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悸動,享受溫柔
不行,她咋這麽容易就被他感動?這愛情游戲裏誰先感動誰便輸了。何況她的氣還未消。
神情突然的轉變讓齊博延有點不知所措,小心道:“熙兒,朕是不是又說錯什麽話了?”
北堂馨兒搖了搖頭,淡淡道:“陛下沒說錯話,只是馨兒累了,陛下請回吧。”
見她又對自己下逐客令,齊博延臉色一凝:“朕來了,便不會走!熙兒若是覺得累的話,便到床上休息去吧。”話完,便不由分說的一把抱起了她,往大床而去。
齊博延纏人的功夫是一流的,他要是不走,無論她怎麽擺面色他看,怎麽無理取鬧,他也是不會走的,念及此,北堂馨兒便沒有掙紮,任他抱着自己走回床上去。
輕柔的把她放到床上,齊博延幫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靜靜的看着她,但北堂馨兒卻是一直的別開臉沒有看他,心裏一痛,齊博延輕嘆了一口氣:“若是看朕不順眼,可以拿朕出氣的,別糾結在心裏,知道不?”
馨兒心裏一陣悸動,齊博延溫柔起來的時候很要命!
抿了抿唇角,北堂馨兒輕輕點了點頭,好吧,暫時先認輸,暫時先享受屬于她的溫柔。
一絲喧鬧萦繞在旁,北堂馨兒微微皺眉,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天已大亮,看着天色,快近午時了吧。
本以為那喧鬧之聲是作夢,卻發現這喧鬧之音更甚,好像是近在咫尺般,這聲音就像是鬧市小販在叫賣着,念及此,北堂馨兒心裏一驚,她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皇城內哪可能會出現此等聲音!
心裏正自疑惑,卻見喜兒一臉高興的跑了進來,興奮的朝她叫道:“娘娘,你快起來看,府內舉行廟會了!”
廟會?
皇城內有廟會?
北堂馨兒下了床,也顧不上梳洗,急急的往外走去,只見外面熱鬧非凡,燈紅柳綠,商販與民間藝人等等齊聚一堂,是廟會,真的是廟會!
北堂馨兒心裏一喜,正想要下去,卻是被喜兒拉着:“娘娘,還是先梳洗好再去看廟會吧。”
北堂馨兒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便又急急的往屋內走去,簡單的梳洗完畢後,便走了出去。
秦腔戲、扁擔戲、相聲、雙簧、數來寶、耍中幡、秧歌、高跷等,民間藝人在表演着各種技藝,賣玩具的把玩具擺滿了一地,假面、戲劇木人、小車、刀矛、竹龍等,還有空竹、撲撲登、走馬燈、鬃人、吹糖人、畫糖人、塑糖人、面塑、九連環、撥浪鼓,還有各類小吃……讓她大開眼界,目不暇給!
穿梭在人流當中,北堂馨兒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沒錯,她現在正在趕着廟會,在皇城裏趕着廟會!
“還喜歡吧?”身旁傳來溫柔的聲音,不知何時,齊博延已是站在了她身邊。
雖說是讨厭他的,生他氣的,但那麽一瞬間,她原諒他了,她是知道歷史的,能做到如此的帝王,在古代裏沒幾個,現在就活生生的擺在眼前,齊博延為了讓她高興,把整個高會搬過來了!
北堂馨兒心裏感動異常,很用力的點頭,是的,她喜歡!
廟會是小商販們賺錢的好時候,持續二十天左右,看着商販們臉上滿足的神情,敢情這些商販并不是來王府內叫賣的。
既然不是來叫賣的,那麽便是到王府做做樣子。天哪,把整個廟會的商販都叫了過來,而且還讓他們如此心滿意足的,那得要花多少錢!
怪不得齊博延這段時間都不見人影,看來為了讓她能“趕上廟會”,真的不惜重本了。
只是為了不讓她出去而已……
看到她喜顏于色,一瞬間,齊博延覺得做什麽也是值得的,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馨兒,別想那麽多,朕只是想讓你開心點而已,若是看到朕不高興,那朕便消失吧,熙兒答應朕,今天一定要開開心心的好嗎?”
北堂馨兒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就算她再不通情達理,也不能在如此時候擺面色給他看。
看到她答應了自己,齊博延心裏一陣欣喜,這一瞬間,他真正領會到什麽叫做為搏紅顏一笑!為了熙兒,做什麽也是值得的。
看着她瘦削得略顯蒼白的臉上帶着淡淡笑意,齊博延手慢慢的撫上她的臉,稍稍一觸撞,卻是被燙着了一般突然拿開,一轉身,消失在喧鬧的廟會某處。
北堂馨兒靜靜的立在人群當中,久久沒有說一句話,站在身後的喜兒見此情形心裏甚是壓抑,忍不住問了句:“娘娘,陛下為了這廟會甚是勞累,為何不讓他陪伴你?”
