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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對立,揪心防備

馨兒又開始過着每天憂心忡忡的日子,看見齊博延她就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心裏又擔心被北堂烈發現了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惜弱這一陣子好像是失蹤了一樣,也不過來看馨兒。馨兒開始越來越不安,齊博延以為她是懷孕的反應,讓太醫給她開幾副安胎藥。

可是安胎藥卻越喝越憂慮,馨兒開始茶不思,飯不想,晚上睡不着覺,要不就是做噩夢。馨兒整個人都憔悴下去,好像是一顆珠子一下子失去了光澤。齊博延找遍了禦醫也沒有良方,馨兒不吃飯,不睡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面色憔悴不堪,每天晚上都是最難熬的時候。睡不着的時候,齊博延陪着她坐在檐下聊天,最後幹脆帶着她到屋頂上坐着數星星。馨兒靠在齊博延的肩上,好不停的咳着:“一顆,兩顆,三顆……”齊博延把她的披風裹緊,兩只手籠着她的小臉,因為夜晚寒氣重,她的臉一直是冰的。

馨兒虛弱的對着齊博延笑:“你會不會唱歌,你唱着歌哄我睡吧。”齊博延搖搖頭:“我不會唱歌,要不你唱吧,唱給我聽。”馨兒輕輕的哼起來:“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齊博延撫摸着馨兒的小臉:“這又是在哪學來的?”馨兒笑着說:“是小時候,媽媽哄我睡覺的時候唱的歌呢。”馨兒吸了吸鼻子:“好想媽媽啊。”齊博延把她摟的緊一點,下颌抵着她的頭,慢慢的聽見馨兒輕淺的呼吸聲。

齊博延輕輕的把她抱起來,身體輕輕一躍,便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抱着馨兒輕輕的放到床上。齊博延坐在馨兒的身邊,手指輕輕拂過她睡着仍然緊蹙着的眉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奔自己的書房去了。

一晃就這樣半個多月過去了,果然北堂烈等不及了,又派惜弱過來看馨兒。惜弱見馨兒滿臉的憔悴,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大概也猜到是怎麽回事了。惜弱拉着馨兒的手:“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做?”

馨兒皺着眉頭看着惜弱:“姐姐希望我那樣做,希望我這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爹?”雖然自己明知道這孩子不是齊博延的,但是馨兒想利用這個來打動惜弱。惜弱很無奈的說:“我……我根本就是身不由己啊!我也不想這麽做,我也不想傷天害理,可是爹讓我這樣做。”

馨兒拉着惜弱的手:“姐姐,你醒一醒。他是對我們有養育之恩,可是他讓我們做的都是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你要幫着他害人不成?再說,我害的是太子,如果太子真的死了,皇上不會徹查嗎?我到時候一定是死路一條!姐姐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就為了養育之恩嗎?也許他當年收養我們的時候,就是想存心的利用我們呢?”

惜弱看着滔滔不絕的馨兒:“不管怎麽說,我要聽從爹的命令,馨兒你這樣會壞了爹的大事,也許他不會饒恕你的!”馨兒冷笑了一聲:“就算他現在要我死,我也不會那樣做的!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惜弱瞪着大眼睛看着馨兒:“馨兒,你是不是愛上那個齊博延了?你之前不是對他恨之入骨嗎,怎麽如今這樣維護他了。你難道對他真的用了真感情,還是他對你做了什麽威脅你?”馨兒搖搖頭:“他并沒有威脅我,只是我覺得他不是個壞人,我不想害他。”馨兒面色平靜的說。

馨兒的情緒有些激動,惜弱能看出來,如果不是她心裏特別在乎的人,她絕對不會是這種表情。惜弱神情凝重,素來淡漠平和的表情中顯出了一絲的擔憂。

“馨兒,我勸你還是按照爹的意思去辦。如果我們的計劃成功,那麽你也就不用呆在這宮裏了。到時候你還可以和楚将軍破鏡重圓,雙宿雙飛。”

“我已經把藥扔了,你就不必在勸我了。”馨兒把實話告訴了惜弱,看着她吃驚的表情。

“什麽?你竟然把藥給扔了?”惜弱眼神淩厲掃過馨兒平靜的臉,她的眼中瞬間騰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又如何?”馨兒頗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惜弱剛一回到宰相府,就直奔後面北堂烈住的閣樓,穿過石拱橋來到閣樓前,她稍微的平複了一下心緒才敲門進去。北堂烈正背着手站在窗前,剛才惜弱上來的時候,恐怕已經被他看見了。

惜弱恭敬的叫了一聲:“爹。”但是底氣明顯的不住,帶着幾絲不安和焦慮。北堂烈轉過身來,臉上帶着似有若無的微笑,眸光深處隐藏着一抹殺氣。

“見到馨兒了嗎?”

