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背叛,決不允許
惜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我不能背叛我爹,你走吧,以後都不要來找我!就當做我們從來不曾相識!”話說得這樣決絕,一點回旋的餘地也沒有,諸葛摘星看着她點了點頭,随即一飄身子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惜弱坐在那裏,使勁的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很快的恢複鎮定冷漠。她知道這條路很艱難,自己一定要堅強,不能輕易的被擊倒。
齊博延一個月以後就把惜弱迎娶到太子宮中,大紅的嫁衣,鳳冠霞帔,映着她依舊冰冷沒有任何表情的容顏。在他們行禮的時候,背後有一雙哀戚的眼睛看着這一切。臨出門前,北堂烈給惜弱一個小藥瓶,讓她每日放在齊博延的飯菜裏面。
惜弱知道,這就是自己犧牲的目的,自己嫁給齊博延,就是為了每日在他的飯菜裏面下藥。洞房花燭齊博延只來挑了蓋頭,便說自己有奏折沒有看完,便轉身出去了。惜弱并不覺得高興,也并不覺得失望。只要自己能成功的完成北堂烈交給自己的任務,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知道齊博延和諸葛摘星是好朋友,雖然他們之間是叔侄的關系,但是他們一直像朋友一樣的相處着。她和諸葛摘星的關系齊博延不可能不知道,不然不會對自己待之以禮。這樣也好在這宮中清靜的過日子,等北堂烈完成了大計,她就可以一個人遠走高飛,浪跡天涯。
因為天氣變涼,黑衣人給馨兒送飯的時候,特意給她帶來了一塊狐毛和一床厚厚的錦被,還有幾件衣物。馨兒的小腹已經微微的隆起,身上的衣服不免有些緊,原來黑衣人都看在眼裏,細心的幫她準備了衣服。
可是相比于他對馨兒所做的一切,馨兒心中的恨意一點也沒有消去。他不說話默默的把皮毛鋪在床上,然後那衣物放在床邊。今天他卻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坐在桌子邊把食盒裏面的飯菜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這些天,随着肚子裏的胎兒一天天的長大,馨兒的食量也漸增。每日的食盒裏都有一只雞,馨兒現在并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只能吃清淡的小菜,但是每日卻都有一只雞在裏面。馨兒面無表情的坐在桌子前,黑衣人不說話看着馨兒吃着,馨兒也當做他不存在一樣,自顧自的吃着。
雖然她不想吃東西,可是肚子裏的孩子卻總是不安分的折騰,她需要補充自己的體力。看着馨兒吃晚飯,黑衣人給她倒了一杯茶,馨兒猶豫了一下,接在手裏。輕輕的淺酌一口,是西湖龍井,入口清香四溢。
“太子昨天娶親了。”黑衣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來,馨兒的手一抖,茶水濺出來把手背燙得通紅灼痛。馨兒睜大眼睛一聲不響的看着黑衣人,等着他的下文,雖然一顆心已經慢慢的被淹沒,但是聽到齊博延娶親的消息,她的心裏仍然會難過。
“你知道他娶的是誰嗎?”黑衣人沉聲問道。
馨兒的手僅僅的抓着衣襟,手心裏已經有細汗冒出來,她想起那一日,齊博延帶着她騎馬打獵的情景。她握着他的手,手心裏都滑膩膩的盡是汗水,她松開了他的手,他卻握住了她的手。
馨兒慢慢的擡起頭哀戚的問:“是誰?他又娶了誰?”馨兒終于忍不住問了起來,黑衣人看着她的表情,頓了一下:“是你的姐姐,北堂惜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一把刀子一樣刺進她的心裏。手裏的茶杯掉了下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到手上身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慢慢的站起來,身子的不便,讓她只能一直手扶着自己的腰慢慢的往前走。她的眼神已經完全的散開了,沒有一絲的焦點。她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木偶人,慢慢的走到床邊,一點點的把身體移到床上慢慢的躺下去。
黑衣人站起來跟到床邊,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你沒事吧?”馨兒好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聲不響的躺在那裏,眼淚卻默默的淌出來,落在枕邊**了一大片。她蜷着身體,躺在那裏像是個小小的嬰兒,臉上淚痕盈然,看起來楚楚可憐。
黑衣人站在她的床邊一直等到她睡着了,聽見她的呼吸輕淺,才幫她蓋好被子離開密室。馨兒一連幾天都一蹶不振,原本就消沉的她,現在連動都懶得動。黑衣人來給她送飯,她好像把他當做透明人,一眼不看,一聲不響的吃完飯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惜弱自從嫁給齊博延以後,齊博延一天晚上也沒有留下來過。這樣下去,自己怎麽有機會給齊博延下毒呢,惜弱親手準備了飯菜,然後送到齊博延的書房。
齊博延一見惜弱,微微的一皺眉:“你怎麽來了?”語氣平和,聽不出責備,也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和一個陌生人說話。惜弱嫣然一笑:“太子每天日理萬機,連見一面都難。聽說這幾日太子胃口不好,特意的做了幾道開胃的小菜,不知太子可否賞臉?”
