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公平的憤恨
諸葛摘星不是不擔心齊博延所說的話,齊博延說只要惜弱踏進皇城,便将惜弱就地正法,這表現出了齊博延對北堂家的人的憎恨,特別是挾持過他的惜弱。
但是諸葛摘星現在得到了霍青的幫助,霍青答應過一旦找到惜弱就會交給諸葛摘星處置,諸葛摘星的心就不會再那麽惶惶不安了。
“姨媽,聽說北堂馨兒昏迷了,你說我該帶什麽禮物去看她啊?”文太妃的宮中,婉兒一臉為難地看着文太妃。
“帶什麽禮物?你為什麽要去看她啊?”文太妃不解地看着婉兒,眼中有着不耐。
“我……這不是姨媽教我的嗎?要借着北堂馨兒這個救星,接近皇上,然後扶搖直上啊!”婉兒記得文太妃對她說過什麽話,婉兒也覺得馨兒現在暈倒了,正是她趁機接近皇上的時候。
“姨媽确實說過那樣的話,不過姨媽并沒有要你去看望北堂馨兒啊!”文太妃笑了起來,婉兒倒是把她說的話記得清清楚楚,但是在領悟那一方面來說,卻還是差得老遠的。
“那姨媽的意思是……”婉兒一臉不解地看着文太妃,娥眉蹙緊。
“姨媽的意思确實是要你利用北堂馨兒重獲皇上恩寵,只不過該怎麽做,什麽時候做,你得拿捏着分寸才好啊!”文太妃瞪了眼婉兒,對于婉兒缺心眼的表現,她是極為頭痛的。
“婉兒不懂,還請姨媽明示。”婉兒上前扶起文太妃,一臉懊惱。沒能得到皇上寵愛,心情又怎麽會好?文太妃還總是訓斥她,這裏不對,那裏不好,婉兒的心中自然是窩火的。
文太妃自然知道婉兒心中的不滿,不過她卻不放在心上,只要婉兒能夠重新得到齊博延的寵愛,在這後宮站穩了腳,那就比什麽都厲害。
“婉兒啊,你也不想想,如今你爹還在大牢裏關着,一日未被處決,造反的事情就沒有被壓下來。現在的風浪如此大,你怎麽能卷進去呢?難道你是怕齊博延尋不着機會處置你不成?”文太妃教育婉兒的語氣是又愛又恨。
婉兒哭喪着臉:“那現在就便宜了北堂馨兒那個臭女人了嗎?讓她有機會可以日日陪伴着皇上,我一想到這裏,就恨不得殺了她。”婉兒眼中露出兇狠的目光。
“婉兒,這話在姨媽面前說也就算了,在外面一定要管住嘴巴!你要記得你和北堂馨兒現在是比親姐妹還要親呢!”文太妃斥責道。這婉兒要學的還多着呢,小不忍則亂大謀,她總好像學不會。
“是!”婉兒乖巧地低着頭,現在她唯一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姨媽了,所以姨媽說什麽,她便是什麽。
“姨媽,那我們就看着爹爹被處斬了嗎?”婉兒半晌才擡頭看着文太妃問。因為心中難過,她的眼中早已蓄積滿了淚水。
文太妃一聽婉兒那麽問,頓時好像是被針紮了一般跳起身來,給了婉兒一巴掌。婉兒一個不穩,倒在了地上,文太妃則指着地上的婉兒罵罵咧咧着:“不看着他死,難道還陪着他死啊?那種不自量力的人,辦不成大事也就算了,如今連我也害了。你是不是還嫌姨媽被害得不夠苦啊?你是不是也想去大牢陪着北堂烈啊?那你就去啊!那是你親爹,你該陪着他去死!根本不必理我這個外人,本宮也當沒你這個侄女了!白養你了,養你來就只會惹我心煩……”
文太妃沒完沒了地罵着,打着,似乎想把自己多日來受的委屈和痛苦全都爆發出來。婉兒躲在角落裏挨着受着,哭泣着……最後才拉着文太妃的手哀求道:“姨媽,婉兒知道錯了,婉兒再也不敢了!請您饒了婉兒吧……”
文太妃耐不住婉兒的求饒,才松了手,随即又換做另一副嘴臉。彎腰扶起婉兒,撫摸着婉兒被打得紅腫的臉頰,一副慈母的模樣:“婉兒,姨媽打痛你了吧?婉兒,今後就只有你和姨媽相依為命了,在這宮裏,我們必須強大起來才行,其他的,不是我們不理,只是理不了!”
