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66章 狂亂,無視愛意

齊博延眼眸一眯,右手高舉了幾分,諸葛摘星見此一把按着他的手:“陛下,楚傲然縱然該死,也不應該在這時候把他殺了,你真若是殺了,不單給國家帶來動蕩,馨兒是會恨你一輩子的!”

齊博延心下一緊,下一秒妒忌和恨意卻是鋪天蓋地的湧來。

“啊——!!”齊博延大叫着,抓着楚傲然衣領的手重重往旁一扔,楚傲然就像一個脫線的風穩,一下子被摔了出去。

楚傲然被重重的摔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張嘴又吐出一大口鮮血,雙眸一片模糊的看向北堂馨兒。

他真的好沒用,明明想保護她,卻再一次陷她于絕地,他好沒用……

“傲然!!”馨兒痛呼一聲,撲了過去,但未到楚傲然面前,腰上一緊,如風般往後倒去。眼前一花,直直的對上齊博延雙眸。

“心痛嗎?你還敢心痛!”齊博延眼睛噴着火,緊抓着她雙肩:“北堂馨兒,朕警告你,朕才是你的夫君!”

面對齊博延的暴怒,北堂馨兒冷冷一笑:“是嗎?我是你妻子?是樓蘭的皇後?我怎麽感覺不到!”

丈夫不應該是很疼自己的嗎,她在他那裏絲毫感覺不出一絲愛意!相反的,她天天像緊崩的弦,哪怕有一天閉上眼睛便永遠也醒不來!

她不要這種生活,她只想逃,遠遠的逃開!

“臭女人!”齊博延大怒,揚手便想給她一巴掌。

馨兒閉上雙眸,等待着接下來的痛苦。

但是,痛苦遲遲未到……

馨兒疑惑的睜開雙眸,與齊博延直直相對,那麽一瞬間,她看到這頭暴怒的野獸眸裏那份心痛。心裏一緊,她看錯了吧?!

齊博延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眼神!

他只在乎他自己,這男人根本不知愛為何物,他又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眼神!

“打啊,怎麽不打?我是臭女人,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來,”馨兒指了指自己的臉:“來,狠狠的往這裏打下去!”

齊博延的手懸在半空,胸口劇烈的起伏着,這個該死的女人!

她本就該打,本就該死!依他的性格,像她這般水性楊花的女人,早死了不下千百回了!

但是,她竟然還活着,他竟然打不下手!

天殺的!

齊博延懸在半空的手掌顫抖着,緊緊握成拳頭,一把将馨兒推開,齊博延朝牆上重重的一拳揮去!

只聽得“蓬”的一聲,牆上竟被齊博延打穿一個大洞,無數裂縫從牆邊裂開,看得人觸目驚心。

北堂馨兒倒抽了一口冷氣,想像着齊博延這拳若是打在她身上……天!

“将楚傲然關進天牢,聽候處決!”齊博延冷冷的道了一聲,轉身離開。

待到齊博延的身形消失在眼前,馨兒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楚傲然,心裏一陣揪痛,想走過去,這次被諸葛摘星攔着。

“你想他死嗎?”

“……不……”以前倒是想的,但念在他忠于“北堂馨兒”的愛上,她舍不得。

人孰無過,見着楚傲然為她受了那麽多罪,他該還的,也應該還清了。

“快走吧,別在這裏逗留了。”諸葛摘量催促着。

“但是傲然他?”

“不必擔心,楚傲然的事情交給我吧,你回去後好好呆在皇城裏,別再惹事了。”

馨兒嘆了一口氣,事實并不是她想惹事,她只想活得輕松而已,每個人都想她死,任誰像她這樣活着,遲早瘋掉。

将軍府上到處都是禁軍,黑壓壓一片,府內如此,府外也如此,馨兒低頭轉身走出将軍府,卻見齊博延站在龍辇前,身材修長壯碩,頂天立地,如鷹的眼眸冷冷的看向她。

馨兒看了一眼四周,除了龍辇外便看不到其它馬車,敢情齊博延想讓她走回皇城?

好吧,這也是齊博延折磨她的一種手段。

但是,這樣走回去腳會斷的!

“給我一匹馬!”

齊博延眸色一黯:“要馬作什麽?還想逃嗎?”

馨兒白了他一眼:“我走不回皇城。”

“走?”齊博延挑了挑眉,遂明白她話中之意,冷哼了一聲,轉身走進龍辇內。

馨兒傻了眼,不是吧,齊博延真想叫她走回去啊?!

便見冷面走了過來,靜靜的看着她。

大眼瞪小眼,不知這位冷面神為何站在她面前,馨兒開口道:“什麽事?啊!”

未等她說完,冷面一伸手,像拎小雞似的将她整個提起,走到龍辇前,将她往內一扔……

“哎呀!”馨兒痛哼一聲,整個趴在車廂裏,摸着摔痛的小屁股,馨兒勉強支撐着坐起來,擡眸看見如石雕般齊博延,心裏一驚,往後退了退。

齊博延這個變态,不喜歡她還跟她坐在同一個地方幹嘛!

看來犯賤的不單是她。

龍辇緩緩而開,馨兒又休息了一會才緩過氣來,背靠在橫塌上,看見齊博延閉着雙眸,默聲不語。

他在冥想嗎?還是被氣昏了,人家說伴君如伴虎,面前這只是大老虎,一張嘴就能把她吃了。

“想把朕殺了嗎?”