齊博延看了看:“既然你有這份心,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惜弱笑着福了福身,把飯菜都放在桌子上,跪在桌邊端起酒壺,給齊博延斟了一杯酒。
“太子喝一杯?”齊博延面無表情的看了惜弱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惜弱端起酒杯想要再倒一杯,因為酒裏面下的藥最多,齊博延卻伸出手來擋在杯口:“我一會兒還要看奏折,喝醉了不好。”
惜弱端着酒杯愣了一下,然後放下酒壺:“那太子多吃一點菜,都是一些開胃的小菜。”惜弱在一邊,一直看着齊博延把飯菜都吃了,這才放下心來。站起身來,命身邊的宮女把桌子收拾好,然後福了福身:“既然太子有奏折要看,妾身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齊博延皺了一下眉頭:“你不問我今晚去不去嗎?”惜弱愣了一下:“太子心裏自然有數,何必自讨沒趣呢。”齊博延笑了一聲,擺擺手叫她下去,惜弱轉身帶着宮女出去了。齊博延看着惜弱的背影,雖然穿着長長迤逦的長裙,但是仍然能看出她的腳步不似那般柔弱。
蕭瑟的秋風一天比一天涼,明皇的病卻一日比一日的重,太醫們全都束手無策,朝野上下一片恐慌。北堂烈見有機可乘,又開始蠢蠢欲動,一面讓惜弱監視着齊博延的一舉一動,一面開始拉攏人心。
北堂烈正宴請幾位朝中的重臣,屏開玳瑁,宴設芙蓉。這幾位都是三朝元老,在朝中的地位極重,但是卻始終沒有站在北堂烈這邊。北堂烈特地穿了件紫紅色的袍子,整個人都顯得年輕起來。
北堂烈在席間端着酒杯,大展豪情,和幾位元老高談闊論,一改往日陰冷孤傲的面目。正在這是,外面有人進來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北堂烈一皺眉:“什麽?叫他去花廳等候,我随後就到。”
“幾位稍坐片刻,我處理點事情,去去就來。”說着話,北堂烈站起身往外走。幾位大人你看我,我看你。
“北堂烈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還有其他的客人?”
“我看北堂烈是別人居心,現在皇上正值卧床不起,他現在召集我們,就是居心叵測!”
“對,他現在是在拉攏我們。北堂烈這個人心狠手辣,我們還是盡早的擺脫這個人才好。”
幾個人說到這裏紛紛起身,不告而別,旁邊的家丁想攔卻攔不住。北堂烈來到後面的小花廳,客廳裏正焦急的等待着一個人,見北堂烈進來趕緊站起身來。
“宰相大人。”
“你竟然敢來我的府上!你有什麽事?”北堂烈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
“馨兒一驚失蹤好些一天了,一直沒有下落,我想宰相大人應該知道馨兒的下落。求您告訴我,馨兒在哪裏?”楚傲然一臉的愁容,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來找北堂烈的。
“馨兒?你還惦記着馨兒,都是你把她害慘了!”北堂烈早就知道楚傲然來的目的,索性就順水推舟,把楚傲然也收服了,為自己所用。
“求您告訴我馨兒的下落,我楚傲然願意付出任何,只要知道馨兒在哪。”楚傲然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打聽到馨兒的下落,這些恬他從來沒睡過一次安穩覺,他每天都帶着侍衛在皇宮裏找,可是卻毫無所獲。
他曾經去找過惜弱,惜弱說的明白,她也想知道馨兒的下落。楚傲然這才想起北堂烈,他應該知道馨兒的下落,因為他知道北堂烈一向是神通廣大。他一定知道馨兒的下落,如果能找到馨兒,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馨兒已經死了!”北堂烈看了一眼楚傲然堅定的說,他早在進門的時候就盤算好了,只有這樣才能激發楚傲然對齊博延的恨,他才會乖乖的聽自己的話。
果然,楚傲然怔掙得站在那裏,好像是被雷擊中,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先前也許預料到了這種結果,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實。
“你知道馨兒是怎麽死的嗎?”北堂烈見有效果,趕緊往前追進,一邊說話,一邊注意楚傲然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