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溫柔,輕輕按摩
齊博延帶着馨兒已經走了很遠了,北堂婉兒還怔怔的站在那裏,她完全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竟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後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姐姐這就受不了了?”
北堂婉兒回頭一看是蘇妙語,北堂婉兒一見她就火大,這女人表面上看一副和顏悅色,可是心裏面陰狠着呢。
北堂婉兒本來就心煩,不想理她,轉身想走,沒想卻被蘇妙語攔住了:“姐姐,不聽聽妹妹的話嗎?”
北堂婉兒掃了蘇妙語一眼:“你有什麽高招對付北堂馨兒?”
蘇妙語微微一笑:“我倒是沒有什麽辦法對付她,但是姐姐不要忘了,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呢。”
北堂婉兒一驚:“什麽?你敢打那孩子的主意?你是不想活了吧?”
蘇妙語在北堂婉兒的身邊轉了兩圈:“讓她活着,她就不會讓你好過。姐姐想想,這孩子若是生下來,要是個女孩還好說,要是男孩那不就是将來的太子嗎?母憑子貴,到時候還有你我姐妹的活路嗎?”
馨兒在街上跑了一天,當時感覺沒什麽,可是一坐下來感覺兩條腿又酸又疼。
齊博延讓她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把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按起來。馨兒有點驚慌,再怎麽說這也是宮裏,他是太子。她想要往回扯,可是他卻牢牢的抓住她的腳腕,不準她往回撤。
看着他認真的幫自己按着腿的樣子,馨兒突然有一點想哭的沖動,眼前的這個男人以前是那樣的頤指氣使,不可一世。可是現在卻對自己這樣好,她本以為他是帶目的的,可是現在看來他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都充滿了真誠。
馨兒呆呆的望着齊博延,他雖然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但是卻做得很認真,他的眼睛專注的落在她的腿上。
一顆心完全的放了下來,眼睛開始打架,沒堅持多大會兒,馨兒就靠着床頭睡着了。齊博延見馨兒睡着了,輕輕的把她的腿放好,然後替她把被子蓋好,掖好被角。
馨兒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裏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兒,在碧綠的草地上跑着。邊跑還邊叫着:“爹,娘!”只見陽光下面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裏,正看着她們笑着,竟然是齊博延。馨兒慢慢的笑了起來,在夢裏臉上都還挂着一絲甜蜜的笑容。齊博延看着她沉酣的睡顏,低下頭輕輕的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馨兒得寵的消息一下子在宮裏面傳開了,也傳到了宰相府裏,惜弱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替馨兒高興還是替她擔心。
北堂烈開始他的下一步計劃,當然是想利用馨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馨兒的日子好過多了,有了齊博延的寵愛,想要什麽就要什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齊博延閑暇的時候就帶着她出去吃好吃的,帶她出去玩好玩的。
馨兒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不安,可是慢慢的就跟着感覺走了,他發現自己竟然對齊博延有了感情,慢慢的開始悄悄的喜歡上他。
睡了一小覺醒來的時候,看見齊博延還是側着身躺在自己的身邊,此時正凝神看着自己。馨兒把身子往裏挪了挪,而齊博延卻伸手将她摟在懷裏,馨兒有些緊張,齊博延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你睡着的樣子像個小娃娃。”
馨兒擺弄着自己的發梢:“我想出去走走,呆在屋子裏太悶了。”齊博延一聽她要出去高興的說:“好,我陪你在院子中轉轉。”說着話便站起身來,馨兒坐起來用手梳理着烏黑的頭發。齊博延伸手幫她整理着那烏黑如流瀑的頭發,天氣有點漸漸變涼了,所以齊博延命丫鬟拿來長披風親自給她披上,在下颌底下系了一個結。
中午的陽光,一出去就感覺陽光異樣的刺眼,馨兒歪頭一躲正好撞進齊博延的懷裏,紅着臉不好意思的低着頭不說話。
齊博延陪着她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到後花園裏去逛,後花園裏種植着各種各樣的花卉,都是一些應時的花,滿園的花朵飄香。馨兒看見這一大片的花叢心情一下子舒緩了不少,走進花間采了幾朵,紅的黃的粉的,掐着一大把。
齊博延從中抽出一朵粉色的插在她的發間,馨兒摘下一瓣黃色的花瓣放進嘴裏,有些香又有些澀。遠處突然傳來了說笑的聲音,再走近一點看,正是文貴妃和北堂婉兒,馨兒心裏微微的動了一下,她現在不喜歡和北堂婉兒有什麽糾結,因為她已經徹底的認清了這個女人。
遠遠的她們也看見了齊博延和馨兒,文貴妃笑着走進他們:“太子和太子妃今天怎麽有雅興來這後花園賞花?”看着面色平和,實際上心裏卻別着一股勁,這話聽着怪讓人不舒服的。
齊博延攬着馨兒:“馨兒在房中呆着悶了,我就帶她出來轉轉。”北堂婉兒看見馨兒偎在齊博延懷裏幸福的樣子,心裏嫉妒死了。可是嘴上還得挑好聽的說:“姐姐現在可是重身子呢,凡事可不能太逞強了,要是……”
馨兒就知道她一張口就沒有好聽的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齊博延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文貴妃在旁邊幫着打圓場:“不知道太子妃可有什麽反應沒有?若是不舒服,就都吃點安胎的藥。可一定要注意別着涼了,現在也是天一天比一天涼了。還有,麝香可千萬不能用。那可是會流産的。”
馨兒本來就不想在齊博延的面前提起這孩子的事情,可是文貴妃和北堂婉兒好像知道什麽似的,一個勁的在孩子身上說事兒。馨兒微微一笑:“多謝文貴妃。”馨兒偷眼看齊博延的表情,還想并沒有什麽變化,好像這個孩子就是他的似的。馨兒的心這才放下一點。
北堂婉兒定定的看着齊博延,使勁的咬着嘴唇,心裏面打着主意:“上次妹妹備了薄酒,想請姐姐去小酌幾杯呢。可是姐姐那天累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太子過去呢?”