“是,見到了。”惜弱恭敬的回答着北堂烈的問話。

“宮裏的情況怎麽樣?太子有什麽動靜?我讓她做的事情,她都照我說的做了嗎?”北堂烈一連串的問題叫惜弱膽顫心驚,但是必須回答。

“我沒有見到太子,馨兒說她已經照着您的話做了”惜弱知道現在只能拖延時間了,如果馨兒想通了,那麽一切就都好辦,如果馨兒想不通,那麽擺在她們面前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北堂烈如炬的眸子閃爍着異樣的光芒,走到桌邊坐下來。惜弱趕緊上前去給他倒茶,誰知道北堂烈接過茶杯一抖手全都潑在了惜弱的臉上。有些燙的茶水濺到她嬌嫩的皮膚上,一陣火燒火燎的灼痛。

北堂烈用手指着她:“你這個臭女人!我給你機會,你屢次三番的背叛我!今天你不說實話,眼前就是你的死期!”北堂烈已經從桌子裏面轉到外面,一伸手捏住惜若的下颌,指尖的力道幾乎讓惜弱痛得流出眼淚來。

“給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北堂烈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惜弱的臉上劃過,惜弱知道北堂烈是已經知道了什麽,或者是在她的表情中察覺到了不對。

“爹,馨兒年輕不懂事,請您再給她一次機會!我今天已經勸她,讓她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她答應了?”

惜弱趕緊點頭,北堂烈勃然大怒,一掌把惜弱打到門口。惜弱捂着胸口,臉色慘白,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北堂烈指着惜弱:“你這個臭女人!你看看這是什麽?”

說着話,北堂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瓶,正是那日惜弱給馨兒的藥瓶。惜弱一驚,馨兒不是說藥已經扔了嗎?怎麽會在爹的手裏?惜弱扶在地上,端莊的容顏上露出幾絲哀絕,她知道今天是在劫難逃了,索性就拼一拼,也許會有一線生機。

“爹,馨兒可能是在宮中有諸多的不便……”沒等惜弱說完,北堂烈一揮手:“給我滾出去!”惜弱瞪大眼睛:“爹……”

“滾!給我滾出去!”惜弱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北堂烈卻在後面叫住她:“站住!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你去宮裏見她!”

惜弱不敢再說什麽,忍着身體的劇痛出了北堂烈的閣樓,她知道這次北堂烈已經開始不信任她,甚至防備她。惜弱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房中,小夕見兮若的臉色慘白,嘴角還留着鮮血,吓得驚叫:“大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惜弱一擺手:“我沒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會兒。”小夕知道惜弱的脾氣,不敢有怠慢,趕緊關上門出去了。惜弱一頭栽到床上劇烈的咳起來,胸口好像刀絞一樣的疼。

惜弱出去以後,北堂烈一掌就把自己眼前的紫檀木的桌子辟為兩半:“馨兒這個臭女人!早知道就應該殺了她,免得她現在壞我的好事!這次一定要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不聽我的命令的下場!”

惜弱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定更天。覺得胸口還是悶疼,這回兒北堂烈下手不輕,足見他的憤怒。一定是受了內傷,看來要好好的調理一陣才能恢複。

可是宮中的馨兒現在才最危險,看着剛才北堂烈的神色,惜弱知道爹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否則他絕對不會霸氣外露。北堂烈一直都是個心機很重的人,喜怒哀樂都不形于色,今天卻那樣面目猙獰的對她大發雷霆。

不知道他會怎麽懲罰馨兒,雖然馨兒一直不聽她的話,可是在這偌大的宰相府裏,她卻只有這麽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想到馨兒現在肚子裏的孩子,惜弱不由得渾身冒冷汗。看來她現在需要一個人的幫助,惜弱想到這裏,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諸葛摘星正在書房中看書,隐約的感覺頭上有微微的響動,諸葛摘星警覺的眯起眼睛,但是仍然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裏,好像若無其事的繼續看着書。眼角的餘光卻已經落在了窗邊,耳邊突然襲來一陣疾風,随着聲音,一個亭亭玉立的身影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

諸葛摘星仍舊沒有放下手中的書,感覺一雙淩厲的眼神掃過,才開口:“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惜若被他的泰然自若氣道,伸手抓過他的書摔到一邊:“諸葛摘星!”柳眉倒豎,一雙剪水雙眸裏竟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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