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獻藝,一鳴驚人
北堂惜弱今天甚是低調,只送了一支玉如意,也沒說些什麽恭維之話。
北堂馨兒甚是奇怪,惜弱今天是怎麽了?
百官再度歡宴,這時卻見北堂婉兒站了起來道:“姑姑,藉此良辰美景,婉兒願舞一曲,願姑姑福壽永安。”
太妃點頭:“既然婉兒有此意,那姑母可得要好好欣賞了。”
北堂婉兒笑道:“謝姑姑。”
這時一琴師走上前來,坐在一旁,指間輕撫琴弦,一串悠美的琴聲輕溢而出。
便見一抹白色的身姿翩然而來,讓人眼前一亮!女子身着霓裳羽衣,翩翩起舞,舞姿如仙子般輕盈優美,讓人移不開雙目,但卻是有意無意的遮擋着自己的臉,讓人看不清。
此女正是北堂婉兒,只見她身形旋動着,傾世的舞藝讓在場每一人都為之驚嘆,女子的臉容若隐若現,一雙美眸顧盼流盈,樂曲正酣,白衣女子身形旋動,櫻嘴微啓,輕吐幽蘭,身體在半透明的衣衫裏若隐若現,只見她雙眸半閉,勾魂攝魄,妩媚的看向齊博延。
北堂婉兒越舞越銷魂,琴曲也越彈越悠揚,一曲已罷,殿上的人掌聲雷動!
“好好好,果真是舞姿傾世!”文太妃贊嘆着。
“謝姑姑。”婉兒巧笑嫣然,向齊博延妩媚一笑。
北堂婉兒這個騷包!馨兒暗罵了一句。
齊博延此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北堂婉兒,故意道:“皇後,聽說你為太妃此宴也準備了一舞曲,婉貴妃舞了,你也上前舞一曲,可好?”
馨兒眨了眨眼睛,站了起來:“臣妾遵命,還請太妃娘娘與陛下稍等一會,臣妾先下去準備。”
馨兒下去不久,便見一些宮人捧來了豎鼓與橫鼓,鋪成了蓮花狀,鼓面雕刻精致,甚是華麗,此架勢一出,便吊足了衆人的胃口。
“筝—”!
清越悠揚的琴聲響起,聲音雖不大卻讓大殿上每一人都聽得十分清楚,百官不由自主的全都靜了下來,原來喧鬧的大殿頓時靜寂無聲。
琴音緩緩而出,仿如泉水般清透,聽着讓人神清氣爽。正當衆人沉浸在清心的琴曲中時,一名身着淡白羽衣流仙裙的女子自高處飄落,面容妩媚傾世,只是那麽一眼便能把人的靈魂攝去一般,左側臉上紫蝶翩翩而舞,暗示着此女本不是塵世中人!
女子身上輕紗緩緩飛舞,絕世身姿甚至讓天上仙子也自形慚愧,仿似神女降臨于世,衆生膜拜……
衆人驚豔得目瞪口呆,整個心魂頓時被這白衣女子懾着,一時之間忘了所有反應!
琴曲緩緩而奏,清透幽靜,白衣女子長袖揮舞,行雲流水,仿似飄動于空中的仙女,身姿随着這如雲的水袖旋舞,腳下踏着七色花鼓,這七色花鼓像是七色彩雲般陪着她浮游于天際,衆人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舞步浮想聯翩,直把大殿想像成了九宵雲殿,衆仙看着嫦娥仙子翩然起舞,那玉腳輕踩鼓面發出的鼓音與琴音相伴,讓百官心情随之高低起伏着。
琴曲節奏緩緩加快,女子身姿動作加快,雲袖翻飛,仿佛随時要飛升一般,衆人心裏一揪,不少人竟站起身來,竟不由自主喚道:“莫走!”
飛燕皇後輕身舞,紫宮夫人絕世歌。聖君三萬六千日,歲歲年年奈樂何。
衆人甚是心焦,不少人面露憂色,深怕此女人當真飛舞而去,再不落凡間。正當衆人不知如何是好時,一聲雄亮的琴音響起,止住了女子飄舞的身姿。
女子停了下來,衆人的心也跟着靜了下來,正當衆人剛松一口氣時,便聽得一聲清亮的琴音響起,女子身姿一旋,白色的長袖飛出,長虹練日般直直擊在豎鼓上。
“咚”的一聲鼓音,震着了殿上衆人的心魂!
一聲琴音一聲鼓響,連綿不絕,仿如大珠小珠落玉般,也如千軍萬馬齊聽令,女子身姿嬌弱無骨卻爆發着如此動人心魂的力量,霞光萬道讓人眼花缭亂,心魂随着這鼓聲此起彼伏,仿佛經受着靈魂的洗禮一般,不由得讓人肅然起敬!
琴音嘎然而止,女子長袖一揮,最後一聲鼓響震徹大殿,仿似春雷突響,衆人心魂一震!而女子便在此收着了舞步,神女般的身姿傲立于世,衣袂飄飛,姿容傾國而獨立!
“好!”
一聲驚嘆之聲響起,百官們掌聲雷動,連着這地下也仿佛震動着,鼓掌着,只為此一女子。
北堂馨兒喘着氣,緩了好一會,才站起身來,對文太妃行了一個禮:“臣妾獻醜了。”
齊博延胸中情緒交撞激蕩,雙手緊握,不禁啞聲低喘,心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那蔓舞的女子,正是他心中所盼之人!
