候,他心裏兀自不确定,他到底要如何開口,才能探得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