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逛街,情種深重
咬了一大口雪梨,諸葛摘星随手便把雪梨往人群裏一扔,随即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痛呼之聲。
“小馨,吃完雪梨了嗎?”諸葛摘星嘴裏鼓鼓的,有點口齒不清的問道。
“噗!”北堂馨兒忍不住笑了出來,諸葛摘星還真懂自毀形象。
雪梨咬了一半,再也吃不下,一路上諸葛摘星帶着她幾乎掃街一般吃了不少京城小吃,這雪梨買來就是為消化用的。問題是吃不下,旁邊又沒有垃圾堆,咋辦?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諸葛摘星拿過她手上的雪梨,甩手就是一扔,人群裏再度響起痛呼聲。
“來,把嘴擦一下。”掏出手裏絲絹,諸葛摘星細心的幫北堂馨兒擦着嘴邊果汁,溫柔儒雅的舉動很難将他剛才亂扔垃圾的行為聯系起來。
“少爺,小馨自己來就好。”北堂馨兒直抽眉角,接過他手上的絲絹胡亂的擦了一下嘴。剛才諸葛摘星的舉動已吸引了不少目光,她可不想被人當猴子看。
她隐隐覺得,身後那道目光可以幻化成利劍了……
很是佩服諸葛摘星的勇氣,還真敢在齊博延面前這樣子……有血緣關系就是不同的,起碼齊博延不會立刻在她面前動刀子。
諸葛摘星微微一笑,直了直身子,理了理衣衫,手裏廉價折扇一開,很是潇灑的搖了搖:“小馨,出發了。”
“哦。”北堂馨兒一頭黑線的拉了拉書蒌,看了一眼立在旁邊變成了冰箱面的齊博延,朝他冷冷的哼了一聲,跟在了諸葛摘星後面。
齊博延睜大眼睛,這女人敢無視他?!
敢情是活膩了!
龍鳳樓的門口停了不下十輛名貴馬車,但龍鳳樓的樓面很大,這十輛馬車靠在這裏還不怎麽顯得擁擠,樓外站着不少打扮光鮮的美女和樓面小厮,忙着接待客人,本是酒樓近看卻像青樓一般,那些女的打扮得太風騷,男的穿着得太奴性。
諸葛摘星很守秩序的站到最後,待達官貴人們全數進去了,便休閑的邁着小步子,看了一眼身後的馨兒和齊博延,跟着進去,諸葛摘星笑得春風滿面的,但那些侍應卻像看不到似的,一個也沒理會。
“一幫勢利眼!”北堂馨兒低聲罵了句。
諸葛摘星對她微微一笑:“沒辦法,誰叫咱倆窮啊。”
北堂馨兒額上挂着一滴汗,正想說話,卻見幾個小厮長手攔着了諸葛摘星,硬生生的把三人攔着退後了好幾步,正當北堂馨兒疑惑不已時,便見一衣着十分光鮮的官老爺從八人大轎上下了來,衆小厮像是拜佛一般簇擁着他走進龍鳳樓內。
待到大官走了進去,諸葛摘星面前的鉗制便松開,本來笑得像哈皮狗似的小厮見着身後的主仆二人,面上笑意立馬冷了下來,那眼神就像看到米田共一般。
諸葛摘星淡淡一笑,未加理會,搖着扇子走了進去,身後的齊博延眼眸一黯,并不打算這麽容易算了,手裏真氣暗運,伸指便向小厮彈去,只聽得一聲殺豬般的叫聲,小厮在官老爺們面前摔了個狗啃泥。
北堂馨兒掩嘴一笑,暗罵了一聲活該,對齊博延道:“厲害,這些人就該打。”
“快跟上去吧。”齊博延說了一句,兩人一起跟上了諸葛摘星。
諸葛摘星在前方不遠處站着,待到他跟上時也沒有找到什麽座位,三人轉悠了一會,很多桌子是空的,卻都已被人訂了,龍鳳樓服務的小厮雖然多,卻沒啥人理會他倆,這讓北堂馨兒心裏甚是郁悶,這打開樓面做生意的那尊卑之分竟然這麽厲害,這不分明告訴着別人沒錢就別進來嘛。
“小馨,阿延,跟我來。”諸葛摘星話完,身形已快速在一張桌子上坐下,那張桌子處在大廳正中,足夠十多人用膳,那桌面上還有不少殘羹剩飯,人才剛剛離開,小厮們還來不及收拾,諸葛摘星便已經大搖大擺似的坐下,還招手讓她過來。
好吧,有位置總比沒位置好,北堂馨兒跟了過去,把書蒌往地上一放,而齊博延坐在她旁邊。
“幾位客官,不好意思,這張桌子已經被李大人訂了。”一位穿着十分得體的小厮走過來道。
“訂了?”諸葛摘星挑了挑眉:“客人不是才剛走嗎?”
小厮笑容僵了僵:“客倌,這張桌子是張大人先訂下的,張大人待會便過來了。”
“張大人?哪位張大人?”
小厮正了正臉容,甚是驕傲道:“是戶部尚書張大人,客倌,要不你讓讓好嗎?”