他怎麽就忘了呢,北堂馨兒以前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
這一舞,北堂馨兒搶足了風頭,婉兒在一旁恨得牙癢癢的,心裏驚詫不已,這舞是誰教的?北堂馨兒竟有此能耐?!
也怪不得齊博延被她迷住,原來這妖女暗中藏了一手!
酒過三旬,文太妃見婉兒一臉愠怒,遂眼眸一轉,心生一計道:“衆卿家,不如大家來行個酒令如何?”
殿上衆臣紛紛說好。
“哀家今天高興,所以這個酒令啊,除了衆卿家外,皇兒的的兩位愛妃和太子的妃嫔們也要參加,就定個簡單的規矩吧。”說到這裏,文太妃頓了頓。
“婉兒,方才你帶來的那位琴師琴藝高超,朕喚他作行酒官,你意下如何?”
婉兒一喜,連忙拜謝道:“姑,婉兒喚來的那位琴師,在京城裏享負盛名,難得姑姑賞識,那自是他的榮幸。”
“好!”文太妃揮手喚了一個宮女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便見宮女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沒一會,宮女手上拿了一個紅色繡球,文太妃道:“待會琴師撫琴,大家,琴停球便停,得球者選箋,或是作詩,或是撫琴,二選一,若是作不出詩或者撫不了琴,那便罰酒一杯,衆卿家意下如何?”
百官再度稱好。
文太妃手往馨兒一指道:“那紅球便由皇後此處開始傳送吧。”
宮女點了點頭,走到馨兒旁邊,恭敬的把球遞到她面前。
察覺到文太妃眸裏的那抹狡黠,馨兒淡淡一笑,接了球。
這時便見剛才那位琴師走到大殿上,大殿正中早已架好了琴架,剛才北堂婉兒跳舞時沒多少人注意到他,現在一看,才發現此人是個清秀的公子。
琴師對衆人行了一個禮,坐了下來,拿了旁邊的白絹,蒙上了自己眼睛。
長手撫在琴弦上,輕輕一撥,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傳球開始。
琴聲甚是悠揚,紅球在大臣和妃嫔間傳送着,衆人心裏甚是緊張,這琴停了,球停了便要作詩撫琴的。
這是最考急才的,若是平時在家裏行酒令,随便作一首詩蒙混過去便罷了,但這裏是大殿,皇帝在看着,若是作的詩不好,那可是要丢大面子的。
琴音響了一會,突然停止,百官不由自主的抽了一口氣。
紅球停在了北堂婉兒手上。
拿不到球的大臣們暗暗松了一口氣。
拿到了球,北堂婉兒非但不緊張,反而一臉輕松,這時宮女手着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放着文房四寶,還有兩個令牌。
北堂婉兒輕輕一笑,站起來恭敬道:“婉兒為大家撫琴一曲罷。”
衆人知道婉兒乃是文太妃親手所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作詩和撫琴根本難不倒她,故衆大臣甚是期待,不知這才女要撫什麽琴曲。
便見北堂婉兒走到殿中,琴師已然除下白絹,往旁站着,北堂婉兒走到琴前,對琴師行禮道:“公子,借琴一用。”
北堂婉兒禮儀做得很足,百官皆暗暗佩服,暗忖着不愧是才貌雙全的女子。
北堂馨兒微微眯眼,這北堂婉兒一向精于演戲,北堂婉兒是什麽心腸,她清楚得很。
青蔥十指撫上琴弦,一曲悠美的琴曲悠然而出,百官聽得如癡如醉,到了最後,北堂婉兒竟是開了口,邊彈邊唱着。
北堂婉兒的嗓子很好,青脆如黃莺,再加上容姿娟秀,一曲下來,百官贊不絕口。
琴聲響起,紅球繼續在傳送着,一段琴曲下來,這次紅球停在了北堂馨兒手上。
北堂馨兒剛才舞了一曲,現在紅球傳到她手上,百官更是期盼她要表演什麽!
北堂馨兒看了琴座一眼,便道:“既然婉兒姐姐方才撫了琴曲,那臣妾也撫上一首,但臣妾才疏學淺,若是彈得不好,唱得不好,望陛下見諒。”
“哈哈哈,”齊博延大笑,手往琴座一迎道:“馨兒,你肯撫琴便可,無論好不好聽,朕都喜歡!”
齊博延此話喜愛之意昭然若揭,殿上衆人皆是一凜!北堂婉兒狠狠的看着馨兒,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對上北堂婉兒的眼神,北堂馨兒慨嘆活在深宮的女子真是悲涼也,因君一席話而喜,因君一席話而悲。生為君,死也為君。
“謝主隆恩。”北堂馨兒站起應了一句,走到琴座邊。
悠美的琴曲自指間溢出,北堂馨兒神情專注,盡情享受她的“第一次演出”。
她所彈奏的曲子,這個世界斷斷沒有人知道,所以也不存在她“抄襲”之嫌,她只要把琴曲奏好,至于別人認不認同,那便是別人的事情了。
琴曲?呵,古風曲她是知道不少的,就算彈上個一天一夜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