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嘲弄,不放眼裏
馨兒本來想要開口反駁她,可是她不知道為何卻覺得這個三夫人說這些話似乎也是好意。她這麽說不也正是提點了她要多多注意些,那樣以後在宮中才不會犯錯嗎?好吧!在觀察一下在說,說不定這個三夫人是個好人。
見三夫人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林如仙跟紀憐互相看了一眼,林如仙是直接扭頭就走,而紀憐稍稍猶豫了下本想跟上林如仙的腳步也離開的,但是她卻有轉身走到了亭子內也再石凳上坐了下來。
卓文跟白月淨也走了進來在石凳上坐了下來。這一下會的功夫,原本還空蕩蕩的小亭子,這回卻是坐滿了人。馨兒看到這個情景,本想轉身回房去,可是她才剛剛邁開腳步卻被杜若惜給叫住了。
“長輩都在這裏,你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啦?”杜若惜的臉色微微有些不悅,雙眼一直緊盯着馨兒。
馨兒回頭看了她一眼,本想不去理會,可是杜若惜的氣勢還有那眼神實在是有些強勢,簡直比起北堂烈都絲毫不遜色,所以最終她還是妥協了。
走到一個空擋的石凳前,她也跟在坐了下來。
丫鬟們很快便奉上了熱茶還有一些糕點,然後便趕忙推開了。
小亭子內明明坐滿了人,可是卻安靜的讓人有些心慌,所有人都各自坐在那裏發呆,似乎顯得都有些無所事事。
看到這個情景,馨兒忍不住感嘆了起來。哎,這就是大戶人家的生活啊!每天除了吃飽等餓,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追求了。
“哎--”她忍不住低聲嘆了口氣,這一嘆氣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唰唰'全都射向了她。
“怎麽了,無緣無故嘆什麽氣啊?”卓文淺笑着問道。
“我看啊她這是在自愛自憐呢!想必馬上就要嫁進皇室了,她擔心太子看不上她吧!”紀憐說完掩唇輕笑了起來。她話中有話,在座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不知道齊博延跟婉兒的關系的,她這麽說不是擺明了再刺激馨兒。
“如果真的擔心那就好好把規矩學好,一點規矩也沒有進了宮之後惹事,給我們相爺府丢臉。”杜若惜接着道。
馨兒嘴角微微抽動了下,想不到她的一聲嘆氣居然能引出了一個話題,還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參加了進來。這真是一聲嘆息引發的話題啊!
“其實我只是在擔心嫁給太子以後要跟那麽多的女人争寵,我怕自己會撐不下去。不過--”她拉長了尾音,雙眼直直的盯着紀憐。“其他女人在怎麽跟我争寵,我好歹也是正宮,最起碼不用給人做小!”
“你--”紀憐知道她這句話就是沖着她來的。
馨兒見紀憐氣的臉都綠了本來很高興,可是一看其他幾位夫人也都不說話了,她這才猛然驚覺在座的這些女人好像都是北堂烈的妾啊!心中升起一絲的愧疚,她忍不住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了。
紀憐心中越想越氣,雙手緊緊的抓緊了手中的那條絲帕用力的拉扯着,仿佛她手中的那條絲帕就是馨兒一樣。“妹妹,你都聽到了吧!她這分明是在嘲笑我們姐妹嘛!”她直接對身旁的杜若惜告狀,卻不是對另外的兩位,看來四夫人跟五夫人在府內的地位真的很低啊!
紀憐的舉動引來了馨兒的一絲冷笑,這個紀憐她似乎除了告狀找別人幫她出氣,她似乎就沒有其他的難耐了。真不知道北堂烈怎麽這麽沒有眼光,居然會娶個這樣的女人。
杜若惜擡眼看了馨兒一眼,那眉頭依舊皺起。她看起來似乎有些生氣,但卻不是憤怒。“你身為一個相國千金,還是未來的太子妃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來?在府內也就算了,你可是若是在宮內你這句話可是會為你惹來殺身之禍!”在宮內可是說是到處都是陰謀詭異,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就在等着你出錯,等着你死的那一天,這個丫頭還太小根本就不了解宮中的生活有多麽的艱難。
杜若惜的眼神看起來很嚴肅,一點也不像是在說笑,連馨兒有一瞬間也被鎮住了。她拿起桌上的茶碗輕輕的抿了口茶水,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心裏卻将杜若惜的這句話給記下了。
“哼,像她這樣的低等貨色,能進宮就已經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我們又怎麽能指望她懂禮數呢!”紀憐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低等貨色?
