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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調查

夜風吹來,雲夕站在懸崖邊上向下看去,只見下面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清。

她不由想到東方靖墜崖之時的情形,心裏的感覺不由得古怪起來。

輕輕的搖了搖頭,把心裏那種莫名的古怪感給壓制下去。

抿了一下唇,問一邊站在一邊皺眉沉思的南宮瑾:“他跳下去,是為了求死麽?”

南宮瑾擡起眸子,搖了搖頭,神色淡淡:“或許是為了求生。”

雲夕一聽,微微一愣。

這懸崖看着很深,柳無相為了躲避南宮瑾,竟然跳了下去,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

雲夕心中莫名有一種敬服的感覺,南宮瑾此時心情不佳,她卻不合場合的輕笑了起來。

聽到她笑,南宮瑾莫名其妙的擡眸看了過來。

雲夕不好意思的止住笑,又問:“剛才柳無相說要去王府裏尋找一個東西,是什麽?”

南宮瑾眸色一沉,微哼了一聲道:“玉佩。”

“你母親的遺物?”雲夕脫口問出,曾經東方靖就是讓她去尋找那玉佩,而她也是因此和南宮瑾結緣的。

南宮瑾沒有并沒有什麽激動的神色,反而是很平淡的點了點頭,似乎不想再談下去。

雲夕想到南宮瑾和柳無相的糾葛,心裏也很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她掠了一下耳邊發絲,不再多問,只是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側。

過了一會兒,南宮瑾才轉臉看着雲夕,淡淡的道:“我們回去吧。”

聽他語氣依然十分沉落,雲夕心中微嘆,面上只是凝着淡淡淺笑,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王府,南宮瑾沒有和雲夕回房休息,他只是叫雲夕自己先回去,而他前去找花無謀。

他沒有說,雲夕也沒有問,但是她知道,他要去做什麽。

柳無相說南宮瑾的母後是被謀殺的,他作為人子,必定是要調查清楚的。

站在庭前月下,雲夕感覺有些不安。

她知道南宮瑾母後死亡真相,但是她答應過梅妃,要保守這個秘密。

她現在不但不能告訴南宮瑾事實的真相,而且還必須要想辦法去阻止他調查真相。

雲夕覺得,她很為難。

南宮瑾是她的丈夫,她應該站在他那一邊,可是她已經答應了梅妃,她不能失約。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讓南宮瑾調查出來真相。

心裏糾結半晌,雲夕擡頭看了看已經傾斜的月色,南宮瑾已經去了一個時辰了,可是他還沒有回來。

她腳步動了動,感覺全身上下有一股寒涼之感,是因為在月下站得太久的緣故。

走出庭院,整個王府在夜色之下,很是寧靜。

向前望去,只見一個人影慢慢移近。

是南宮瑾回來了。

雲夕打起精神,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南宮瑾好像是思量什麽事情,一直到了近前,才發現雲夕一個人站在那裏,正靜靜的凝視着他。

他吃了一驚,訝然道:“夕兒,你怎麽沒有休息?”

雲夕淡淡笑道:“我在等你。”

南宮瑾嘴唇動了一下,似是要說什麽,終究是什麽也沒有說。

他只是沉默的走了過來,握住雲夕的手腕,與她一進走進庭院。

兩個回到室內,南宮瑾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雲夕心中擔憂,但是也不想多問,這個時候,多問無益。

她難得看到南宮瑾為什麽而心情沉落,看着他寥落的眼神,心中漫上疼痛的感覺。

心中驀然柔軟起來,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按揉他的眉間。

感受到雲夕特別的溫柔,南宮瑾失落的眼神裏,泛上溫**色。

他依然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看着雲夕,低落的心緒,慢慢的平複下來。

一夜無事,待得第二日晨起,雲夕梳妝罷,便和南宮瑾一起進宮。

南宮瑾進宮是為了他母親的事情,而雲夕也有自己的心思。

進宮之後,他們先去向南宮振南請安。

南宮振南這幾日都在為起兵而準備,見到他們來,更是興奮。

南宮瑾并沒有把他調查他母親之事告訴南宮振南,只是說進宮來日常請安。

南宮振南一心想着一統天下,并沒有多疑。

離了南宮振南的大殿,南宮瑾便去了他母親舊時的宮殿,雲夕借口有些疲累,獨自留下。

知道南宮瑾一時半會不會回來,雲夕便十分大大方方的前去鐘粹宮。

自從恢複身份,她再也沒有來過鐘粹宮,此時走到宮門之前,心裏感覺頗為古怪。

像是故地重游,又帶着不安的情緒。

雲夕身後沒有跟着宮女侍從,她是獨自前來。

擡頭看了看天空,天空明澈瑩藍,她心情卻舒暢不起來。

正猶豫間,卻聽到一個熟悉又驚喜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皇嫂!”