“讓?”諸葛摘星看了一眼四周:“那你給我找個空位置。”
小厮看了一眼四周,再看回諸葛摘星主仆三人身上的打扮,清咳了一聲道:“不好意思客倌,要不你到外面再等等?”
諸葛摘星輕輕一笑,折扇一開,緩緩道:“張大人還未到,我為何要到外面再等?難道你們還有趕客人走的道理?”
料不着諸葛摘星如此說話,小厮愣了愣,臉上雖然還笑着,卻是暗地裏使了個眼色,便見有幾名彪形大漢走了過來,圍在了諸葛摘星三人身後。
見到有人來,小厮膽子也壯起來,眼尾一挑,很是傲慢道:“客倌,我想你仨還是先等一下吧,免得傷了和氣。”
瞄了一眼身後,諸葛摘星淡笑道:“傷和氣?請問剛離開的客人是什麽身份?”
小厮眼睛一亮,更是驕傲道:“禮部尚書常大人是也。”
“哦……”諸葛摘星搖着扇子點了點頭:“原來龍鳳樓只給官家之人做生意啊。”
“客倌,話不可以這麽說,只是得罪官老爺,我們誰也不好做事的,客倌你還是讓一下吧。”
“不錯,是不好做事,堂堂官家老爺的場,我們黎民百姓哪敢砸啊,要不這樣吧,等張大人來了我再走如何?我主仆三人實在是餓,餓得都走不動了,就算你現在趕我走,我主仆二人也鐵定是賴在這裏的了。”
“和他說這麽多幹嘛,不就是一個窮書生,直接攆走了事!”其中一位大漢大喝了一聲,伸手過來便要把諸葛摘星拎出去,諸葛摘星也不躲也不閃,大漢一下子便抓着了他的衣衫,一甩手,硬生生的把他從椅子上甩了下來。
“哎喲!”諸葛摘星“慘叫”一聲,直直的往前掠出好幾丈,身體一直往前撲,卻是收掣不及的推倒了直線面上的一衆人,慘叫聲,驚呼聲,椅子翻倒聲,盆碗摔倒聲随之響起,待到他終于肯“趴”在地上時,在他身後這幾丈範圍內的情形“慘不忍睹”。
“哎約,好痛啊,龍鳳樓的人打人哪,哎約,沒天理啊!!”諸葛摘星一邊摸着屁股一邊驚天動地的痛呼着,夾帶着些聲淚俱下的控訴。
北堂馨兒眉角直扯,諸葛摘星足足撞翻了七張桌子的人,地上滿意殘羹破碗,痛呼聲不斷,一片狼籍。
看向一旁“正打手”齊博延,見他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北堂馨兒不禁哀嘆了一句,這打手和主人的位置應該要換一換。
彪形大漢傻了眼,他頂多只是用了點力,哪有把人摔出好幾丈的功力。這麽一鬧,其它客人俱都看向這邊,已經有不少人指責起來。
“小馨,他們欺負人,嗚,不活啦!”諸葛摘星一片哭得肝腸寸斷,一邊掙紮着要站起來。
北堂馨兒白眼一翻,一直以來對諸葛摘星的美好形象在這一刻全數崩潰,對上諸葛摘星向她使來的眼色,随即會意,張嘴一喊:“公子,公子!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人的,公子!”
北堂馨兒聲音尖銳直達酒樓大廳,發揮着她母夜叉的本性,一邊喊叫還一邊拉着打手們的衣服:“你們打傷我公子,你們是壞人,要是公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跟你們拼了!”
慢着,跟他們拼的應該是“正牌打手”齊博延!她不會武功咋個去拼?
所以,她很自然的向齊博延遞了個眼神,齊博延一臉無奈:“我只負責保護你。”
北堂馨兒一臉黑線,諸葛摘星可憐了這次。
打手們面面相觑,料不着事情鬧得這麽大,心裏暗叫倒黴,正愁不知如何是好時,忽聽得一聲嬌滴滴的斷喝聲:“你們幾個書生想在龍鳳樓搞事嗎!”
這聲音太過彪悍,唰的一聲吸引着衆人的目光,只見一位濃妝豔扮打扮甚是妖嬈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過來,閃着銳光的鳳眼斜了一眼北堂馨兒,嬌聲道:“老娘早就注意你們兩個了,在外面咬着雪梨站了好一會,你倆就是想進龍鳳樓鬧事的!眼紅龍鳳樓,想訛龍鳳樓的錢,沒門!像你們這種打扮低俗的流氓還沒夠份量呢!來人,把他倆給老娘轟出去!”
“是,老板娘!”
靠山出口,打手們很是雄壯的應了一聲,兇神惡煞七手八腳的便要把北堂馨兒拉出去。見那麽多雙熊爪伸過來,北堂馨兒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往齊博延身後鑽。
突然眼前人影一閃,一把折扇伸了過來,快速的在衆熊爪手背上一敲,遂聽得幾聲殺豬般的聲音響起,打手們抱着手慘叫着邊跳邊抽筋。
“蓬”的一聲折扇一開,一股書香之氣直飄而來,諸葛摘星折扇輕搖,一身儒雅尊貴之色,對上雙手叉腰趾高氣揚的老板娘,諸葛摘星淡淡道:“你便是龍鳳樓的老板娘水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