“姨媽,婉兒知道了……”婉兒點着頭,眼中全是仇恨。同樣都是從北堂家出來的人,北堂馨兒卻可以安枕無憂天天陪在皇上身旁,但是她卻要天天冷清地呆在這裏,承受着別人的鄙夷。
這樣的不公平,婉兒在心中發誓,遲早有一天要掙取回來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
馨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馨兒擡起無力的眼眸就看到了那張再也不想看到的臉。
只要一想到齊博延對自己好的種種過往,都是出于想要利用自己對付北堂烈,馨兒的心就莫名地疼痛,疼痛到全身難受。再怎麽看齊博延的臉,馨兒都覺得是那麽地虛僞,那麽地可恥,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了。
只是馨兒沒有想到的是自她昏迷了之後,齊博延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看着馨兒,一直都沒合過眼,似乎擔心着只要一閉上眼睛,馨兒就會在他面前消失不見了一般。一看到馨兒睜開眼睛,齊博延比誰都要高興。
“馨兒,你終于醒了!馨兒,你沒事了吧?”齊博延臉上是喜悅,也是擔心,因為馨兒的面色看上去是那麽地憔悴,那麽地慘白。讓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馨兒朝着一旁躲去,不讓齊博延碰到自己:“你不要靠近我,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比什麽都好了!”馨兒沒好氣地叫着,從她受傷醒來後,她就開始懷疑齊博延了,只是都在用齊博延過往對她的無限溫柔而擊敗了那些猜測。但是當馨兒親耳聽到齊博延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相信了。她的心也在那一刻慢慢地被撕裂開了。
“馨兒……”齊博延看着馨兒如此排斥他的模樣,心中很是疼痛,呆在原地不敢靠近,“馨兒,我可以不碰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真意的。”
“真心真意?”馨兒念着這幾個字就覺得好笑,“齊博延,你是真心真意地利用我吧?現在我已經被利用完了,再也沒有利用的價值了,所以請你以後都不要再騷擾我了!”馨兒抱緊自己的被子,将自己裹得緊緊的。
這樓蘭的皇宮那麽冰冷,這樓蘭的皇上也那麽冰冷,馨兒擔心自己如果不裹得嚴實點,很快就會感冒。
“馨兒,你冷嗎?要不要我叫人再拿被子給你?”齊博延看到馨兒裹緊被子,臉上全是擔心,“馨兒,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利用過你,請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好!我絕對不要再相信你這樣有前科的人!”馨兒指着齊博延憤恨地叫罵着,齊博延想要利用馨兒的心,早在馨兒還在北堂烈家中的時候就萌生了。她利用馨兒幫他做事,一旦做得不滿意,馨兒就會受到懲罰。那樣可恥可恨,卑鄙無恥的懲罰,馨兒現在想起來都在痛恨,痛恨自己居然在後來會相信齊博延的虛情假意。
“那你到底要怎麽才可以相信我?只要你說得出來的,我一定會做到!”齊博延竄到馨兒面前,盯着馨兒的雙眸,眼中全是誠懇。
馨兒快速挪開目光,告訴自己那是錯覺,是齊博延還想要繼續玩耍她,讓她産生的錯覺。馨兒剛将目光挪開,齊博延便抓住了馨兒的下巴,逼迫馨兒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有着疼痛,有着內疚,有着疼愛:“馨兒,你說啊,只要你說得出來的,我一定都做得到!”
齊博延近乎哀求的語氣,并沒有打動馨兒,只會讓馨兒的臉更加冰冷:“齊博延,我已經看透你了,而你的游戲也該結束了,不必繼續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演戲了!”馨兒根本不吃他的那套。
“北堂馨兒,朕才不會跟你演戲,朕是真心愛着你的!”齊博延大吼道。抓着馨兒下巴的手卻開始慢慢松開。
齊博延快速離開馨兒,轉身背對着馨兒:“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但那只是因為我不想你再繼續誤會着我!你或許不能明白,但我卻是真心的!”齊博延後面的話說得特別重,他想要向馨兒證明其中的分量。有誰很希望自己的心愛的人,拿自己當仇人看待呢?有誰很希望自己心愛的人把自己看得很低很低呢?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的真心,我卻是怎麽也看不見,只是看得越來越模糊。”馨兒感覺自己的胸口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哪裏去了,一點都找不到存在感。這樣的空虛,讓馨兒感覺自己是被墜入了深不可測的谷底,怎麽也攀爬不上來。
“馨兒,只要你願意,我會敞開自己的心扉讓你看到的。”齊博延重回到馨兒的身旁,拾起馨兒的手,向馨兒信誓旦旦地保證着。
“敞開你的心?”馨兒揚起眉頭去看齊博延,眼中露出嘲笑和不信任,“你要怎麽敞開啊?用刀子嗎?”馨兒越笑越開心,她的笑容之中全是不信任。
齊博延的眼中閃過着急,臉色冰冷:“馨兒,如果你願意,就剖開我的心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虛情假意!”齊博延說着話,便将自己懷中的匕首掏了出來,送到馨兒手中。
馨兒握着冰冷的匕首,靜靜地看着齊博延,齊博延則将自己的龍袍褪去,将胸口敞開對着馨兒。