一抹揪心掠過心頭,北堂馨兒輕嘆了一口氣,有點口不對心道:“陛下公務繁忙,就讓他好好處理公務去吧。”話畢,便沒再多說,把注意力拉到了商販處。
既然這個廟會是為了她一人而準備的,那麽她便好好享受吧。
觸目所見的都是小販,吆喝聲不斷,北堂馨兒看傻了眼,卻又興奮無比,剛才喜兒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大袋東西,塞到了她手上,打開一看,全是金子!
金子啊,奪目的金子!北堂馨兒看得雙眼發光,口水直流。有了這些金子,她想買什麽都行!
北堂馨兒左逛右逛,前逛後逛的穿梭在廟會裏,看到什麽喜歡的,雖然懷裏揣着一大袋金子,但她就是喜歡和小販們讨價還價,這袋金子剩下多少全部是歸她所有的!
瘋狂的逛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時,她在廟會熙攘的人群中,發現了她不想看到的人。
齊博延的後宮妃嫔們都來了!
北堂馨兒恨得咬牙切齒的,怎麽到哪都碰見她們,齊博延在皇城裏搞這個廟會不是單單為了她的嗎?這些女人從哪裏冒出來的?!
好吧,她們逛她們的,她逛她的,撫了撫懷裏的金子,北堂馨兒一抹鼻子,轉身而去。
“咦?這不是馨兒妹妹麽?!”
身後響起一嬌嗲女音,北堂馨兒聽得渾身一酥麻,這聲音聽着熟悉啦,是北堂婉兒那臭女人!
本想着不搭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北堂馨兒認命似的轉過身來,除了北堂婉兒外,她身邊還站着蘇妙竹。
便見北堂婉兒斜插雕花木簪,淡掃娥眉,一身銀絲墨雪茉莉含苞對襟振袖收腰絲制羅裙宮裝,雅而不俗的鵝黃色,淡淡的幽雅,腰間一朵大大的乳白色蝴蝶結,更顯妖冶,帶了紫金嵌芍藥白羽搔頭,盤上并不華貴的雲髻,系了一條翠色葬雪上等宮縧,別上茉莉耳環,裙擺淡淡的星點着最愛的茉莉,寬大的水袖反襯出自己娉婷的身姿,袅袅的青煙,潺潺的流水。
果然是個絕色尤物!北堂馨兒暗贊了一句。
而蘇妙竹身穿一襲粉色石榴群,淡黃色的棉衣,裙上帶有粉色的綢帶,美麗的秀發用一個小巧紫色的簪子盤上,帶着一條粉帶,絲帶上還有着梅花的香味,同樣帶着一個玉手镯和一條白色玉墜身上還散發出淡淡的胭脂香。
一個妖冶,一個素雅,兩人站在一起,仿佛是天地間的兩只妖精,嗯……不錯,是妖精,這兩只不是人!
“兩位妹妹找本宮有什麽事?”北堂馨兒故意将“妹妹”兩字話音加重,若得兩個臉色微變。
蘇妙竹挂下面來,而北堂婉兒卻是笑得更加燦爛:“是這樣的,妹妹聽說這皇城裏開了廟會,所以特意招呼了其它姐妹來看,呵,果真是非常熱鬧呢!”
北堂馨兒眸色一黯,冷聲道:“你們怎麽進來的?”
北堂婉兒眨了眨眼睛,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般,掩嘴哈哈一笑:“姐姐說的話還真是好笑呢,這廟會又不是姐姐一個人的,再加之我們都是陛下的女人,又為何不能來逛呢。”
此話一出,北堂馨兒一時語窒,拳頭緊握,暗罵了一句:齊博延,你這個大混蛋!
北堂馨兒怒不可遏,心裏滿滿的全是失望,看向北堂婉兒和蘇妙竹那挑釁似的眼神,北堂馨兒最後挫敗似的輕嘆了一口氣。
也是,齊博延有什麽可能會為了她花一筆錢來哄她高興,皇城裏的妃嫔不能到外面去,在皇城內搞個廟會,無疑是可以把一大群女人哄得高興到天上去。
把買好的東西往喜兒那裏一塞,再也不想與兩個女人說話,北堂馨兒像鬥敗的公雞,轉身離去。
“娘娘,娘娘!”喜兒一驚,不知道北堂馨兒為何突地傷心,拿着大包袱急急的找她而去。
北堂婉兒與蘇妙竹對望了一眼,露出一個得勝似的笑容。
仿佛這一切都失去了光輝,這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北堂馨兒行屍走肉般的走在廟會上,在這個廟會裏,她只不過是個陪襯品而已。
抿了抿嘴,也走得累了,馨兒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腰間那袋金子,早知道如此的話,這三天她便不揮霍了,起碼給自己留點金子,讓自己的心可以暖一些。
“娘娘,要冰糖葫蘆嗎?”
溫柔的聲音自旁邊而來,馨兒微微一凜,這聲音聽着很是熟悉!想了一會,随即眼前一亮,轉頭一看,正對上楚傲然溫暖的笑容。
“傲然!”北堂馨兒高興不已。
“噓!”楚傲然一把捂着她的嘴,低聲對她道:“小聲說話,我是偷偷混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