馨兒擡眼看着齊博延,齊博延知道北堂婉兒就是在故意的找事兒,面無表情的說:“改天吧。”就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便把她大發了。文貴妃見勢不好,趕緊拉着北堂婉兒往回走,北堂婉兒有點不情願的幾步一回頭,可是齊博延已經帶着馨兒轉身走開了。北堂婉兒在心裏默默地說:“齊博延,你等着!有一天我一定會得到你的心,一定會!”
馨兒和齊博延往回走,齊博延突然想起了什麽,拉着馨兒的手:“想不想去狩獵?馨兒眼前一亮,自己還從來沒有狩過獵呢。馨兒高興的點點頭,齊博延命人下去準備,沒有帶一個侍衛,只有他們兩個人,騎着馬出了宮,在街上策馬揚鞭,周圍的行人紛紛躲到一邊。
出了這條大街再往北去就是一片茂密的林子,齊博延和諸葛摘星經常去那個林子裏面練功,所以很熟悉。
馨兒坐在齊博延的前面,兩人還是共騎着一匹馬。齊博延雙手抓着缰繩環住馨兒,他的前心貼着馨兒的後背,馨兒只感覺雙耳生風,因為害怕緊緊的靠在他懷裏。他帶着馨兒來到城外那片幽深的樹林邊,這裏依山傍水,景致宜人。
太子要是出城按常理一定要有人保護,可是齊博延怕掃了雅興,就只身帶着馨兒出來了。齊博延自己先下了馬,随後又把馨兒抱下來。馨兒雙腳落地,懸着的一顆心才落下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雖然上次也騎了馬,但是只是在街上慢慢的走,騎得這樣飛快過,馨兒感覺自己找到了那種騎着戰馬在戰場上厮殺的感覺。
齊博延把馬栓在河邊的樹上,馨兒站在他的身後:“太子,你一個人出來不怕出危險?”齊博延轉過身來笑着說:“今天突然想一個人出來走走,每次出來都跟着一大群人,像是監視犯人一樣,我覺得煩了,想和你一起出來走走。你就陪我在這好好的坐一會兒,我們說說話。”
馨兒愣住了,原來太子他也是個凡人,他也有很多無奈的時候,只是不能說,他們也希望自由。他的年紀應該也不大,如果在現代,他現在可能還在父母的羽翼下讀書或者已經工作了,但是他至少是可以為所欲為的,什麽都可以嘗試着做一做。
馨兒坐在他的身邊:“做太子是不是很累?”齊博延看了看她,點點頭:“你那天在屋頂唱的是什麽?給我再唱一遍如何?”馨兒見這太子也着實是可憐,連現代的歌都沒聽過,虧你還是太子呢!
齊博延一直在聚精會神的聽着,等她唱完了便問:“這是什麽詞?誰作的?很好聽,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馨兒将頭靠在後面的樹上:“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和你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齊博延問:“很遠很遠,到底有多遠?”
馨兒故弄玄虛的說:“這個,我也不知道,總之是很遠的地方。那裏有很多你沒見過的東西,好玩的,好聽的,好吃的……”齊博延聽到這裏哈哈大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這天下還有我沒去過的地方?我沒見過的東西?”
馨兒轉動着大眼睛:“那我剛才唱的歌你可聽過?”齊博延十分不以為然的說:“區區一首小詞而已。”馨兒又輕輕的哼起歌來,是一首現代流行的英文歌曲,齊博延聽得入了迷,眼光停在馨兒的臉上。陽光照在她的頭頂給她的頭發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仿佛是一種美好的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