雲夕回頭,正看到南宮澈一身淺紫長衫,玉樹臨風的走過來,他清俊的面上帶着溫潤的笑,讓人看着如沐春風。

彎唇微笑,淡淡道:“十七弟是來看梅妃娘娘的嗎?”

南宮澈點頭:“我是來向母妃請安的,不想竟然碰到了皇嫂,皇嫂也是來見母妃的?”

南宮瑾和梅妃并不親近,雲夕做為他的九王妃,特地來此向梅妃請安有些古怪。

雲夕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而且她也不能當着南宮澈的面和梅妃說什麽,便搖了搖頭道:“我在是宮裏等你九哥,一時無事,便随處逛逛。”

睜眼說着瞎話,雲夕臉不紅心不跳。

南宮澈目光變了一下,他看了看鐘粹宮的宮門,似乎是有些郁悶的道:“臣弟要向母妃請安,若不然也可以陪皇嫂逛一下了。”

雲夕輕輕一笑,道:“向梅妃娘娘請安重要,十七弟你還是先進去吧。”

南宮澈面上無奈的神色十分的明顯。

雲夕見狀,心中微微嘆息。

南宮澈至今對她有着斬不斷的情愫,聰疑如她,如何會不知呢?

她別過臉去,輕輕揚唇:“我先走了。”

南宮澈沒有立即進去鐘粹宮,而是目送她離開。

離開鐘粹宮,雲夕信步向前走去,走到一處拐角處,正好看到梅妃的貼身宮女蘇荷帶着幾個低等宮女走來。

見到雲夕,蘇荷和宮女們急忙行禮。

雲夕擺了擺手,她看着蘇荷,心思一動,便道:“蘇姑姑,勞煩你回去告訴梅妃一聲,就說雲夕有事相見。”

蘇荷沒想到雲夕會命她傳話,倒是一愣,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應了一聲,便重又施禮離去。

既然她不能進宮去見梅妃,那就讓梅妃出來見她好了。

雲夕心中篤定,梅妃聽到是她要求相見,必定會出來。

她走到禦花園的一個八角涼亭坐下,叫宮女端來了精致的點心和茶水,坐在那裏,自若飲茶,靜等梅妃到來。

一盞茶未盡,梅妃便來了。

她只帶着蘇荷一個人,一身素淡宮裝,端莊溫婉,走進亭中。

雲夕急忙起身,盈盈行禮。

“見過梅妃娘娘。”

梅妃擡了擡手,身姿優雅的坐了下來。

“你也坐下吧。”

雲夕依言重新坐下,蘇荷上前來,給梅妃斟茶。

茶水微溫,泛起淡淡薄煙,雲夕唇邊笑意淺淺,目光透過面前茶煙,看入梅妃眸中。

在端然淡定的外表之下,梅妃的眸中,湧動的是不安的情緒。

雲夕早就篤定,梅妃會因為她的邀約而感覺到心中難安,但是她也篤定,梅妃一定會來。

因為不安,而無法淡然,着急着前來,自然是為了求一個心安。

梅妃揮了一下手,叫蘇荷退開。

蘇荷依言行禮退下,亭中便只有梅妃和雲夕兩人。

亭外花枝纏綿,嬌豔的海棠花正盛,日光明媚之下,風光正好,只是亭內,氣氛有些僵凝。

梅妃看着雲夕,看着她淺笑盈然,她卻壓不住心中的不安情緒,自從知道雲夕已知曉她的秘密,她就有些畏怕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子,看着她的美麗的眉眼,她心中無端生出寒意來。

終于還是她先開口問:“你今天見本宮,有何事?”

問得簡捷明了,雲夕輕然一笑,她微轉了眸子,目光似是看着亭外纏繞的花枝,淡淡道:“我沒有什麽事情,我只是想告訴娘娘一聲,現在有人在調查先皇後之事。”

心中早就猜到是為了皇後之事,但是梅妃沒想到竟然是種事,她的心不由得狂跳了起來,脫口問道:“是誰?”

“南宮瑾。”雲夕也不瞞她,直接吐了南宮瑾的名字。

梅妃臉色一白,臉上的精描的妝容似乎瞬間有些淩亂起來。

半晌,她才顫着聲音,不安的問:“他,他知道了?”

雲夕搖頭,目光淡漠,但是卻有一絲的憐憫之色。

“沒有,只是有人告訴他,先皇後是被人謀害,所以他現在正在調查。”

梅妃咬住唇,神情無力無助,讓人看着,心生同情。

她緩了緩,看向雲夕,目光有幾分懷疑之色:“你不會告訴他吧?”

雲夕冷笑,聲音不屑:“若是我想要告訴他,今天就不會來告訴你這些,娘娘聰穎,怎麽連這個都想不通?”

被雲夕搶白幾句,梅妃心中既懊惱又無奈,她微微喘息,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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