齊博延突然開口,吓了馨兒一跳。

馨兒白了他一眼,就算有十個她也殺不了齊博延。

“你想着把朕殺了就能和楚傲然雙宿雙栖了對吧?”

馨兒微微皺眉:“你這樣說話,我可能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齊博延睜開雙眸,冷冷的看向北堂馨兒:“你以為你有這能耐嗎?”

馨兒冷冷一笑:“陛下,若是你不在乎,你又何必動用大批人馬把我揪回去?”

“放肆!”齊博延大怒:“朕警告你,你最好給朕老實點,不然別怪朕把你的情郎大禦八塊!”

“……”馨兒咬牙切齒,這男人就會欺負她。

齊博延又狠狠的瞪了她一會,大聲道:“走快點!一群廢物!”

齊博延話完,便聽得馬鞭一揚,俊馬高嘶一聲,龍辇疾馳而去。

馨兒齊齊的抓着橫塌,狠狠的刮着齊博延,車那麽颠,他咋就不掉下來!

像跑了幾公裏馬拉松似的,馨兒被龍辇颠簸得眼冒金星,也不知道馬車到了哪裏,只知道車剛停下來,她便“沖”到外面吐起來。吐得七暈八素的,感覺這幾天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齊博延罵了聲“該死”,看着她吐得臉色煞白卻又不敢走前,自小養尊處優的他不知該如何處理,直到她吐得精精光光後差點暈倒在龍辇裏,他才沖過去一把将她抱起。

顧不得她髒,齊博延抱着她直奔寝宮,寝殿內的宮女看見此般情形急忙上前幫忙,齊博延把馨兒放到龍床上,嘴裏叫着:“禦醫!把禦醫找來!”

天殺的,這女人咋這麽能吐,早知道這樣他便不讓龍辇沖這麽快!

找到她了,他只想把她帶回宮裏,哪也不許她去,只想快點把她帶回去……卻想不到她竟然暈車!

這女人不是很硬朗的嗎,車子就是跑快了一些而已,她至于吐成這樣嗎?!

女人就是麻煩,女人就是傷腦筋!

沒一會,便見太醫趕了過來,正想向齊博延行禮,卻被齊博延厲聲打斷道:“給皇後看病!”

太醫驚得連連點頭,幾乎是跑着過去的,一大群人忙來忙去。

齊博延緊張的在旁邊看着,看到後來也有點頭暈,坐了下來,倒了杯茶仰頭一喝而盡。

過了一會,便見太醫擦着額上的冷汗,走到他面前行禮道:“回陛下,皇後娘娘身子本是不好,周車勞頓,再加之心念居多,休息不夠,脾氣體虛的,剛才陛下回來時車速過快,皇後娘娘精神本就虛弱,受不了這樣的颠簸,所以便頭暈作嘔……”說到這裏,太醫頓了頓,微微擡眸看了一眼齊博延,對上他殺人似的眼神,心裏一驚連忙低下頭道:“陛下,經過治療,皇後娘娘現已無甚大礙,老臣現在就去開藥,待服下老臣開的藥後,皇後娘娘身體自然會恢複的。”

“那就快去開藥!”齊博延奈着性子聽完禦醫的一番長篇大論,終于忍不住咆哮了一聲,太醫連聲應“是”,屁滾尿流般退了下去。

齊博延重重的把茶杯放到臺面上,此舉吓了奴婢們一大跳,全都以為做錯了什麽,俱跪了下來。

“陛下恕罪。”

齊博延眉頭緊皺:“幹什麽?”

奴婢們面面相觑,遂明白陛下不是責罰她們,俱都松了一口氣。

“跪下作什麽!起來!你們要伺候的是馨兒!”

奴婢們紛紛站起來,圍着馨兒又忙成了一團。

靜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馨兒,齊博延眸色一片複雜,這個女人,是北堂烈派到他身邊的一只棋子,她本是要死的,若或不死,他也是要利用她的,為何事到緊急之時,他卻屢屢停手!屢屢為她擔憂!

手撫着額頭,齊博延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他的擔憂,他的不忍,俱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她!

他竟然喜歡上了敵人的女兒,天下間應該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情了。

“咳……咳……!”

床上的佳人輕咳着,齊博延彈起來般從座椅上走到龍床前,看到那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齊博延心裏緊緊揪着。

“拿水來。”

“是陛下。”

宮女們遞來了水,齊博延坐近馨兒,輕輕的将她扶起,抱在懷內,把溫水湊到她嘴邊。

“喝點水。”簡單的三個字,但他沒有發現,說這三個字時,他的語氣比誰都溫柔。

喉嚨幹得就快冒火,馨兒正想開口要水喝,便發現水已湊到嘴邊,張開嘴,貪婪的喝着這溫水,甘甜無比。

很快,一碗水喝了個見底,齊博延把碗遞開:“滿。”

奴婢便又遞了一碗過來。

齊博延把水遞到她面前,這回卻見她久久不張嘴,齊博延微微皺眉:“喝夠了嗎?”

濃密的眼睫毛微微一動,馨兒悶哼了一聲,微微張開眼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