這句話立刻刺激到她了,馨兒猛然擡眼用那種幾乎能殺死人的眼神冷眼瞪着紀憐。紀憐同樣也不敢示弱,用一樣憤怒的眼神回敬她。
“你說誰是低等貨色?”她冷聲問道。
“你答應我說誰!”紀憐冷瞪着她毫不掩飾自己對馨兒的厭惡。
“對,低等貨色!不是低等貨色你就給別人當小妾啦!”馨兒猛然提高了音量。
紀憐氣的臉都綠了,兩個女人猛然全都一起站起了身來,雙方開始針鋒相對了起來。“你這個沒娘養得野孩子,上不了臺面的臭女人。”
“那也比你這狗屎強,不論走到哪裏都散發着一股臭味,簡直是污染環境。”
“你這個妓女生得野孩子!”
“你這坨狗屎!”
“野孩子!”
“狗屎!”
兩個人吵得幾乎是渾天黑地,卓文跟白月淨瞬間楞在了那裏,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兩人反應過來時,都忍不住掩唇偷笑了起來。而一旁的杜若惜則是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也越皺越緊。
終于,杜若惜爆發了。她猛然站起身來對着兩人吼道。“好了,你們不要在吵了!”
兩人都吓了一跳,同時轉頭看向了杜若惜。
紀憐冷瞪了馨兒一眼,又開始向杜若惜告狀了。“妹妹你都看到了吧,這個野丫頭剛剛都說了些什麽,是她先來招惹我的,你們都看到了。她居然還敢罵我,我可是她的長輩啊!這個沒娘養得野丫頭,簡直太過分了。”
說她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說她娘!馨兒氣極直接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對着紀憐就潑了上去。
“啊--”那有些燙得茶水直接潑了紀憐一身,紀憐燙得發出了一陣陣的慘叫。
卓文和白月淨都吓了一跳,以往在她們的印象中馨兒可一直都是個性格柔弱的女子啊,怎麽今天她變得這麽的潑辣,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啊!
紀憐的頭發上臉上都是茶葉,她的整張臉被躺的通紅通紅的,看起來似乎真的傷的不輕。“啊--”她氣憤的連連尖叫,幾乎不敢相信馨兒居然敢這樣對她。“你……你……”她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簡直恨不得沖上去把馨兒給碎屍萬段。
“我怎麽樣!你要是在敢跟我鬼吼,我下次就潑開水!”馨兒用力的将茶杯放下,冷眼瞪着她,那氣勢可是相當的盛氣淩人。
紀憐氣的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突然一下子哭了起來。“你這個野丫頭居然敢這樣多我,我一定要去告訴老爺!”她哭得挺傷心的。以前她欺負馨兒,馨兒根本連吭都不敢吭一聲,更別說像今天這樣跟她吵,還潑她一身的茶水!她知道這個野丫頭一定是看着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所以便覺得不用去忌憚她,現在才會這麽的猖狂。
杜若惜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她瞪着馨兒,神情看起來很是不悅。“你居然敢這樣對你的長輩,紀憐可是你的二娘!”她活了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見過像馨兒這樣不守規矩的女子。她記得馨兒以前不是很乖巧的嗎?怎麽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幅德行。
“什麽二娘,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娘,就是生我的那個!”雖然她也不知道馨兒的娘是誰,可是她現在就是馨兒那馨兒的娘就是她的,她絕對不能容忍別人去侮辱她的娘親。
“來人!”杜若惜冷聲對着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那兩名丫鬟喊道。
兩名丫鬟趕忙走進了亭子內。“三夫人。”她們先是向杜若惜行了個禮。
杜若惜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着馨兒對兩名丫鬟吩咐道。“把她給我關進柴房內,三天不許給她吃喝,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沒有規矩的丫頭!”在她的認知裏女人就應該是有禮數的,就應該是懂得什麽叫做三從四德。像馨兒這樣的女子,簡直就是離經叛道,看來她必須要好好的教教她怎麽去尊重長輩。
“姐姐,馨兒年紀還小你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這件事情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一直沉默的白月淨突然站出來替馨兒說了話。
紀憐一聽急忙不滿的嚷嚷道。“她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情,你還幫着她說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些什麽,你不過就是看她是未來的太子妃所以想要巴結她嘛!我看啊,你也應該跟她關在一起。”
紀憐的話讓白月淨一陣的委屈,她本想再說可是最終卻還是忍了下去。卓文看到這個情景也不好在說些什麽了,只是輕拍了下白月淨的肩膀給了她些許安慰。
馨兒一看,怒火又再次上升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這人何必把別人牽扯進來。看你那老女人的樣子,醜态百出,真是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